某一欠揍的说:我特喜欢雨天待在家里,享受与世隔绝的感觉。 我说:我如果在家,我也喜欢呢。 他说:你在我这住一晚得了,应该很有意思。 我??? 他说:就像上学时住宿那种感觉。我有个室友就跟你特像,卫生杂活全他一手包办。 还给我讲他上学时候的趣事,勾起了一丝我对大学生活的向往。 留宿也没什么大不了。 去年的我,还在孤僻独处的道路上阔步前行。但今年以来,明显发觉到自己对人际关系有了一些需要,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明知道留宿也不会发生什么,但作为大龄单身处男,也有点儿不着边际的幻想。 唯一顾虑的是,我睡眠质量不好,跟陌生人在陌生的地方,可能会紧张,夜里大概会多跑几次卫生间。 就这么思来想去,虽然没做出明确决定,但任由时间消耗,回家的可能性变得越来越小。 最后,隔壁的邻居发来语音,说他已经帮我把被子从阳台上用杆子挑过去了,但他回来得晚,被子已经湿了。 某一听到语音,又热情的挽留了我一番,我觉得恭敬不如从命吧,管他是真心留我还是假装客套,反正是为帮他来的,赶上这yīn雨连绵的天气,留宿不算过分。 打定主意住下,某一愉快的订了菠萝披萨。 一边吃披萨,一边看电锯惊魂。 他说他是电锯系列的铁粉。 我一开始觉得他心理变态,但看着吃着,克服了最初的进食障碍,倒也还香。 第6章 record 6 某一家里其实有两间卧室。 他现在住的是主卧,次卧里没有chuáng,但能隐约看到曾经有过chuáng的痕迹。现在是放了卧推架和杠铃。白色墙壁上有脏兮兮的大脚印子。窗台上放着几盆要死不活的花。连好养的绿萝都枯萎了,某一说他浇过水了。不过显然他浇得方式不对,他可能是对绿萝和仙人球浇了同样分量的水,结果一个快渴死,一个快淹死。 我掐了掐绿萝的huáng叶,把它搬到阳台上补水。 从阳台看外面的雨雾和朦胧的高楼,脑袋瞬间清静下来。 觉得自己不该再摆弄花草了,到别人家来收拾东西也许是好心也许是多事,我要适可而止。(不过某一家是有些疏于打理,除了他自己那间卧室还算整洁,其余房间都像废墟) 我跟某一说我去冲个澡,然后听会儿小说酝酿一下睡意。 他说他还要再玩一会儿游戏。 我想我最好能先睡着。就像宿舍里最晚上chuáng的人要关灯一样,万一他有什么想法,也请他自己去斟酌。即使我拿出勇气留宿在陌生男人的家里,在危险的边缘无知尝试,我也终究是回避型人格,就把主动权jiāo给他好了。 某一的chuáng很大,目测是一米五乘两米的。 铺着灰色的夹棉chuáng笠,chuáng品外面只有一套,某一从衣橱里单独拎出枕头和空调被给我。 我就先躺下了。 戴上耳机,听着小说,渐渐有了些睡意。 就是总觉得不踏实。 起身去了一次卫生间,经过客厅发现某一不在电脑前了,好像是去了阳台。 我喝了点儿水,终于睡着了。 半夜醒来时,还清晰记得自己是在别人家,不敢乱动。 趁着窗外的光亮,瞄到身旁睡着的某一,气息特别悠长,似乎睡得很沉。 我又去了次卫生间,回来再躺下,也并没有惊扰到他。 房间是那么安静。 脑袋压在枕头上,深吸一口气,还能闻到某一头发上的茉莉味道。 觉得一切那么自然又那么不真实。虽然同chuáng共枕只是字面意思,我们什么都没逾越,但为什么觉得中间还是省略了很多的环节呢? 究竟是他太过坦dàng,而我心怀杂念了?觉得好笑。 又听了一会儿小说,迷迷糊糊睡着。 这次做了清晰的梦。 梦里回到了大学时光。 那时晚上从学院上完自习,经常走一段很长的林荫道回宿舍。那林荫道特别长,尤其对于我来说,常常走着走着,就觉得周围的食堂、小卖部都要熄灯打烊了,觉得路上偶尔遇见的人都疲惫不堪,自己也渐渐有睡意。 在梦里,我就走在那条林荫道上。 走着走着,背包越来越重,我就坐在路灯下的石头凳子上休息。 然后我暗恋的那个沧海同学就来到我面前,我并没有抬头,就从他的白色运动鞋和蓝色牛仔裤认出了是他。 他说:你怎么还在这,快回去睡觉了。 我说:我的背包太重了。 他就和我一人拎着背包的一条背带,往宿舍走。经过人工河上的拱桥时,看到有人乘船从拱桥下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