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个生日过得很新奇,甚至有些突破。 躺在chuáng上,摸着头发,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头发回来了,压抑许久的对甜甜恋爱的渴望甚至也复苏了。 我跟所有人都说,我没有遇到过合适的。 其实,我早在大学时就遇到过。 不仅仅是合适,简直是完美。 而错过之后,曾经沧海难为水,所以才没有再遇到过合适的。 而让我无法彻底死心的是,就在两年前,那个沧海也来了上海。 当时,我还妄想着,说不定他来上海是因为我呢。 然而彼此的友情其实早在大学后半段就开始生疏了,即使两年前得知他来了上海,也只礼节性的约过一次饭,还因为各种原因拖到后来都不再提了。 曾经有过冲动,想给他微信留一段语音,告诉他我这些年暗地里翻涌不息的心情。 甚至还录过,为此还专门练习了很多天的声音。 结果当然是克制住了。 而在二十八岁这个二次成年的档口,与其这么心心念念着,还真不如gān脆的听到他拒绝。 为什么就对他这么胆小呢? 也许是因为他曾经对我了解得太多。 而我总对过去有种羞耻的心理,觉得过去的自己是不堪回首的。 去年秋天,母校百年校庆。 其实是有机会跟他重温一次情谊的。 当时内心挣扎了好久,后来竟然是因为脱发而退缩了。 如今,我又拥有了头发,就想拥有更多。 说不定他曾经jiāo过女朋友的事,也是我记忆虚构的呢? 不想再背往昔的包袱了。 在微信上找到他,哆哆嗦嗦的发过去一句:嗨,最近过得还好吗? 他竟然秒回了我,说:还可以,你呢? 我的勇气啊,就瞬间从我的奇经八脉汇聚起来,从容不迫的回复说:前段时间疫情挺紧张的,一直不敢在外面吃饭,现在忽然想吃小龙虾了。 他说:我也想吃了。 啊~我在chuáng上打个滚,继续从容不迫的说:那这几天有空吗?一起去吃啊。 他发过来一个发呆的表情。 我说:怎么了? 他说:你不知道我已经离开上海了吗? 我——摸了摸头发——好像变少了。 第4章 record 4 得知沧海已经离开上海,失望的睡了一觉,睡得特别沉。 第二天醒来,jīng神恢复得还不错。 看来失望,甚至绝望,似乎是有助于睡眠的。 上班打卡时,碰到了难得早到公司的某一。 他左右扫了我两眼,注意到我刚剪了头发。 我心里有点儿舒服,网红剃个头一百八,让他好好欣赏一下。 他说:你这次头发理得不太行啊。 我说:哪里不行了? 他比画比画头顶说:有点儿碎。 我说:就这样才流行呢。 他晃晃脑袋:你适合整齐的发型,你头发薄,太碎了不好看。 我??? 我真想用我的三庭五眼去怼他。 他还一本正经,仿佛听不见自己说的话多气人一样,别人都是喝酒了说话冒失,他正相反。 这不禁让我想起我们的初次jiāo锋。 那是我刚入公司不久,第一次参加公司团建。 晚上宿营时,为了融入集体,跟大家玩láng人杀,当时就有某一,据说他是游戏高手,而我是现场才刚摸清láng人杀的规则。 不过呢,新手有新手的运气,我第一局就抽中了láng人,然后通过装傻卖萌,成功通过层层拷问,还陷害了无辜村民。 就在我卖萌卖得正起劲时,某一就直接怼我,跟好人阵营说,别听他废话,他肯定是láng人。 我当时还是个神经敏感的新人,觉得有被“废话”两个字冒犯到。正巧第二局开始,我又是láng人,第一晚杀人时就把所谓的高手某一扼杀在了摇篮里! 所以,某一最初给我的印象就是个眼光看得准、说话说得损的家伙。后来工作中,偶有接触,发现他——果然就是个眼光看得准、说话说得损的家伙。 但是呢,又渐渐发现他并不是心怀恶意的去怼人,只能算是快人快语吧,甚至偶尔还有热情周到的一面,就像之前聚餐和我自来熟的聊天。 所以,我就觉得他大概是一直都过得顺风顺水,从小到大周围人也都捧着他,导致他就很少会去揣度外人对自己的看法吧。 我就当他说我的发型是有口无心吧。 可他还没完了。 他说:赶流行嗯(晃头),你还是之前的发型比较好。 这我就觉得他在信口胡诌了,我一百八剃个头你看不上,我说:我之前的头发是我自己理的。 把他震住了。 我说:我都自己理大半年了,疫情之前就自己理,疫情之后更不敢去理发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