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给我看他的背包。 我说:被辞退了吗?怎么背包了? 他说:我下周出差,有些事情要安排,带点儿东西回去。 哦,他下周将一周都不在办公室,我觉得心情轻松了一些。 他问:明天几点去接你? 我说:十点?我想先去跑会儿步。 他说:别跑了,明天要gān活,多留些力气。 会那么累吗?我在一层和他拜拜,他还要去地下车库。 一出写字楼,热làng扑面而来。 今天从节气上是立秋,但还处在伏天。 到了地铁站进入车厢,温度又骤然下降,冷气凉飕飕的。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不会使用空调。 忽冷忽热的回到家,我想不如gān脆感冒一场吧,发烧就进不去某一的小区了。 不过,这么低级的想法,当然没有实现。 第二天我早早就起chuáng了,还是去公园跑了步,回到公寓还不到九点。 把油漆桶搬到门边,找出刷墙工具,又换上了耐脏的T恤,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想起沧海关于第三次共处一室的说法,莫名觉得自己像整理好了嫁妆准备把自己送去远方和亲的赘婿,满怀忐忑。 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想? 可能最近总是经历一些超出生活经验的事,导致反应机制有些混乱。 我很羡慕那种粗枝大叶的人,勇于各种尝试,不去计较得失,我就不行。可是,我也必须要走出自己的舒适区,不是吗? 否则生活就会麻木的原地踏步。回想参加工作以来的这六年,乏善可陈,日子就像被淘汰的旧日历,还远不如最近这一个月的经历。 某一发来微信,说他就快到了。 我提起油漆桶,带上嫁妆,不,带上粉刷工具,决绝的下楼而去。 天有些yīn沉,我站在公寓大门口等候,表情凝重。 某一的车到了,他打开后备箱放油漆桶和工具。 我坐进后座。 他说:你看起来有点儿深沉。 我说:yīn天的缘故吧。 结果,他就打开音响,播放莫文蔚的《yīn天》。 我?我还挺喜欢这首歌的。 莫文蔚的歌单,播放完《yīn天》,接着是《盛夏的果实》,现在的季节,也算应景。 然后是《天天锻炼》,我刚跑过步,也很应景。 然后是《他不爱我》,我? 他不爱我,牵手的时候太冷清,拥抱的时候~哦~ 某一竟然跟着唱了起来。 我其实也会唱这首,但我今天是深沉的风格,要矜持。 某一开始还会通过后视镜试图跟我互动,但发现我这个听众不是太热情,就自顾自的唱了:他不爱我,尽管如此,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 这首唱罢,是《双城故事》。 曲曲扎心!当年,我刚来上海怀念天津的沧海,就爱听这首。 我也好想跟着某一唱,至少做他的和声,我知道我嗓音不够磁性,但我很适合唱和声! 我说:留点力气吧,一会儿还要gān活呢。 他不听,还用眼神鼓励我一起。 我就把目光抛向窗外。 这首唱完,响起下一首的前奏,听起来有点复古Disico的feel。 我听出来了,这是《想一个男生》!心说有本事你唱这首啊! 而他竟然真的唱了:每个人都在等着,爱的时机来到~ 算你有种。 不过,你敢唱后面吗? 后面有一大段排比的短句,他记不住歌词就跟着哼哼。 然而到高cháo的时候,他又接上了:想一个男生!要藏也藏不了!我的一切优雅,全都乱了阵脚~ Emmm……我服了。 车窗还开着,他就这么毫不掩饰的唱着想一个男生。 他又把天窗开了。 我担心他马上就会跟中环上的朋友们问好。 这首歌终于唱完。 他总算消停了一会儿。 我说:你这么大声嚷嚷想一个男生,不脸红吗? 他透过后视镜和我对视,仿佛要让我仔细看看他的脸。 他自豪的说:不管什么情况,我都不会脸红。 这算优点吗? 我说:我喝点儿酒就会脸红。 他说:我知道。 我说:那你就没有害臊的时候吗? 他说:有啊,但是不会脸红。 我说:那你唱《我是女生》试试。 他说:唱《女人花》都没问题。 我说:你会唱的真多。 他说:我经历多啊。 好吧,你经历多,你说得都对。 他说:你介意吗? 嗯?我介意什么? 第28章 record 28 有绒毛一样细的雨丝,从天窗飘进车里。 某一说:你介意吗,要关上天窗吗? 我说:没事,打开天窗吧。 他说:我喜欢这样兜风,在路上的感觉,以后带你自驾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