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什么。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笑着说道:“今日既然是你生辰, 那便是寿星最大,想喝是吧,等着。” 说完, 祁琅便从二楼的窗口飞了下去, 走至老伯身边, 不知说了些什么,老伯先是满脸怒意。 但最后却还是收了祁琅的一袋子金币,连推车也不要,拄着拐匆忙走进黑暗中。 祁琅抬头,跟白洛伊打了个招呼,“让你的人过来把这些酒都搬进去。” 等他回到屋内,谢三娘忍不住问道:“睿王殿下,你该不会是用钱逼迫老伯将这酒卖给你吧?你这不是强买强卖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风墨临对这话却有些不赞同,“酒伯伯并非这般贪财之人,之前也有人想以高价买他的酒,但酒伯伯就算自己把酒都砸了,也不愿意卖给他们,睿王殿下可是允了酒伯伯其他东西?” “还是风姑娘聪明,”祁琅坐回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才继续说道:“我不过是给了他一颗回元丹罢了。” “回元丹?这可是能延长凡人十年寿命的丹药,你就这么轻易给了他?” 回元丹炼制过程非常反锁,且原材料既多又杂,更何况这东西只对凡人有用,于修仙者而言,没有丝毫用处,是以大多数炼丹师都不愿炼制此种丹药,在人间,也是一药难求。 风墨临也曾为白洛伊炼制出一颗,但这丹药,只有第一次服下的时候有用。 祁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人走到尽头,无论是威胁还是金钱,都打动不了他,唯有延长寿命这种事,是他抗拒不了的。 更何况,就是一颗丹药而已,阿宁想喝的酒,就算倾家荡产,我也得给他弄来啊,是不是,阿宁?” 祁琅对着徐岁宁挤眉弄眼,徐岁宁却懒得看他。 谁又能想到这两人初次见面时,把对方都坑得不轻。 这酒的味道确实不错,就连向来滴酒不沾的师涵也忍不住小酌了几口。 谢三娘「咕噜」又灌下一杯,极为豪放地把酒杯放在桌上,“给姑奶奶的满上!” 得到的自然是师涵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谢三娘稍微清醒了两分,憨笑一声,自己跑过去又偷了半坛子酒。 师涵只能无奈道:“少喝点,喝醉了我看你怎么回去。” “回去?我才不回去,我还要给宣和师尊唱歌助兴呢!我都跟白少爷商量好了,风姐姐抚琴,白少爷跳舞,我唱歌。” 白洛伊原本已经喝多,躺在风墨临的膝上酣睡,也不知道谢三娘这句话当中哪个词刺激到了他,他竟立马跳了起来,“对!还没跳舞呢,今天,我白洛伊,就用我这八十岁的身子骨给徐先生跳一段!” 韩璋喝得少,看见屋内群魔乱舞,扶额叹气,竟让他想到了上一世自己在魔宫时景象,“来人……”瞪大眼睛等了半天也没人理他,他才回过神来自己现在是在何处,只能对身旁的徐岁宁说:“师尊,我们回去休息吧。” 徐岁宁半倚在椅子上,手虚握成拳,支撑着下巴,凤眸微眯,脸上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醉还是没醉。 直到,他开口说话。 “这酒确实不错,璋儿,你怎么不喝?” 韩璋一怔,总感觉现在的师尊与往日有些不一样,但又与之前喝醉酒后的醉态不同。 “徒儿怕喝醉了……” “喝醉了才好,”徐岁宁突然伸手揽住韩璋的脖颈,贴上他的耳畔,轻笑道:“喝醉了才能被我拐回去,给我当苦力。” 韩璋正想说什么,徐岁宁又突然指向正与小青姑娘逗趣的祁琅,“你,也给我去做苦力,玄阳峰上还缺个除草的苦力。” 祁琅有些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鼻尖,他堂堂睿王去给你做苦力?更让他觉得莫名其妙的是,这韩璋怎么又瞪他?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小青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说出了祁琅一直想说的话,“这师徒俩真有意思。” “哦?”祁琅微挑眉梢,“哪里有意思?说来听听。” “徐先生对那位小郎君心有愧疚,小郎君对徐先生也有愧疚,难不成,他们互相给对方带绿头巾了?” 小青姑娘是凡人,但这间屋内,大多数都是修仙之人,这悄悄话说的,简直没有丝毫隐秘性可言。 一道道目光落在小青身上,她尴尬地笑了声,从祁琅怀中退了出去,“我去瞧瞧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师涵顿时觉得手中的美酒不那么有滋有味了,看向韩璋的眼神多了分探究的复杂。 此时,师涵手腕上的手镯突然亮了起来,“是掌门。” 她看向徐岁宁,等到对方点头后,才施法连接传音符。 连子墨那张万年不变的木头脸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略微一怔,似乎也没想到屋内竟然有这么多人。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谢三娘与师涵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