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动用灵力。” 韩璋看着他,沉默不语。 徐岁宁知晓,对于他来说,自己知道很多不应该知道的事,若是不给个解释,怕是没那么好糊弄下去。 但,原著中也没写他这个便宜师尊为何会愿意为他牺牲一切,若非要说,只能将其归于韩璋的主角光环。 “你的母亲,是个很好的人。”徐岁宁用着仅存的记忆,为他编造一个合格的解释,“人人都说青晗仙子离经叛道,背叛师门与魔族中人厮混在一起,但,那些人真的了解她吗?她不过是想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她又有什么错?” “青晗仙子曾在我面对这不公天道,想一死了之时,给予我希望,当时魔族发生叛乱,可那时的我只是一个刚刚步入金丹的修者,我想为他们做些什么,但我什么都做不了,直到那日,我在山下看到你的那一瞬,我便认出了你。”徐岁宁顿了一下,继续说:“你与你母亲长得很像。” 韩璋眨了眨眼睛,从未有人与他说过这些。 有记忆起,他就已经是一个人了。 他睡在漏风漏雨的破屋里,只有一个老乞丐,每天分他一些已经馊了的吃食,所有人都不喜欢他,瞧不起他,整天打骂他。 直到十岁那年,一个黑袍人找到了他,告诉他的身世。 他刚开始是不相信的,可,若是能改变现在的局面,他又为什么不信呢? 只要能让他不再挨饿,不再挨打,他当谁的儿子都无所谓。 徐岁宁见他一直沉默不语,微微俯身,伸手在他眼下轻轻一抹,眉眼间带着笑意,“还哭起来了,怎么,想娘亲了?”语气中是韩璋从未见过的温柔。 韩璋一时间愣了神,随后才后知后觉得红了脸,头瞥到一边,嘴硬道:“谁想她了,一个我没见过的女人罢了。” 徐岁宁眉梢一挑,不置可否。 韩璋听见一阵窸窣声,身侧传来一阵温热,随即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腰间,轻拍了两下。 “所以,你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 “师尊,我一直都相信您。” 从他重生后,一直未变。 耳边传来一阵笑意,“睡吧,以后,一切都有我在。” 自从三年前下山,韩璋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那次徐岁宁态度坚决,赶他离开,他懵懵懂懂察觉到对方在生气,他的师尊似乎不愿相信他,不愿相信他还待在卿阳宗,只是想待在他身边。 他做过最坏的打算。 他的师尊也想起了上一世,自己为了一个魔头以身殉剑,身死道消。 所以这一世他害怕了,厌恶他,恐惧他,要把他赶走,离他远远的。 当他从魔窟出来,在半月城看见徐岁宁,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可最终占据他脑海的,却是,把他带走。 关起来,锁起来! 让他一辈子都不能再赶自己离开! 但现在,这个人说,以后一切有他…… 夜阑人静,万籁无声。 徐岁宁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睡意。 身旁的人呼吸平稳,已然陷入了沉睡。 记忆回到韩璋下山不久后,误入九眼毒蛛的老巢,这东西极为难缠,而韩璋在上一世根本就未曾遇到过,差点折在里面,幸好当时与戚云他们分开没多久,这才捡回一条命来。 而就在那晚,徐岁宁浑身像是被火烧的一般,即便他拿出上品灵器寒玉床,也无济于事。 那火,烧的不是他的,似是在焚烧他的灵魂。 第二日,卿阳宗带队的师兄传回消息,将韩璋遇险的事情告知他们,且那烧灼之感,在韩璋伤好后渐渐消失,徐岁宁便知道,他不可能摆脱系统给他的枷锁。 他的命运,始终绑在韩璋身上。 他也曾想过玉石俱焚,可,错的并不是这个少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本书中的人物,他的整个人生,也不过是被人设计好的罢了。 徐岁宁想通了,他与韩璋,从来都不是站在对立面。 也许,他们可以一起—— 韩璋第二日醒来时,徐岁宁已经不在了。 身侧的床榻上还留有余温,应该是刚走不久。 徐岁宁先他一步回到玄阳峰。 主要是,他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严重到,很有可能从今以后,就断了他的财路…… “楚云霏!快给我出来!” 楚云霏听到徐岁宁的声音,便赶紧从他的狐狸窝里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印象中,他鲜少听到他的师尊如此急切的语气。 “师尊!”楚云霏气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师尊我来了,发生了何事?” “桓钰是不是今天回来?” “啊?好像是,我昨天还听聚灵峰的师弟说桓钰长老为了赶上仙门大会,已经快到了。” 徐岁宁眉头紧皱道:“跟我去趟聚灵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