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古巫 我们快速解决完早餐之后,便去干正事了。 这次来泰国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看尚景真似乎极为重视,尽管他没有告诉我,但我也大致明白他是为了那个巫术而来。 因为我曾不知在哪里得知,泰国的民间总是流传着各种巫术,而且都是真实存在,虽然不知道其原理是什么,但是都并非神棍骗人的马戏,而是真实有效的。 尚景真将我带离酒店之后,驱车带我来到了烟雾缭绕的一条小街,看样子这是一条专门请巫的街,里面开着各式各样的奇怪的小店,有些瘆人。 他带我进这条街前,就嘱咐我,“无论在这街里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松开他的手,一定要跟他走在一起。” 我看他神情十分严肃,并不想在开玩笑,也点点头。 他带我快速穿梭着这条街道,穿过期间店铺里的泰国人或者中国人都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我们。 他们似乎感到到什么,本来坐在店里等候客人的到来,但是我同尚景真穿梭进去的时候,竟然都不约而同的走出来店面盯着我们。 尚景真并未理会他们,虽然我被这些眼神看得十分不自在,但也没有多想,而是紧紧地抓住尚景真的手,生怕自己同他走散然后落入这危险的虎穴之中…… 很快,尚景真同我走到这条街的尽头,我便看见眼前是一间装潢颇为中国风的店铺,而上面的牌匾也是从左至右看的字体,写着“巫古”,而正确的读法便是“古巫”。 看起来这家店应该是专门钻研中国古代的巫术的,尚景真牵着我毫无犹豫地踏进店里。 我看见店里的灯光十分阴暗,到处都散发着昏暗的红色光芒,而且周围还摆着很多奇怪的工具,有那些烧给阴间人的纸娃娃和房子,还有一些奇怪的红木筷子,还有一些写着我看不懂的文字的符咒。 反正这里面的一切工具都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但潜意识里都感觉这不是些什么好东西。 只见这店铺里空无一人,似乎没有人在经营一般,而尚景真也不像第一次来,熟悉地带着我走近店铺的深处。 这个店铺并不大,但是总觉得像是蕴藏着无数的秘密。 走到深处时,我便看见一个红木桌子后坐着一个我看不清模样的人,因为周围的环境实在太过黑暗。 “老生还以为是哪位贵客大驾光临,原来是尚总。” 我听到那个红木桌后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但是我一直都在仔细地盯着他,却并没有看见他的嘴在动,似乎不像是他在说话,但声音又确实从他这里传来。 而且看样子,尚景真似乎同这个人认识一样,还能准确地唤出尚景真的姓氏。 我看了看身旁站着的神情严肃的尚景真,看起来他也对眼前的人十分熟悉,“好久不见了。”他道了一声。 “不知尚总这次来,有何贵干?”那个像是在说话,但又不像在说话的人又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尚景真从自己身上掏出了那个从人皮男身上掏出来的蜈蚣和符咒,走上前去摆在了那个红木桌子上,期间他松开了我的手,似乎不太愿意让我靠近那张桌子,那个人。 摆完东西之后,尚景真又回到了原处,重新牵起我的手。 我感受到了他手中的冰冷,便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想要将自己身上的温暖传达给他。 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用意,也同时抓紧了我的手,没有看我,而是目视前方那个奇怪的人。 我看到黑暗中,那个人拿起了桌上放着的用真空袋装着的蜈蚣和符咒端详了一会之后便放下。 “尚总你近来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那人突然这般奇怪地问道。 而尚景真则是对他这个说法十分感兴趣,便问道,“何出此言?” “这个巫术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本来我以为这个巫术已经失传,没想到现在又竟然出现了。”那人慢条斯理地说道,似乎对这个巫术的出现感到不太惊讶,似乎在他意料之中。 这个人说的话跟尚景真跟我说的一模一样,这个巫术已经失传已久。 “不知尚总是否知晓节郑志这一人物?他是出了名的喜欢巫术,专门请了好几个巫师为自己研究各种邪恶的巫术,而且不断地找实验品,当时那个时代因为他的实验所以死了好多人。而武灵王也并不阻止,默许了他这种做法。”那个我看不清脸的人停顿了一会,又拿起桌上的真空袋似乎在回忆什么细节,“而你遇到的这个巫术极为邪恶,是一种培养傀儡的巫术。而其中操作尚总也应该知道,我也不多说了。” “而且相传这个巫术,只有节郑志本人可以使用。因为这个符咒用的笔墨和材料都十分特殊,直至现在都没有人能够破解和研究出来。而且节郑志没有任何后人,没有跟自己夫人生过子嗣,所以按理说来节郑志死亡的话,这个巫术也应该失传。” 听了那个人这么说,我感到有些细思极恐。假若这个巫术真的只有节郑志会,而且现在还出现了这个邪巫,是不是就代表节郑志并没有死去,而是一直从他的那个年代活到了现在…… “大师,你的意思是,节郑志并没有死亡?这是何等荒谬的事情?”尚景真的眉头紧皱,写满了不可置信。 那大师对于尚景真的质疑也不以为然,并没有生气或者因为被质疑而感到愤怒,他站起了身,走到我们跟前。 这会我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他是个看起来像是七旬的老人,瘦骨嶙峋,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生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接触巫术太多被吸尽了阳气所以才变得这般憔悴。 他的眼睛许是因为太瘦而下陷的严重,全身上下看起来并没有多少肉,都已经是一种皮包骨的状态。不仅如此,他的皮肤还蜡黄褶皱,看起来像是医院那些因病折磨且已经离去世不远的老人。 “节郑志没有死这件事情也并非没有可能。不知尚总又有没有听闻‘信仰’一事?假如这件事真的可以成立,那节郑志没有死也并没有什么出奇的。” 又再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了“信仰”,这武灵王墓里的“信仰”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般神秘而且看起来魔力巨大? 而且尚景真似乎也对这个“信仰”略有了解。在卓良正的梦境之中,我记得我曾询问过他什么是“信仰”,但他却是一副不愿意回答我的样子,草草结束了梦境,只略微交代了我几句话。 “那有没有办法顺着这些蜈蚣找到任何关于施邪术人或者是那个所谓中枢的线索。”尚景真似乎不愿意在我面前说起“信仰”一事,便又转移了话题。 那个大师听尚景真这么说着,微微皱了皱眉,回到红木桌子前,又再端详起那个蜈蚣。 “办法有是有的,但是难度极大,而且不知道管不管用罢了。” 尚景真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便连忙询问大师是什么方法。 而大师不说话,则是从红木桌后面的一件隔间里拿出一小包粉红色的粉末递给了尚景真。 “这个方法也是只是个传闻,我之前听着觉着有趣便略微了解了一下。这个被控制的傀儡一旦察觉到自己被抓住,就会做出自杀行为将一切线索断开,而他脑中的蜈蚣一意识到自己的寄宿体死亡也会随之死亡。而我刚刚所说的方法,就是要活捉这只蜈蚣,然后再在他的身体上撒下这些粉末,他就会根据自己的回忆回到自己原本的巢穴里。起初有这个粉末存在,是为了让蜈蚣循环利用,但是节郑志发现这似乎是个漏洞,便直接让寄宿体死亡,蜈蚣也死亡,便可以斩断所有线索。” 大师这么说,也就是一定要活捉那些个傀儡,然后才能得到活的蜈蚣,然后才能找出那个所谓的中枢。 但是据我回忆,每一次我遇到这些所谓的傀儡,他们似乎都做好了死的准备。先是在我家楼下跳下去,又是在尚景真的办公室里割自己的动脉,然后又是机场的那个人…… 他们被抓住之后都是极快速地进行自我了结,根本不给别人留下一丝机会。 这样看来,要想得到蜈蚣的难度则是极大的。 尚景真接过那包粉红色粉末,低头看着它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尔后便抓紧了这粉末,向大师道了声谢后便准备转身离开。 但就在我同尚景真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那个大师忽然叫住了我,“姑娘请留步。” 我听到大师这么一声唤,我很是疑惑,我跟这位大师素不相识,他为什么把我叫住了? 尚景真似乎也感到十分奇怪,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便同我一齐转身看着他。 只见那大师用一个莫名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带着一丝恐惧,但是又带着一丝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