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撒泼的穆清 我低着头躲避闲杂人等的视线,强迫自己不去在意那些人的目光。 就这样,尚景真同我并肩走出了尚氏。我感觉这从电梯到门口的这段路简直就像孙悟空四人西天取经走的路一样远。 出了尚氏之后的尚景真带我去了一家我没有见过,也没钱进的高级餐厅。里面的人穿的都极为正式,男的皆西服皮鞋,女的则都清一色的礼物配高跟,唯独我一个休闲装站在中间显得十分尴尬。 这场合一看就知道是上层人物去的地方,我此等小民竟有幸至此,上辈子是造了什么福啊…… “我们……要不换个地方吃饭吧……”我扯了扯尚景真的衣角,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生怕在别人面前丢了尚景真的脸。 而尚景真见我这般样子,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安慰地拍拍我的肩膀,“没事的,他们不会看不起你的。” 对于他这番话,我脸不禁通红,又有些疑惑。 “这家店,是尚氏的。”尚景真搭着我的肩膀,安慰我道,“所以不用担心太多。 我胆怯地环视了一下周围,果然发现没有几个人在望着我们,连同侍应也是在自己忙自己的事,并没有对别的事情过多的关注。 尚景真一把牵起我的手走到一个位置旁,他绅士地帮我拉开椅子请我坐下,我也并不含糊。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尚景真的时候,我的内心总有一股悸动,但这悸动中又夹杂着一丝胆怯不安。在出了墓地之后我便时常在想尚景真在墓里时对我的百般照顾,也许我喜欢上了一个我不应该喜欢的人……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在墓里发生了什么。” 尚景真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盯得我耳朵发烫脸色发红,我的眼眸躲避着他的直视。但在这二人桌上,我的视线却是无处安放,不知将视线扫到哪处。 似乎扫到哪出都不合适,别人同你说话不对视人家是一种不礼貌,假装把视线移开又显得极为刻意。 我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说服自己眼前这个人只不过是个和度严有着同样男性特征的人而已,他对我并没有任何影响,没有任何影响…… “我在门口叫你,但是你没有任何回应。穆清忽的走到我身后将我一掌打晕了。”我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心里感觉有些尴尬。觉得那穆清毕竟是尚景真的人,虽然这件事也确实是穆清对我做的事情太过分,但是在尚景真面前说出来总觉有些怪异。 为了缓冲气氛地尴尬,我假装口渴地拿起一旁的水大口大口地喝,“我醒来之后我发现我竟然被尸女从节郑志的门口拖了出来走了一路。尸女把我拖到祭室之后就把我放在祭坛上……” 墓室里发生的事情,如今仍旧是历历在目。许是这种经历实在太过惊悚特别,而且这种只会发生在恐怖片上的事情,竟然发生在我的身上,我着实难以忘记。 以至于我从墓室里出来之后时常做噩梦梦到那尸女头头张着血盆大口向我袭来,而我每一次都无法在梦中躲避,以至于每次都会被吓醒。有时也会梦到那卓良正的苍白鬼脸,但是自从卓良正疑似托梦给我说明整件事情的缘由之后,我便没有那么害怕他了。 “我差点被嵌在壁画上的尸女给吞掉,差点当了祭品……”我缓慢而艰难地说着,将这段血腥记忆重新翻出来描述是一种痛苦,更是对我的一种折磨。 尚景真似乎察觉到我的脸色略有难堪,看起来像是不愿意回忆起那些事情,便主动提出让我如果实在不愿意回忆的话,便不要再去想了。 但是我想着,如果要找到“見”的下落的话,尚景真肯定能帮上大忙。我要将整件事情的缘由从头到尾告诉他,他对这件事才可以显得不那么云里雾里。 我摇摇头摆了摆手告诉他我没事。 “而度严察觉我掉队之后便脱离了年叔的队伍来找我。机缘巧合之下他进了一间窄室,而这件窄室竟然可以清晰地看见祭坛上的所有东西。恰好他在窄室时,看见了我被尸女摆在祭坛上,启动了窄室机关把我从尸女口中救下了。” 我又告诉尚景真我同度严发现了那间暗室的事情,并且在里面找到了木质纽扣。 所幸这木质纽扣我随身带着,忽的提起这玩意,我便立刻从包里翻找出来,递给尚景真看。 尚景真看了我递给他的木质纽扣,一脸惊讶。此时的木质纽扣的边缘已经消逝得十分厉害了,如果不尽快找到“見”,这个纽扣很快就会化为灰烬。 “这个东西同我在那卷轴上看到的纽扣一模一样,不过这个东西中间少了块玉。” 知道尚景真认出了这个东西,我点点头肯定他的想法,随机脸色变得严肃谨慎起来,“卷轴上面画着的那个玩意着实说来话长。如果要将整个故事告诉你,可能要写个几千字才能说完。” “我略有了解,这是个定情信物。这木依靠着玉生存。” 我对于尚景真的博学多识,知道这么多事情感到有些惊讶,但一想又觉是情理之中。这尚氏的名声绝不是浪得虚名的,怎么可能尚氏的接班人连这么些小事情都不知道呢。 “反正我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那块玉。不然这块木头很快就会化为灰烬,而据我所知,要解开武灵王墓的秘密,就必须将玉和木结合在一起……” 我这般说着,忽然头上被猛地淋了一些粘稠的东西。 显然我是被这一幕惊吓到了,首先脑海里涌现的是愤怒,怎么会有这样的神经病,无缘无故泼别人? 对面的尚景真也是被这场景弄懵了。 我转过头去想要看到底是哪个神经病泼我,抬眼便看见穆清正气冲冲地站在我面前,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你这贱女人果然还活着,怎么墓里的怪物没把你弄死?”穆清所言极为恶毒,她对于擅自将我抛在墓中这件事竟然没有一丝的愧疚,反而还理直气壮地站在我面前泼我果汁,质问我为什么还没有死。 我的心里十分愤怒,但是碍于这个是公共场所,而且对面还坐着尚景真。我搞不清楚尚景真的立场,他到底是帮自己呢,还是帮穆清的呢…… “呵,难怪今天尚氏有人跟我说27楼来了个不要脸的骚货勾引景真,原来是你这个骚浪贱。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竟然命这么大,没被尸女给弄死。”穆清继续对我恶言相向,脸上的表情极为恶毒,看起来说是我欠了她几百万这么愤怒还是轻的,我简直觉得我是她的杀父仇人,不然她为什么总针对我,处处看我不顺眼还咒我死? 我对穆清的话语置之不理,她的恶毒话语没有真正伤害到我,反而是那句“难怪今天尚氏有人跟我说27楼来了个不要脸的骚浪贱”把我伤得体无完肤。 没想到我才刚进尚氏一天,竟然就已经有人会出言辱骂我,叫我为“不要脸的骚浪贱”,说我的人还是我不认识的同时…… 穆清许是看我对她不理不睬,心中的愤怒更是更上一层楼,用力抓住我的肩膀强迫我直视她,同时还扬起了手似是要对我甩来。 但尚景真眼疾手快,察觉到了穆清是想要打我,便用力地抓住了穆清的手腕制止了她的行为,脸上的表情显得怒不可遏,“够了,穆清。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吗。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小天?” 被尚景真亲手制止了的穆清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些崩溃,她略有沮丧地放下了手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觉得穆清和尚景真两人的关系极为怪异,看起来像是穆清一直在单相思尚景真,但尚景真却总是一副万分嫌弃穆清,巴不得不同穆清来往的样子。 “小天你先去洗手间清理一下吧。”尚景真对着我使了个眼色,希望我逃离这个尴尬的场面,我收到暗示便立刻起身走向洗手间。 整个餐厅里的人都因引起了巨大的轰动纷纷注目。我身后的穆清似乎想跟着我来洗手间,但显然是被尚景真给阻拦住了。 我身上的果汁顺着我白色的衬衫一滴一滴地滴到了我的裤子上,浸湿了我的裤子。本为白色的衬衫局部像是被染了什么黄色的染料一样。 此时的我正看着镜子前的自己,头发被果汁淋了一半,十分粘稠。头发乱糟糟地像是被什么人胡乱抓过,更像是那些大妈大姨因不合打架弄出来的发型。我看起来极为落魄。 我粗略地用水洗了下脸,轻轻地将自己拍醒。我没有处理我的果汁头和果汁衬衫就出了去。 只见位置上又重新恢复了平静,那穆清不知去了哪里许是被尚景真给赶走了吧,只剩下尚景真一人孤独地坐在原位上,温柔绅士地等待着我从洗手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