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回到过去(2) 从始至终我都是处于旁观者的状态,别人看不着也摸不着喔。唯一一个疑似能看见我的人,就是那个曾经同我四目相对过的人——卓良正。 但是我后来的每一处场景之中,卓良正似乎都没有再能看见我,无论我在他面前如何晃悠,他都如旁人一般视我不存在。 这像是梦,但是一切又是那么地真切。并且我狠狠掐自己的时候,也是感受到了真实的痛楚。 我对我的处境不禁感到有一丝怀疑,难道我现在其实仍身处那武灵王墓之中未走出去过? 很快眼前的景象又从卓良正言书容两人的惺惺相惜变成了一间阴森恐怖的密室。这种感觉让我回想起了在墓中的情形,唯一不同的是,这密室尽管十分恐怖,但是却又不如墓里那般死寂阴冷。 忽的,身后的木门传来“吱呀”的开门声,只见那脸上神色不再奸诈狡猾而是带着阴森冷笑的节郑志走了进来,同时手上似乎还拽着一个女人的头发。 而他拽紧头发的那个女人不断地被拖着走动,且手上紧紧抓住节郑志的手腕想要挣脱开来,腿部也不断地蹬着不想上前。 我走近去看,便发现那女人脸青鼻肿,眼角还泛着血丝,看起来被虐待得十分可怜。但看她的衣着打扮十分雍容华贵,看起来在这宅邸里地位不简单,但是为什么会被节郑志这般虐待呢? 只见节郑志虽身材干瘦,但是力大无穷,一下便把那女人抬起,用铁链缠住手臂吊了起来。 这一幕不禁让我想起在节郑志墓门前,穆清凶狠将两个手下吊在铁链上的场景。 果然如传闻所言,这节郑志果然是个癫狂的神经病。 那被吊起来的女人十分恐惧,拼命地挣扎着,同时口中还不断大喊,“节郑志!我是你的正室!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那女人叫唤的声音十分震耳欲聋,且嗓子略带嘶哑,看起来已经尖叫了很久。 但脸上的表情接近癫狂的节郑志却是充耳不闻,慢慢走到一旁的桌子上,踌躇地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工具,看起来像是在思考要挑选什么工具。 我悄悄地走过去那桌子旁边,尽管知道节郑志看不见我,但我还是放轻了脚步。生怕突然发生什么事,被这个变态盯上…… 桌上的工具有锤子、皮鞭、手铐,还有刚刚点燃着的蜡烛。而工具上面皆是残留着血迹,且看起来十分新鲜。 看样子这些工具已经用来虐待过很多人,且他们的下场都十分惨烈。 都说这节郑志变态,但是没想到竟然会变态至此。换到我们现代来说,这节郑志就是个玩SM的,而他就是那个S。尽管他身边的人不是M,但是也被节郑志强行拿来当了M,发泄他的虐人欲望。 他像是思考了很久,终于拿起了桌子上的黄色带着血迹的皮鞭,慢慢走向他的妻子。 而妻子见他这般样子则是极为恐惧,拼命大喊大叫着说不要过来。 我却是再也看不下去,赶紧转过身去背对着两人,那正室的悲惨哀鸣伴随着节郑志的癫狂笑声传入了我的耳朵。 尽管我很想帮助那个可怜的女人,但是奈何我却无能为力。 忽的我的眼睛竟然扫视到了密室后方有一个小隔间,但是门口紧闭着。 我走上前。心里想着既然这里的人都看不见我,那就说明我是虚的,并不真实存在,那是不是就可以如电视里所拍的那样,穿墙进入这个小隔间。 带着尝试的心态,我缓慢地踏入小隔间,发现我竟真能穿墙而过。 只见我进来了一间十分黑暗的小屋。这小屋似是能感应到我的存在一般,墙上的白色灯光立刻亮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便是眼前摆放着的一个圆圆的台子,上面躺着一个头发极长的女人。此女被白布盖着,我看不清楚模样。 但觉眼前这场景十分熟悉,同样的长发,同样的圆形台子…… 难不成!这就是我差点丧命的祭坛? 不过这眼前的祭坛比我在墓室里见到的要小一些。 我斗胆上前去把白布掀开,眼前的一幕不禁让我有些反胃作呕。眼前的女人手脚被砍断,且脸色极为苍白,而胳膊上的血看起来还没流干,像是一具新鲜尸体。 眼前的景象实在过于冲击,且又使我想起墓室里遭遇的种种恐怖经历,我一时之间又再次被吓昏了去。 只觉梦里似乎有人一直在呼喊着我的名字,“小天,小天你怎么了,快醒醒。” 这声音轻柔而温暖,像极了妈妈的声音。它似乎离我很近,但又似乎很远,当我想紧紧抓住的时候它又消失不见。 “妈妈!妈妈,是你吗!”我大声地呼喊着,我发现自己身处一处全白境地,身边空无一物也空无一人。 但是那声音在我睁开眼睛之后又再消失了,身边的环境立刻又转至了黑暗。 “少爷,那武灵王爷召我们给他造墓,且还让我们同节郑志合作。你说这武灵王爷有何居心?” 眼前的黑暗又逐渐消失,只见一个穿着朴素的人在卓良正一旁,两人似乎在商量着些什么要紧的事情,皆是眉头紧皱。 “不知是何居心,这武灵王爷看似不理朝中之事,但其实大权皆掌握于他手中。听闻他在西方某个邪巫上得到了一种巫术,对皇帝使了之后,皇帝便一直听从武灵王的话。所以现在皇帝其实就是武灵王爷的傀儡。” 我看了看两人,从他们的言语中便可判断出来,武灵王爷已经请来了卓良正和节郑志给自己造墓。此时卓良正正同自己的左右手商量着。 忽的,言书容便端着两碗似是糖水一般的东西推门进了来,尽管已为人妻,但言书容仍风韵犹存,纯真的脸上多了几分成熟韵味。 “我见你们在书房中议事,便自作主张地给你们煮了两碗清热的凉茶,不知有没打扰到你们呢?”言书容端庄地将两碗凉茶放到两人面前。 而卓良正看着言书容的眼神更是充满宠溺,尽管确实言书容打扰了两人的商议,但卓良正的话语间皆无一丝怪罪的意思,“怎么会,夫人你平日辛勤劳苦,怎么不好生休息反倒还给我们煮了凉茶。” 话毕,卓良正又凑到言书容耳边亲热地道,“要好生小心身体,不能过于劳累,伤了我们的孩儿啊。” 显然站在一旁的卓良正的左右手听到了酌量着对言书容的窃窃私语,眼神的神色一闪,透露了一丝惊讶与愤恨,但很快他又将这情感隐藏了起来。 “不知原来夫人已经有了孩儿,这真谓是件大喜事啊!怎么少爷,此等大喜都不告诉小的呢?” 卓良正听了这话十分欢喜,不禁哈哈大笑,“书容才刚怀孕没多久,不好声张。不然众亲戚来贺时累着了书容那可就不好了。” 言书容俨然被卓良正这话说得十分害羞,娇嗔着捶卓良正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调侃自己。 “你再说我可就不理你了。”这般说着,言书容挣脱开卓良正的怀抱,端起两碗早已被两人喝干净的空碗要离开,“你们两个说事儿吧,我一个女人家家的就不打扰你了。” 待言书容端着空碗出去之后,卓良正脸上的神情恢复了严肃,而旁边站着的左右手仿佛观察到了,便抓紧了机会,“少爷,之前听闻夫人同节郑志的一些风言风语,不知你可知……” 而听了手下这话的卓良正立刻摆手,示意手下不要再说下去。 显然手下说的这件事情,卓良正清楚得很,但是他这反应却像是不肯接受也不愿意相信一般。 随即我便想起了在爸爸书房里看到的文献,应该是节郑志同言书容传出了暧昧的绯闻,且已经传到了卓良正耳朵里。 “也不知道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少爷的……” 听了这话的卓良正忽的勃然大怒站了起身,上去便是甩了站在一旁的手下两巴掌,“放肆!我同夫人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来插手!” 一旁的手下也知道自己的这番话语激怒了卓良正,便忙连声道歉。 卓良正也未同此人计较,而是尽量压制住了自己的怒气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那武灵王墓的事情,你尽量帮我推脱。若实在不行,便先看看这武灵王打的什么主意。这向来一墓两个造墓者是大忌,且没有正常的墓主愿意自己的死后安息的地方被胡搞。这武陵王必定在谋划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您去帮我调查清楚。” 手下也是唯唯诺诺地答应了一声,便快步走出了两人商议的房间。 见那手下走后,卓良正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圆形的木质东西。我定睛一看,便发现那是我机缘巧合下拿到的木质纽扣,而唯一不同的是,卓良正手中的纽扣正镶嵌着“見”,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