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阴森鬼脸 整个墓室晃动了好一会,我几乎都要以为要坍塌的时候,前面竟然出现了一条通道。 而这通道与之前遇到的两条通道不一样,同样的灯火通明,但放眼望去,似乎远处火光消失了。 度严二话不说头也不回地拉着我往通道里跑,像是笃定了这就是出去墓地的路一般。 而后方的墓门也是在我们出去之后关上了,就在这一念之间我忽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只见那墓室里逐渐重回黑暗,而在这黑暗光明之剑仿佛正站着一个人直勾勾地盯着我,而那人脸上竟还浮现出一丝冷笑。 我揉了揉眼睛正想再看清楚一点,但是那墓门却已经完全关上了。 心里略有疑惑,但也没有细想。只是将注意力放到眼前的路上。 不知是否是错觉,这通道似乎是斜的,跑起来十分费力。没跑多远我就已经开始有些喘气,而度严却依旧紧紧地抓住我的手丝毫没有要放松的意思。 我看着眼前这个脑门在冒汗且神情严肃的度严,心思忽的有一丝感动。 似乎这么久以来,度严一直对我都是悉心照顾。而且在这样紧急的关头之下都没有放弃我。对于度严对我的态度,我是略有感觉的,只不过觉得自己对他并没有除了兄妹之情以外的情感便也置之不理了。 很快,我们走到了火焰消失的通道里。 度严迅速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照射前方。而我心中却因刚刚在墓室里见到的那个人影感到略有不安,总觉这黑暗的通道里有着什么东西正等待着我们一般。 “小天,等会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你都不要松开我的手。这里面很可能有危险,而你身上的伤已经不容许你再遭什么碰撞或者摩擦了。” 在这微弱的火焰红光之中,我看见度严回过头来紧皱着眉头,用担忧的眼神紧紧盯着我,生怕我待会又出什么意外加重了伤势一般。 而我坚定地点了点头,同时还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此时我已经明确地感觉到背后的伤口被感染了,更是使我的疼痛感又上一层楼,但我没有告诉度严,以防他因为我的伤势所以停下脚步。 我同度严小心翼翼地踱步走到这个没有一丝光芒的通道里,警惕而丝毫不敢放松。 “度严,”我轻声地唤了唤度严的名字,在黑暗里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如果遇到危险的话,你就先走吧,不要管我。” 度严似乎因为我的这种要求感到十分不满,语气之间有一丝愤怒,“你这是什么话。无论遇到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弃你的。” 听他这么说着,我的泪水竟情不自禁地挤满了眼眶,便也没再多说什么,而且抓住度严的手力道又加重了一些。 我们不知道在这条通道上走了多久,我都感觉我走得要虚脱了,但这通道似乎没有尽头一般。 而且身边没有任何参照物可供我们使用,我很多时候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同一个地方重复走动着。 忽的,前方吹过来一阵风。我心里不禁感到欣喜,这无端端的地下通道怎么会有风,难道是已经接近地面,可以重见天日了? 我便兴奋地扯了扯度严的衣角,但是度严却一直快速地拉着我向前走着,并没有理会我。 那风依旧吹着,吹得我头发飘了起来,还有几粒沙尘吹了过来。 有一粒沙子还进了我的眼睛,我便腾出一只手去揉眼睛,同时试探让度严停下脚步等我一会。 我便用力地想要挣脱度严紧紧签住我的手,但是奈何度严那边力气太大,我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来,便又轻唤度严。 “度严,先停一会。” 而度严却是置若罔闻一般没有将我的话听进脑子里,反到度严抓着我的手力道更大了起来。 刚揉完眼睛后,眼睛便起了一层雾,眼前的东西本就黑暗这下显得更为模糊起来。 我只觉全身发冷且无力,意识开始涣散起来,身体疲惫不堪特别想休息。 许是因为度严感受到了风吹,所以迫切地想要带我逃出这鬼墓地吧,尽管心里对度严的反应还是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想,只是一个劲地跟着度严的脚步走。 但是度严的脚步确实越来越快,快得我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而身上的伤却又是撕裂般痛着。 我再也忍不住,便用力扯了扯度严的衣角。 而度严果真感受到了所以停下了脚步,但也没有转过头来询问我异样,而是脑袋直直的对着前方。 站在他侧面的我看不清他的神色,他的手电也像是没电了一般忽明忽暗,在这诡异的通道里显得异常恐怖。 “度严?你怎么了吗?”对于度严的种种奇怪反应,我心生疑惑,觉得度严有些反常。 只见眼前的度严,慢慢地转过头来。 我惊讶地发现我一直手牵着的竟然不是度严!而是那个刚刚在墓室里见到的脸上挂着阴森冷笑的男子! 且他此时也正对着我阴森地笑着,我脑子里忽的一下空白,想要挣脱开自己的手。 但是却发现自己抓着的并不是一个有肉体的手!而是一个白色骷髅! 我的神经再也受不住崩溃了,脑袋忽的变得十分沉重,便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脑袋更是头痛欲裂头昏脑涨的。只觉自己身处的环境干净舒服,尽管没有睁开眼睛,但是一阵阵花香传到我的鼻子,是我最喜欢的百合。 我缓慢地睁开眼睛,便看见顶上的雪白天花板,不再是那有着瘆人表情的尸女头头,心里一下便踏实了起来。 我又转了转头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我正躺在病床上,旁边还有走动的护士和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的病人。 坐在我床边的人见我似乎苏醒过来,很是欣喜,先是大声呼唤了我的名字。尽管我的耳朵什么都听不到,但是我能看到他的嘴型似乎在说着,“小天,小天。” 那人先是在我面前晃悠了一会,便立刻出去请医生了。 我忍着背上的疼痛使自己半坐起来,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那墓中,周围不再是有着诡异壁画的墙壁之后,心里是莫名的心安。 但脑袋又立刻回想起了我在墓里的最后一幕,牵着的骷髅手和那阴森的冷笑…… 一想到这里,我的脑袋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疼得我忍不住用手不断地敲击脑袋,想要让着痛歇停一会。 很快,那人请来了医生。 我抬起头,朦胧的双眼是我不太能看清眼前人的样子,只知道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站在我面前,手上拿着病例,嘴上似乎念念叨叨地在说些什么。 但是我什么都听不见,而站在旁边的正是度严。 “你们是在说些什么吗,为什么我什么都听不见?”我疑惑地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医生,不禁问道。 而医生和度严闻我说出这话之后,脸上的欣喜之色立刻凝固了。 度严紧张地向隔壁的医生询问着什么,我却丝毫听不见。尽管我怎么聚精会神地听,也没有一丝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 医生神情严肃地同度严走出了病房似是在商议什么。 不一会,度严便又满脸笑意地走回病房,坐到我的病床旁。同时手上还多了纸和笔。 “医生说你在墓里时受的精神冲击过大,暂时聋了,但是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度严快速地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字,然后将纸提起递给我看。 我看后更是点点头,尽管有些无法接受。但是现在内心只想平静,不想有任何大吵大闹。 聋了也好,经历了这么回事儿,聋了也可以清净点。 忽的,脑子里又闪过了在那灯火通明的墓室里看见的鬼脸和最后的一幕。 我不确定那是幻觉,还是真实发生的事。但摆在眼前的事实是,我却是如愿地出了墓地,而度严也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仔细地打量着面前坐着的度严,想在他的脸上挖掘蛛丝马迹。假若眼前的人不是度严的话…… 这番恐怖的想法涌上心头,我便想对度严一问究竟,便示意让他把笔递给我。 “是你把我送出墓室的吗?” 不知怎地,人聋了感觉自己也哑了,明明可以说话但是总觉得两个功能像是同时缺失了一般,总是会忘记自己还能说话。 看了纸上内容的度严慎重地点点头,又接过我手中的纸笔快速地写着什么。 “快走到尽头的时候,你忽然昏倒了。而且昏倒前一直想要挣脱我的手。你像着了魔一样,无论我怎么叫你你都回不过神来。我就猜测你应该是出现了幻觉。没挣扎多久,你就体力不支昏倒了。我便背着你走出墓室,然后一路找医院把你送来了这里。” 原来真的是幻觉,但是那鬼脸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最后凝视我们走出墓地呢…… 这种种谜团依旧在我心头萦绕着,难以解开。 如果我们已经走出来了,那么年叔他们又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