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雅就坐着椅子上,看着望兰出去的背影眸色略深了深,也并没有依言回去休息,而是仍坐在那里等着,片刻后,雪禅忽然从窗外跳了进来,落地声音也是轻轻的,并没有惊动了别人。 掸了掸下衣摆,雪禅才走过去到经雅面前站定了,看向经雅,问道:"经小姐是怀疑她吗?" 经雅摇了下头,道:"不是,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雪禅闻言就没有再问,只与经雅说了这几天的观察,说完了这事情之后,又问经雅道:"再有几天经夫人的丧期便满了,小姐可要准备要回京了吗?" 经雅颔首道:"嗯,十二那天动身,你叫他们先准备着吧。" "是,"雪禅应下正事后,就催着经雅道:"那您快去歇息吧,出来这一个月,您都瘦了一整圈了,若是殿下看见,肯定是又要罚我的。" 经雅笑了下,道:"好吧,等回京之前我一定补回去,不让你受罚。" 雪禅这才也露了笑,道:"那我可就全指着您啦。好啦,您去休息吧,我先走啦。" 说着,雪禅就如何来如何退出了书房。 经雅看的好笑,摇了摇头,也没再在书房多留,收好了那枚青玉章后就过去卧房那边休息了。 第72章 另种选择 七月初九是经夫人丧期的最后一天, 经雅又自己去后山那边祭拜了一次。 等经雅回到山下宅中, 经文岱也刚好从周老先生那边回来, 就与经雅道:"雅儿, 你来,我同你说件事。" 经雅自无异议, 跟着经文岱到书房里后,才问道:"叔父, 什么事情?" 经文岱道:"雅儿, 明日嫂子的丧期期满, 你就可除丧了……后天,你可愿随我一同去拜访周老先生吗?" "周老先生?" 经文岱道:"是, 先生他病刚好, 又听说你明日除丧,就叫我来问问你,看看后天你愿不愿意过去看看他老。" 经雅颔首道:"这个我自然愿意。不过, 怎么敢劳动周老先生让叔父您来叫我呢,我是晚辈, 理当先过去拜访他老人家的。" 经文岱放心了, 道:"那就好, 我怕你心情不佳,才没直接替你应下来。" "不过你愿意去就好了,先生他说早就想见一见你了,只是你和你父亲他们一直住在京中不得空闲回来,这一回你回来却又是有事, 只好拖到了现在。" 经雅微微笑道:"是我的不是,倒要叔父和周老替我考虑了。" 经文岱摆了摆手,道:"这有什么。该备的东西我都替你备好了,你后天只管与我一同去就成了。" 经雅点了下头,道:"是,多谢叔父。" 说完了这件事后,经文岱就让经雅自己先回房歇着去了。 经雅才刚一回到房里,就看见雪禅一个人满脸严肃的侧立在书案前头,心里便不禁起了几分疑惑,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雪禅听见经雅的声音,就转过头与经雅道:"小姐,她那边又有动作了。" 经雅微顿了下,但转瞬便就恢复如常了,待慢步走过去在书案前的椅子上坐下来后,才开口问道:"如何?看清楚是和什么人了吗?" 雪禅点了点头,回道:"他们是在城东的一个偏巷里接的头,依我看,前来与她接头那人的穿着打扮,倒很像是个江湖人。" "至于其他更具体些的消息还没查出来,不过我已经让他们几个都去帮着查了,想来用不了三两天的,应该就能知道了。" 经雅轻搓了下指腹上那道尚未完全恢复的小口子,微微眯了下眼睛,道:"好,叫他们悄悄的,不要打草惊蛇了。" 雪禅应了声,但想到另一件事,又有些为难道:"可是您十二那日就准备动身回京了,但那时候与她接头那人的底细应该还没能查出来……若是在路上出什么意外的话……" "没事,"经雅打断了雪禅的担忧,道:"这件事情,我自有考量,你只让他们先查着就行了。" "且归京的时日我已经派人通知回去了,再改也是多有不便,就这样吧。" 雪禅仍是不放心地道:"可是……" 经雅摇了下头,截住了雪禅的话,说道:"你放心吧,我心里面有数的。不管这一次是谁在后面谋划,都不可能会得逞的。" 雪禅听见经雅如此说了,且大长公主在她来郁州之前就吩咐过她,诸事都要听从经雅的安排,那她如今也只管照做便是了。 反正呢,这些动脑的事情也需不着她,她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保护着经雅,毫发无伤的回到京中去。 至于经雅想在这路上收拾些什么人,她也就只当是顺手一帮罢了。 如此想过,雪禅便就也没再说别的话,只是低头应下了。 经雅又环了环腕上的镯子,道:"还有一件事,从郁州回京路过十五峡……" "叩叩----" 经雅正说着话,一个敲门声却突兀地插了进来。 门外人敲了两下门后,就出声向屋里道:"小姐,您的汤炖好了,我给您端过来了,您现在喝吗?" 是望兰的声音。 雪禅将视线从门口处收回来,看了一眼经雅,压低着声音道:"那我便先退下了……" 经雅轻点了下头,等着雪禅从后窗的地方出去后,才出声应道:"嗯,送进来吧。" 得了允准后,望兰才推开门,端着汤走了进来。 将汤碗从盘中挪到案上,望兰才看向经雅,说:"小姐快喝吧,正好不冷不热的呢,再过一会儿就该走了味了。" 经雅垂眼看了看碗中稍带褐色的汤水,随意应了一声后,就伸手去端起来那碗,沿着碗口喝了小半碗。 喝完之后,经雅就放下了那碗,眉头微微蹙着。 望兰看见了,便立刻问道:"小姐怎么了?可是这汤不好喝吗?还是放的太凉了些?" 经雅摇了摇头,抿了下嘴唇,才说了一个字:"苦。" 望兰闻言便笑了出来,道:"小姐也能尝出来苦味了吗?以前再苦的汤药,小姐都是说不苦的呢,怎么如今才是一碗补汤,小姐就品出来苦了呢?" 经雅顿了下,没忍住,还是去摸了摸自己腕上的那镯子。 若是大长公主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给她一颗蜜饯吧…… 想到了大长公主,经雅便不自觉地微翘了下唇角,含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笑意摇头道:"是我品错了,这汤不苦,晚上你再炖一碗端过来吧。" "好,"望兰笑眯眯地应下,将那汤碗收回去盘子上,端起来后又继续道:"小姐的确是该多喝些补汤,这一个月下来,您也瘦的太多了。" 经雅抚镯子的动作顿了下,抬头去看望兰,问道:"我真瘦了那么多?" 望兰重重地点了两下头:"嗯!" 怎么都这样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