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伸出手指轻轻在经雅眼眶下的乌青上抹了下,然后手掌就抚在经雅的脸颊上没有再抬起来。 感受到从掌心传来的略微有些不同寻常的热度,大长公主心底就没由来地冒起来了几分怒意,对着暂时并不能听见的经雅训斥道:"不舒服就不会早些告诉我吗?" "谁要你在这样的事上也忍着的?" 经雅听不见,就由着她训斥,大长公主自己先说了两句,但看着经雅苍白的脸色,却又说不下去了。 她抚在经雅的脸侧的手轻缓缓地动了一下,细腻的触感便从掌心一路直传到了心底里去,刮蹭着心头一软,连带着莫名冒起来的那怒意也消散不见了。 她生这个气有什么用呢,自己又不是不知道经雅的性子的。 可就算是知道……也还是忍不住想要生气。 大长公主抬起手,指腹顺着经雅下眼眶的那一道略显深重的青色滑了一划,有些想要将这青色抹去。 车外。 雪禅看见有一群人围了上来,立刻紧绷住神经,刚摆出要迎战的姿态,忽然就在那一群人里看见了喻琼的身影。 "喻琼!" 雪禅顿时松懈了警备,向着喻琼摆了摆手。 喻琼却只是向雪禅使了个眼色,并没有直接跑过去,而是仍然跟在一个男子的身后慢慢走着。 雪禅便看向了那个男子,那男子穿着一身暗色的锦衣华服,身材十分高挑,且面容俊朗,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的样子。 仔细一打量过,雪禅再稍加回忆,便顿时想了起来这人是谁。 喻琼等那人走近站定后,才跟雪禅及那随行的几人道:"这位是晋王,还不快行礼。" 雪禅与那几人便躬身行礼道:"见过晋王……" 那男子笑着挥了下手,道:"都快起来吧,端衍人呢?怎么不见端衍?" 喻琼这才从晋王身后走去雪禅身旁,低声问道:"殿下人呢?" 雪禅看了眼马车,也是一样的低声回道:"殿下和经小姐在车里……晋王怎么会来的?" 喻琼摇了下头,示意雪禅先别说话,自己过去叫了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听见外面的声音,便将经雅轻轻地放下后,又稍理了理衣裳,才撩开帘子下去了马车。 "晋王兄怎么亲自来了?" 大长公主下地站定,看向晋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半点不见方才的那些情绪。 晋王也同样笑着回大长公主道:"你实在难得来我这里做客一回,我可不是得亲自相迎吗?" 大长公主略略上前一步,浅笑道:"劳晋王兄费心了。" "什么费心不费心的,你我是兄妹,哪里需得着这些客套话,"晋王说着,又稍侧过去,向身后的人抬了下手以作示意,身后那人一点头,转过去拍了下手,便就有人押着一群穿着黑衣的人从后走了出来。晋王看了一眼那群人,又笑着转回头去看大长公主,道:"不过端衍啊,你这到底是惹上了谁呢?" "能请动这样多的高手,看来也是来头不小啊。" 大长公主稍敛下笑,道:"我惹了谁不重要,只不过是谁能有这样的手笔,难道晋王兄还猜不出来吗。" 晋王也不再笑了,微敛眉头,问道:"当真是……" 大长公主道:"也许吧。" 晋王道:"既然如此,那端衍你便随我一同去嘉州吧,好在嘉州是我的地方,即便是他们,也不能如何动到你的。" 大长公主推辞了晋王的邀请,道:"不必,这边还有些小事情待我处理,晋王兄可先行一步,我处理完了之后,便会立刻前去嘉州的。" 晋王闻言便向着马车看了一眼,却也没说出来,只笑了下,点头道:"那也行,我先回去收拾收拾,等着你上门做客。" "至于这些人,"晋往看着那群黑衣人道:"我也就不带上了,一并都留给你处理了吧。" 大长公主道:"多谢晋王兄。" 晋王摆了摆手,没再说话,只带着自己的人先行撤走了。 很快的,地方空了下来,只余下大长公主这边的人和被捆绑着跪在一处的那群黑衣人。 喻琼去问大长公主道:"殿下,这些人……如何处置?" 大长公主瞥了他们一眼,冷然道:"改道暗中押送回京,别让人劫走了。到了京中后就派人通知卫祯和程凡,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喻琼点头应下:"是。" 作者有话要说: 大长公主:我算是明白作者君(那个借口头痛不想码字瘫在键盘旁边一动不动的混蛋)的意思了,nuè经雅=nuè我自己,呵呵。 经雅:今日推荐----慢青,让你在该晕的时候晕,实是冷战破冰最佳帮手,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 -------- 晋王:其实我戏份是很重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像个龙套呢…… -------- 作者君:……(真的头痛瘫倒在键盘旁,但依然坚qiáng地写完更新了呢,快点表扬我一下啊宝贝们!! 第64章 瑞王回虔 喻琼转身去忙安排押送的相关事宜了, 雪禅则是站在大长公主身边, 小心地问道:"殿下, 经小姐她……没事吧?" 大长公主顿了一下, 没有回答,反是问道:"离这里最近的驿馆有多远?" 雪禅立刻回道:"往回退十几里路就到了。" 大长公主半点没犹豫地道:"那就退回去。" "是。" 雪禅应下, 又担心经雅的身体,不敢怠慢, 立刻照着办了。 大长公主坐上去马车里, 见经雅仍然昏沉着未醒, 就还是去轻轻地把经雅抱在了怀里护着。 退回到最近的那一家驿馆之后,大长公主就抱着经雅下了马车进去了驿馆里。 雪禅就在前面引着路, 顺便替大长公主推开门, 方便她抱经雅进到屋里去。 待安置好经雅,大长公主亲自去给经雅喂了今天还未用的那压制慢青的药后,又吩咐了雪禅去给经雅煎一副解热的汤药。 药是从京中带出来, 都是由章安捷配好现成的,专门预备着经雅生病用的。 雪禅一出去, 屋里便只剩下大长公主与经雅两个人了。 大长公主坐在chuáng边看着经雅, 看见经雅左腕上的那只银镯, 只觉得心情有些难以言说。 以前她以为小耗子喜欢她,便送了她这只镯子以作回礼。 可如今她知道了小耗子并不是喜欢她之后,却也还是不想收回来这只镯子。 她喜欢看见这只镯子戴在经雅的腕上,更喜欢看见经雅心有不定时就会摸一摸这只镯子的小动作。 她觉得很好。 但要是叫她说好在哪里,却又说不出来----又或者不是说不出, 只是觉得哪里都好,好的地方实在太多了,说不过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