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瑞王走了后,皇后才坐回去,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道:"端衍,你也回去吧,等皇上醒了我再让人通知与你。" 长公主却是摇了摇头,道:"皇兄昏迷不醒,我也不能安心睡眠。与其来回折腾,倒不如就在这里陪皇嫂一起等待皇兄醒来。" 皇后闻言,便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由着长公主留了下来。 …… 一夜过去,直到天将要放亮时,皇帝才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皇帝一醒来,众人便全是松了口气。 弋阳公主和幼太子熬到半夜时便受不了了,故而皇帝一醒,他们便全都先行回去睡下了。他们俩一走,皇后便也叫长公主走了,长公主也不多留,告过退便离开了。 皇后到底上了年纪,一夜熬过来,脸色差的不行,却还是不能放心,问皇帝道:"皇上,昨晚是否是瑞王他……" 皇帝才将将醒来,更是虚弱,也没有回答皇后的话,只是声音飘飘地道:"皇后,老天……留给朕的时间……不多了……" 皇后再没忍住,掉了眼泪,哭道:"皇上不要这样说,不会的……" "不必……自欺欺人了,朕的身体,朕心中……有数……"皇帝说了几句话,便要停下来喘上一阵,然后才看着帐顶,目光虚散,继续道:"若是朕的宸儿还在……朕,也就可放心去了……" "但偏偏宸儿才将成年便去了……若他还在,也该有三十了,正是接继大统的好年岁……" 皇后哭着道:"皇上不要再说了,宸儿去了,我们还有延儿在啊……" 皇帝缓缓地摇着头,道:"延儿才将将十岁……我若一去,你和延儿便再无依靠……瑞王不可尽信……端衍,所图不在小处……还有那些人……" "如此举目四望,竟无一能承我所托……" 皇后道:"怎么会呢,皇上还有姜老太师和林尚书那些肱股之臣在啊。" 皇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道:"你先去歇息吧,朕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皇后应了一声,擦过眼泪起身向皇帝告过退后便轻轻出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作收终于过两百啦!加更一波~爱你们~么么哒! 第57章 京中流言 长公主回到府里时, 就已经快要到辰时了, 天也慢慢地放了亮。 熬了一整夜, 长公主jing神却还好, 便就不打算再睡下了,只在书房里边处理着事情边等着经雅起身后一起用早饭。 至于昨天晚上的那事情…… 也许与瑞王并不相gān, 但是瑞王想拿她做挡箭牌的意思却是太过明显了。明明上一世时的招数倒还算是聪明,如今也不知怎么的, 竟然变得蠢了起来。 现下她的布置还没全部完成, 所以就是她, 也不会让皇帝在这个这时候死。 但若是瑞王非要想不开,那她也大可帮他一把。 …… 经雅没被人吵醒, 一夜好眠, 到起身的时间就准时起了来。 而就在长公主与经雅正在用早饭的时候,在城外寒云观过了两天的雪禅忘了规矩,一进府们就急忙地闯了过来, 也没行礼,直接就喊道:"殿下, 外面他们都在传经小姐与经丞相闹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等雪禅跑到屋里时, 才堪堪刹住了脚步,却只见屋里的人都在看着她。 雪禅gāngān笑了笑,伸手去挠了下后颈,道:"啊……经小姐也在啊……那个,殿下和经小姐继续用饭吧, 不必理会我……我,我先出去了……" 喻琼抽了抽嘴角,默默骂了一句蠢材,也跟着一起退了出去。 屋里便就只剩下来长公主与经雅两人了。 长公主放下筷子,拿着帕子不急不慢地擦了擦嘴角,放下去后,才看向经雅,问道:"真的?" 经雅也没打算瞒,点了下头:"真的。" 她本意就是向让越多的人知道越好,到年初二才传开来,已经算是慢了的。 长公主动了下眉梢,搭在桌上的手轻叩了叩桌面,略想了想,点头道:"这个时候,也好……不过你日后若是再要做什么事情,事前一定要与我商量过,可记住了吗?" 经雅抿着唇略将头低了些,道:"记住了。" 屋里一片祥和安静,屋外却是有些吵吵闹闹的。 喻琼拎着雪禅的耳尖道:"你父亲才给你说过的毛病,怎么刚一回来就忘了?翻过年你如今也十五了,看看人家经小姐十五时是怎样沉稳的。" "再看看你,毛毛躁躁的!真是奇怪了,你父亲明明就那样稳重,怎么你却是这样的呢?" 雪禅委屈道:"我又不是他亲生的,怎么能跟他像啊……" 喻琼噎了一下,拎着雪禅耳朵的手上便顿时少了些力气,但仍没有放开,又道:"那你也跟在他身边多年了,耳濡目染的,总该学到了些吧?" 雪禅又道:"可我早早就跟在殿下身边了,哪有时间同他学些什么啊……" 喻琼就咬牙切齿地看着雪禅高过自己小半个头的身高,道:"没时间学得稳重,倒是有时间长个子,你说你长这么高能gān什么?" 雪禅一脸理所当然地道:"保护你们啊!" 喻琼登时就没气了,撒开手摆了摆,道:"行吧……不过你到底是从哪儿听来的经小姐和经丞相闹翻了的事?" 雪禅道:"我听去道观进香的人说的啊……" 喻琼摸了摸下巴,回想道:"那天经小姐还说过了戌时就不必留门的……难道是真的吗……" 雪禅看着她,疑惑问道:"你在说什么呢?" 喻琼挥了挥手,道:"你不懂……反正你以后在殿下和经小姐面前说话小心些,不要总是大咧咧的,也学着长进点。" 雪禅还是很听喻琼的话,所以一点也没犹豫地就点了头:"哦。" …… 不过两天时间,经家父女闹翻了消息就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 皇帝虽在宫里病着,却也听到了这样的传言。但传言总归也只是传言罢了,皇帝没打算验证这传言的真假----他心中已然是拿定了主意。 正月头几天过去,年意渐淡了,但对经家的议论却从没停过。 毕竟从去年年初时便就数经家的事情最热闹。 先是经相独女被赐给了长公主做伴读,当天经小姐便就被经相罚去跪了一天的祠堂。再后来,长公主那边催着经小姐早些过府,结果又是在当天,经小姐又被经相罚去跪了同样整整一天的祠堂。 这之后,经小姐从长公主府出来后又病了整个二月,实在不能让人不多想。 如今再有经家父女闹翻的事情一出,京中众人更是猜测纷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