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边话音才刚落,宫殿的三扇大门便全都被一齐推了开来,门外站着全副武装一身铠甲的羽林军众卫, 将手中长戟触地,发出锵的叠声铮响,叫人心神震颤不已。 "在!" "在!" "在!" 三方齐齐应声,声音回叠传dàng在殿中,就已然震慑住了所有人。 长公主下派指令道:"左羽林前去守住东南西北四处宫门,除非特准,否则不许任何人来往进出!" "是!" "右羽林护送各位宗亲入承明殿住下,不得命令,不许放行任何一位。" "是!" 接连两道命令发下去,羽林军虽然应承下,但那帮宗亲却回过来神闹了起来:"放肆!你如此,可是要将我等软禁吗?你是何身份,怎么敢?!" 长公主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说话的那人,颜色冷峻,道:"是你放肆!皇兄如今昏迷,你等不安分静待皇兄醒来,却想着要急急出宫去,你想gān什么?" "我!----"那宗亲一时口结,顿了顿,又揪住另外一点,叫喊道:"你没有印信,怎可随意调动羽林卫?难道你是想要取陛下而代之吗?!" 长公主负在身后的手扣紧,面色更是冷了几分。 她虽有长公主印信,但只凭那个却确实是不能调动羽林卫的。不过她身上还有另一样东西,只是如今,还远不到那时候拿出来…… 那些人见长公主不言,便越发嚣张了起来,还有几人甚至预备趁机溜出去。 那边弋阳公主见此,便咬了下唇,伸手去拉了拉皇后,低声道:"母后,您将凤玺拿出来罢。" 皇后脸上还挂着眼泪,问道:"弋阳,你要gān什么?" 弋阳公主看向那边一众预备对长公主发难的宗亲,道:"如今情形,唯有姑姑肯帮我们,也只有姑姑能……母后,将凤玺jiāo给姑姑,让姑姑来处理吧。" 幼太子也拉着皇后的衣袖道:"是啊母后……您看看那些位公叔……眼下,也就只有姑姑她是真心帮我们的……母后,您,您就把凤玺借给姑姑吧……" 皇后仍在犹疑,弋阳公主便就又下了一剂重药道:"母后,如今父皇昏迷不醒,若是放由这些人出宫去,再将此事传出京外,被那些位王叔得知……万一生事,我大盛的江山说不定便就要乱了……" "难道母后能忍心见此情形吗?" 皇后心乱如麻,这样的事情她着实是第一回处理。上一次皇帝昏迷,却只是断断续续的,也将诸事都吩咐jiāo代于她了,她才敢去独自面对肃王一众人。 可这回却不同,事发突然,且皇帝能否再醒也是未知,若是…… 皇后看了一眼地上躺着双目紧闭的皇帝,一咬牙,侧头吩咐了弋阳公主及幼太子道:"护好你们父皇。" 说罢这话,皇后便就自己站起了身。揩过脸上的眼泪,将衣裳稍整,昂首挺胸,步履威严,一步步走至长公主身边,与长公主并排站立。 "印信在此,"皇后拿出她的凤玺高举,肃声严令道:"左右羽林卫,依端衍长公主之言行事。若有不从者,就地正法,不必回禀!" 三方羽林卫又是齐声应下,几如雷鸣:"是!" 宫殿内那些原本还存着几分蠢蠢欲动的心思的人都被这声音给震住了,麻利地缩了头回去,将自己混藏于人群中,只担心被拎出来当了杀ji儆猴的示范。 皇后说完那话,就转过去,看着长公主,长公主也跟着侧了身正对着她。 "端衍……皇妹,"皇后将凤玺递给长公主,表情真挚诚恳,道:"此事,皇嫂便拜托你了。" 长公主双手接下凤玺,神情也是一样的真切肃然,颔首道:"皇嫂放心,端衍必不负皇嫂所托。" 有了印信,长公主的一切命令,便都是名正言顺的了。 很快,东南西北四处宫门被左羽林卫接收管控,进来的人再不出去,在外的人也再没办法进来。 紧接着,今夜前来与宴的众位宗亲,也被右羽林卫一路看守护送至承明殿。 承明殿中有空室无数,长公主安排了各人在各个空室内暂住下,每人每室前皆有一个羽林卫在一步不离地守着。且在承明殿的前后门处,更是都分别有不下五人之数的羽林卫刀剑具备地在那里守着。 皇帝被宫人抬进宫室内安置下,长公主让羽林卫的总统领亲去请了太医来给皇帝看病,皇后和幼太子及弋阳公主等人就一直陪护在皇帝身边。 安置完了这些事后,长公主叫了人进来,吩咐道:"去传卫祯、程凡二人进宫来。" "是,殿下……" 那人领命退下,长公主看着举办宫宴殿内的一片láng藉,眉心微蹙了蹙,负于身后紧扣在一处的两只手稍稍用了些力。 作者有话要说: 左右羽林卫:嘻嘻你们以为我们为什么会这么巧的在门口专等着应声呢? ------------ 经雅:呵呵把我也关在门外是吧? 长公主:…… ------------ 弋阳公主:哼哼真以为要患难见真情了么? 幼太子:??? 第44章 经雅回宫 经雅与经丞相用了一顿稍嫌冷清的团圆饭后, 又跟经丞相说了一会儿话, 便就准备回宫去了。 经丞相也不多留她, 边送她出门边道:"行, 早些回去也好。你如今在宫中,虽长公主待你宽厚, 但一切行事仍要小心为上。为父也不求其他,只要雅儿你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经雅闻言, 心中暖甚, 便微微笑着点头应下道:"父亲放心吧, 我都知道的。" "好,那你便回去吧……"说着, 经丞相在门口站定, 看向不远不近地站在院中的喻琼,问道:"这一个,可也是长公主身边的人吗?" "嗯。"经雅简略应了一声, 并没有向经丞相介绍的太仔细。 如今还不到时候,介绍太过了, 怕是经父会上心。 喻琼一听见这边有动静, 便立刻转身走了过来, 分别向经丞相和经雅各行了一礼,才看向经雅,问道:"经小姐,可是准备要回宫了吗?" 经雅客气地一颔首,道:"嗯, 有劳你了。" 喻琼连忙道:"经小姐说的哪里话,喻琼不过奉命行事罢了,担不得经小姐一声有劳的。" 经雅笑了一笑,又转过去和经父说了留步,没再要他往外送,只自己和喻琼走了出去,两人搭乘上长公主府的车驾,就向着宫中驶去了。 今夜是中秋佳节,路上行人应该是不少的,但马车越向宫城走去,周围街道上却越是冷清。 经雅听着车外喧闹的声音逐渐没了,心中便隐隐生出来些不大好的感觉。 果然,马车行至宫门处,竟被守门的士卫给拦了下来。 守门的羽林卫jiāo戟拦下马车,铁面冷声道:"宫门封禁,不得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