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的。” “你可否……唤我一声‘兄长’?”祭司的气息渐渐微弱,声音也越来越轻。 “兄长……”扶澜见他这般虚弱的模样,已经有些泣不成声,只能一遍一遍地叫着他,“哥,哥哥……” “嗯……扶澜,你既称我为兄长,哥哥保护妹妹,本就是理所应当的。”祭司撑着最后一口气,为她拭去泪水,发自真心地说: “扶澜,谢谢你。” 说完,他的手从扶澜的脸上滑落,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他自生来便是为了成为魔族祭司,随时要为魔族奉献所有,包括生命。 他这一族,没有名字,单脉相传。 若是有兄弟姐妹,到了十岁时,便要淘汰优劣。 无论如何,能成为祭司的只有一个。 他的妹妹便是淘汰的牺牲品,但他知道,他妹妹的血脉天赋其实比他更强。 她在测血脉时,偷偷将两人的血调换了。 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来得及听她说最后一句话。 她说,希望哥哥活着。 多年前,他未曾救下他的妹妹。 但好在他保护了扶澜——他的另一个妹妹。 他这一生,再无遗憾。 想着,祭司安心地闭上了双眼,没了呼吸。 第六十三章 扶澜感受到怀中人渐渐没了心跳,她试探地叫了声: “哥哥?” 没有任何回应。 她抱着祭司呆呆地坐在原地。 连嫣漓何时来到了她的身旁,也浑然不觉。 “妖女,受死吧!”嫣漓提着剑,直直向扶澜刺去。 还未近身,嫣漓便被一股庞大的仙力弹开,直接将她震得吐出了一口血。 “滚开!”离烬自虚空落下,声音带着怒意。 “尊上。”嫣漓万万没想到,离烬会在此刻出现,感受到他那股强烈的杀意与怒意。 刚刚他那一掌,直接震伤了她的五脏六腑。 他真的想杀她! 嫣漓忍着痛,赶紧逃走了。 离烬没有功夫去追她,他的眼里只有抱着祭司的扶澜。 他走到她的身旁:“可有受伤?” 听到熟悉的声音,扶澜恍如初醒,她轻轻放下祭司。 “师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扯住了离烬的衣袖,“师尊,我求你救救他!” 离烬探过祭司的脉息,缓缓说道:“他的魂魄已散,救不活了。” “你骗我……”扶澜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喃喃,“他的身体明明还是热的,他刚刚还在同我说话。” “扶澜。”看她这样,离烬有些不忍,为她抚去了泪水,“他已经死了。” “都是你,都是你们!”扶澜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打掉了他的手:“若不是你们天界的人,哥哥怎么会死!” 她叫他哥哥…… 原是将他视作了兄长。 从初见她开始,离烬从未见她哭得如此伤心过。 他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夹杂着一丝心疼:“抱歉,是我来晚了” “我恨你,恨你们所有人!”扶澜推开他,“为什么要如此待我,你们要杀,杀我就好了,为何不放过他?” “哥哥虽未魔族祭司,却从未害过一人。他只是想救我,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扶澜声嘶力竭地喊着。 离烬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不知该如何辩驳,也该不知如何安慰她。 扶澜的眼睛渐渐变德血红,妖光闪过,将这四周的树木都齐齐切断。 其实,她更多的是怪自己,恨自己的无能。 这世上待她好的人少之又少。 她纵然有魔尊的实力,也护他不住。 扶澜跪坐在了祭司的身旁,灵力不断波动。 离烬为她设下了一个屏障,任她发泄。 她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扶澜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已经流干了。 她已经恢复了实力,她小心地扶起祭司,将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缓缓站起。 离烬见状,上前想要去帮她,却被她躲开了。 他只好跟在她的身后。 扶澜带着祭司来到了人间的一座荒山上。 此刻的人间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 扶澜将祭司安葬在了一个小山坡上,并未立碑。 她靠在他的墓旁,轻声说着:“哥哥,我想你应该不喜欢魔族祭司的身份,也不愿再待在魔界。” “所以,扶澜带你来到了人间。”她顿了顿,“我这一生最向往的便是自由,哥哥你也一样,对吧?” 没有回应,她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这里花开遍野,我想你会喜欢这里的。” “想不到我看见这烂漫的山花,竟是在这样的光景下。”扶澜缓缓站起身,看向祭司的墓,红光微闪,眼神坚毅: “哥哥,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