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祭司的额头上也冒出了些细汗。 “好些了。”几次都是为祭司精心治疗,扶澜对他很是感激,“祭司不必见外,还是唤我扶澜便好。” “好,扶澜……”祭司是看过扶澜所有记忆的,也深知她对离烬的感情不一般。 虽不知她这一遭经历了什么,但肯定与离烬脱不了干系。 “你对战神除了师徒之义,可还有其他想法?”这件事一直压在祭司的心底,虽说扶澜没了幽精,但总觉得她与寻常失了一魂的人并不一样。 “祭司,你这是何意?”忽然听他这么一问,扶澜一愣。 这事总是个定时炸弹,若不弄清,将来必成祸患。 祭司看着她的眼睛直截了当地问她:“或者说,你喜欢他吗?” 喜欢? 何为喜欢? 扶澜更加迷茫了,想起离烬,她的心中止不住的痛与悲伤。 她平复了下心情,复而说道: “我恨他。” 第三十五章 一晃过去两月有余。 天界,苍梧宫内。 离烬独坐在窗边饮茶,他的伤势已好了大半,只剩下为扶澜剔魔骨未遂,被反噬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他已经许久未受过这么重的伤了,将养了好些日子。 天帝那里是嫣漓去回禀的,虽不知她说了些什么,但想来也定不会说扶澜什么好话。 离烬不屑管她,他更在意的是扶澜的伤势与她体内的魔尊。 他原以为,魔尊是寄居于扶澜的体内,见她天生魔骨,想伺机夺舍。 但好像并非如此。 难道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离烬有些不愿相信这个事实,若是如此,三界必将有大难。 而且是他亲手养了一个可颠覆三界的魔尊出来。 若是扶澜与魔尊彻底融合,祸乱三界。 他若不将其斩杀,那他便将是整个三界的罪人。 他不能以三界众生做赌注,他输不起。 这无疑是一局死棋,再无第二条路可选。 真的要杀了她吗? 上次,离烬本来是有机会的,但他还是没能下得了手。 他也不知,放她离去,究竟是对是错。 扶澜临走前,决绝的话语还萦绕在耳边。 “她定是恨极了我。”她到最后称他为“离烬尊上”,离烬只觉得口中的茶越发的苦涩,“竟是连师尊也不愿叫了吗?” 看着这空荡荡的苍梧宫,离烬一时不知要做什么好。 他起身准备拿几本书打发下时间,让自己头脑清醒一下。 忽然瞥见一抹红色,那是—— 之前,扶澜让他在因缘树上寻得的红绸。 应当是宫里的仙娥寻得,放在此处的。 有微风吹过,红绸被风带到了地上。 离烬弯腰去拾,却被上面写的字怔住了: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看着上面的字,扶澜死时的一幕幕也在眼前回放,还有她临死前的话语,“还好,你从未喜欢过我。” 离烬眉心紧蹙。 这是何意?难道……这不可能,他与扶澜只有师徒之义,她怎么会……有这般想法。 袖中红绸飘落,离烬看着红绸,还有那琥珀石,回想过去种种: “师尊,弟子为你奉的茶,可还欢喜?” “师尊,扶澜不想嫁。” “师尊,弟子已有心悦之人。” “师尊,这琥珀石,您可喜欢?” “师尊,等桃花开了,我为你攀折几枝可好? “师尊……” ……字字提及你,句句皆是你。 直至此刻,离烬才恍然,原来,扶澜当真喜欢他。 难怪当初扶澜不愿嫁人说只想守在他的身边。 知道他想杀她,也毫不犹豫地选择去死。 原来她心悦之人,便是自己。 但即便现在明了,又能如何。 且不说他是她师尊,她是他徒弟,注定不可能有任何其他! 更何况,身为九重天的天界战神,他主掌杀伐,承护天下苍生之责。 于他而言,无需情爱。 由爱故生恨,如今的扶澜对他怕是只有恨意吧。 比起他给不了的爱意,他倒宁愿她恨他。 离烬转头望向窗外的桃树,喃喃道: “如此,也好。” 第三十六章 “尊上,可好些了?”嫣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离烬有些不悦,他并不想看见她:“你来此做甚?” “嫣漓此来,是奉父君的旨意,请尊上移步凌霄殿商议要事的。”嫣漓听出他话里的厌恶之意,不甚在意。 她不经意瞥见离烬指尖的红绸,和上面的字。 这是挂在姻缘树上的红绸,定然不是离烬的,那便是…… “尊上这是在睹物思人吗?”嫣漓看向离烬,“这妖女如此离经叛道,与天界为敌,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