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会一直对扶澜好吗?” 离烬依旧应允:“会。” “扶澜想一直一直陪着师尊,不嫁人,师尊说好不好?” 然而这次,换来的却是离烬的拒绝。 “不好。” 作为师尊,离烬可以满足她的一切撒娇,一切耍赖。 可在成婚这件事上,却丝毫不给希望。 扶澜有时候真的看不透,离烬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要杀她,却又对自己这般好。 明明都给她判了死刑,却又要为她安排婚事,畅想日后! 枕在他宽厚的背上,扶澜紧闭着眼,将泪死死隐忍在其中。 夜色寂静无声。 就连时间都在沉寂中被无限拉长。 这条回寝殿的路,不知走了多久。 久到醉意上头,像是梦中呓语。 扶澜贴着离烬的耳边,轻声呢喃:“师尊,扶澜喜欢你。” 第四章 这句在心底积压了千年,终于说出口的告白,最后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寝殿内。 扶澜躺在床榻上,离烬浸湿了帕子细心为她擦着脸。 动作间,温柔尽显,让人沉溺。 可偏偏,他的眼里写满了淡漠,好像这世上无人能入他眼,入他心。 自己……也不能。 想到这儿,扶澜眼眶滚烫。 她攥住离烬的手:“师尊,今夜您能留下陪扶澜吗?” 她被离烬带回苍梧宫时年纪还小,陡然换了个环境时常睡不安稳。 每当这时,离烬便会来陪她,一待就是一夜。 但后来,这些宠爱在不知不觉间,都消失了…… 闻言,离烬将手抽了出去,为她掖了掖被子:“好。” 又是这样毫不犹豫的答允。 眼眶里的热意再也压不住,扶澜装做不舒服,翻了个身背对着离烬。 而后将头埋在锦被之中,任泪无声流下…… 她的师尊千般,万般好,独独却不会爱她! 不知何时睡过去的。 扶澜再醒来,寝殿内已没了离烬的身影。 心中莫名发慌,她连忙起身跑了出去,连鞋袜都来不及穿。 寝殿外。 温暖的日光照在身上的一瞬间,扶澜也看到了不远处廊桥下与自己对弈的离烬。 原本不安的心在这一刻安稳了下来。 扶澜走到他身边跪坐下,垂眸看着棋盘,脑海慢慢清明起来。 她从来没有逃避的资本,只能面对,面对自己不知所剩几何的生命,面对自己深爱的师尊即将成为她人夫,与别人恩爱永生! 而自己能做的,也不过是备一份礼,盼他永生清平,岁岁长乐。 “师尊大婚,扶澜作为弟子总要备一份贺礼,您可有什么想要的?” 闻言,离烬将注意力从棋盘上抽离,摇了摇头:“没有。” 扶澜微微有些失望,但师尊一向无欲无求,她也早就习惯了。 “那弟子便自行准备了。” 扶澜起身施了弟子礼,转身朝来时路走去。 离烬望着她背影,好久才收回目光。 这日之后,扶澜便一直在思考准备什么东西作为离烬的大婚贺礼。 可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合适。 直至这日,苍梧宫书阁。 扶澜本是想来找一些天地灵宝所在之处,准备给离烬做贺礼。 却不想在整理时,正好瞧见一册书卷内夹着的字条。 “虚无山,魔凤守,心头血,琥珀凝。” 这……是师尊的字迹? 扶澜定定看着,心里终于有了主意。 师尊既然写下这段话,便说明曾对魔凤心头血凝成的琥珀石动过心。 那以此为贺礼,师尊定然欢喜。 至于那些传言魔凤可怖的话,尽数被她忘却在了脑后。 半日后,虚无山。 魔凤啼鸣,黑火漫山。 扶澜撑着剑跪在地上,气喘吁吁,身上更是血痕漫布,伤口因为魔气的侵蚀逐渐发黑。 她却好似不觉。 只是看着不远处濒死的魔凤,咽下喉咙里涌上的血,起身摇摇晃晃的往过走去。 魔凤的心头血,她终于要取到了! 等师尊收到,估计也会开心。 思至此,扶澜嘴角漾起抹满足的笑意。 可就在她将魔凤心头血凝成的琥珀石收起时,天际却突然黑云密布。 紧接着,便见离烬的身影出现。 扶澜一愣:“师尊?” 离烬置若罔闻,眼神含霜:“逆徒扶澜,私屠魔凤,引魔气入体,按天界律例,当诛!” 话落,他手中长剑出鞘,带着凛冽杀意,直直穿透了扶澜的心脏! 第五章 疼,火烧般的疼,好像连带着魂魄都要被烧烬一般! 扶澜受不住这折磨,睁开了眼。 第一眼瞧见的,便是几步外一袭白衣,不染尘埃的离烬!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