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竟还想着她?” 离烬抬眼看她,言语冰冷:“谁给你的胆子,敢质问本尊?” 近日来,离烬一直觉得自己心神不宁,变得易怒,时常难掩自己身上的杀气。 尤其是嫣漓说下那般话后,他差点儿没控制住自己。 想来,应该是反噬之伤未愈所导致的。 他稳定下心神,丝毫没有察觉,他体内有一团黑气在四处游走。 见离烬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嫣漓眼眸微闪,退后了几步:“嫣漓不敢,嫣漓只是想提醒下尊上,神魔不两立,还请尊上好好思量。” 嫣漓见离烬身上隐隐有黑气冒出,转瞬即逝,只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也并未在意。 但离烬生气了,定是毋庸置疑的。 她可不敢继续惹他。 “父君还在凌霄殿等尊上,嫣漓先行一步。” 眼看着要踏出苍梧宫,嫣漓忽然回头看向离烬。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心若顽石的男人,也有了七情六欲之念。 掩在袖中的手紧了紧,嫣漓轻声发问:“尊上,您对扶澜那个妖女当真只有师徒之情吗?” 她的话像一记重石砸在离烬的心上。 千百年来,心如顽石的他,心间裂了一丝丝的细缝。 除了师徒之情,还有什么? 与旁人相比,他对扶澜至多不过是多了一些怜惜之情罢了。 毕竟,她可是他唯一的徒弟。 整整三千六百年的陪伴,非一朝一夕可比。 离烬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下意识地想逃避这个话题。 他压下心底的一丝悸动,不知是说给旁人听还是自己听:“当然只有师徒之情。” 待离烬来到凌霄殿时,嫣漓与天帝已等候多时了。 “尊上,可还安好?”天帝见他姗姗来迟,有些不悦,但面上不显分毫,“尊上有伤,本不该打扰,但事关重大没还需尊上相商。” “无碍。”离烬并不想与他虚与委蛇,“天帝有事但说无妨。” “本君听漓儿说,那妖女便是千年前的魔尊,且已经逃回魔界。”天帝神色凝重,“想来她定是那个祸世的大妖无疑了,尊上可有打算?” 果然,天帝已经知晓所有,之所以没急着发难,一是顾及他的面子,二是因他身受重伤,需要休养。 但这两个月,想来天帝也定未闲着,而是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离烬直接将问题抛回给他:“天帝以为如何?” 天帝没有说话。 倒是一旁的嫣漓走上前来。 “还请尊上领兵,攻打魔界!” 第三十七章 闻言,离烬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千年前的大战,死伤无数,九公主再挑战乱,不怕三界生灵涂炭?” “嫣儿,不得无礼!”见离烬明显不悦,天帝让嫣漓退下,“尊上勿要动气,出战,确实不妥。” 听天帝如此说,离烬这才敛去了身上的戾气: “如非必要,本座不想再动干戈。” “自是要以天下苍生为重。”天帝点头,“本君已派人前往魔界,监视魔族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动再与尊上商议。” “如此,甚好。”离烬点了点头,“如有变故,再派人来禀告本尊。” 话落,离烬直接转身离去。 待离烬离开后,天帝的脸上再无半点笑意:“嫣儿,你怎么看?” “如此看来,正如儿臣所料,尊上怕是对那个妖女……”嫣漓并未继续往下说。 天帝自是了然,刚开始嫣漓向他禀告的时候,他不信离烬竟会动情。 如今,却不得不怀疑。 “上次尊上放走妖女,下次再见想必也不会对她痛下杀手,”嫣漓提起扶澜就恨得牙痒痒,“但妖女已经逃回魔界,便是我们,也很难去魔界杀她。” 天帝听出她的杀意,不止是对妖女,更多是对离烬。 他对离烬的态度也早有不满:“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言下之意,便是默许了。 一把刀若能用的好,便可所向披靡。 但若是生了反骨,将刀尖指向自己,那可就不好了。 得到天帝的首肯,嫣漓微眯起眼睛,心生一计:“如此,那便怪不得我了。” 离烬在回苍梧宫的路上,一直在想。 天帝所部署的显然不会如此简单,刚刚也只不过是试探罢了。 他表面上说是暂缓,想必早已准备好二次神魔大战了。 可战乱,只会让三界陷入混乱。 他虽为战神,并不是因为他好战。 他只想守护天下苍生。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且行且看了。 离烬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也不知扶澜到底如何了,从上次看来,魔尊并未完全与扶澜融魂。 应当是自己在她体内留下的禁制起了作用,除非扶澜完全自愿与其相融,那道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