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 一勺热粥入喉,温度刚刚好。 扶澜觉得这味道很是熟悉,好像以前也有人喂她喝过。 但绝不会是离烬,他不过一心想杀她罢了。 想着,扶澜抬手打翻了离烬再递过来的粥。 粥洒在他的衣服上,离烬也并未生气,只是轻声询问:“是味道不好吗?” 扶澜声音泛冷:“你既要杀我,又何必做这些无谓之事。” 沉默良久。 “粥凉了,我去换一碗。你好好休息,不要乱动。”离烬没有接她的话,起身向屋外走去。 “我曾听说,有的人为了取乐,圈养宠物,再等到它满心信任时,再将它杀掉。”扶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师尊也是这般看我的吗?待宰羔羊?” “我并无此意。”离烬脚步一顿,“我在外布下了法阵,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那你这是要囚禁我吗?就和当初一样。”扶澜的情绪有些激动,“我叫你一声师尊,但你可曾教过我什么?这整整三千六百年,究竟是救赎,还是囚禁?” 你既给过我活下去的希望,为何又亲手将它碾碎? 她一定要逃! 闻言,离烬脚下一顿,转过身看她:“我不曾教过你?” “怎么?师尊这是恼羞成怒了吗?”扶澜的言语间满是讥讽,“还是你想说,是我信口雌黄?” 离烬看着她的样子,不像是在无理取闹,皱了皱眉, “扶澜,你可曾忘记过什么?” 难怪见她自重生起,就性格大变,满是戾气。 扶澜愣了下,随即讥笑:“离烬尊上,我该记得什么?!” “记得与否,又有什么要紧,想来都是些无甚紧要的事罢了。” 不重要吗? 离烬一时哽住了,继而问道:“你以为那是囚禁?” “那师尊以为呢?”扶澜反问他,“却邪上不是还沾有我的血吗?” 离烬却不知作何回答了。 他想说,自己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她。 即使是在扶澜问他是否会杀了她时,那般回答,也只是为了保护她罢了。 也许没人相信,自始至终他都未曾真的想过杀她。 虽非他所愿,但扶澜却终究是为他所杀。 在这一事实面前,所有的解释都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犹豫片刻,离烬还是想问她: “扶澜,你是不是……恨我?” 扶澜抿了抿嘴唇,良久过后,才吐出一个字: “是。” 第二十七章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离烬也不知自己是究竟是何种心情。 那一瞬间,心像是被什么重击般,伴随着闷痛窒息。 他静站了半晌,沉默离去。 随着“吱呀”一声,扶澜听见关门声,心里其实也并不好受。 她看不见离烬是何种神情,也不知自己是否激怒了他。 想来,应当是生气的吧。 离烬走后,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觉得很是难受。 应当是伤势未愈的缘故吧。 …… 眨眼间,人间已过半月有余。 扶澜伤势也好了大半,只有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离烬每日都来看她,还会带一些人间的小玩意儿。 她依旧未给他什么好脸色。 但离烬并没有任何的不悦,倒真有几分任劳任怨的意思。 这种被他照顾的感觉并不陌生,扶澜有些心慌。 难道她真的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尤其是每当她靠近离烬的时候,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心中更是会燃起一种莫名的情绪,不断蔓延。 还有脑海中偶尔突然闪过的模糊画面,是否就是她残缺的记忆。 可是,祭司说过,她未曾失忆。 真相到底如何? 扶澜有些迷茫了。 一阵清风拂过,离烬推开门走了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今日的山花开得甚是烂漫,我带你去走走可好?” “不去。”这话在扶澜听来甚是讽刺。 她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如何还能赏那番美景? 离烬只当她是在赌气,掐了一个灵诀,直接带着扶澜来到了一座山上。 漫山遍野尽是花香。 多日未曾下床,既然来了,那便走走吧。 扶澜向前走去,却差点儿摔倒。 “小心。”离烬伸手便去扶她。 扶澜挣开了他的手:“我想自己走。” 离烬只好放手,看着她一步步向前摸索。 “这里的花儿想必开得姹紫嫣红,甚是好看吧?”扶澜转过头来问他。 离烬看着置身于花海中的扶澜,好像天地都失了颜色。 “好看。”也不知是在说花,还是人。 “是吗?”扶澜小心地摸索,碰到了一棵树,这淡淡的香味,很是熟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