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的记忆中,荣雍现此模样也只一次而已,由着对方,过几日就好。却不成想,有人偏不遂他的意了。 那春城中绝艳花魁带着满身的魅惑之气入了这小筑,侍从们想拦,却均是被定在了原处,接着便入了的内室,在荣雍眼皮底下将所有的酒坛打了个粉碎。 “殿下,将自身束之高楼的滋味,有意思么!” 荣雍不言,现在的他,只想好好醉上一场:“干而何事,回你应回的地方!” “呵呵”,镜月笑道,“殿下将南楚最好的药师给了我,就应想到如此。” 荣雍揉了揉头,道:“你喜欢我,镜月?” “显而易见!”满室的狼藉中,镜月如水蛇一般缠上了对方,“这点,殿下您不是清楚得很么!” 荣雍就这样定定的看着月下美人,似乎顽固地想要验证着什么,他就那样看着他。 镜月弯起了眼角,皎洁的月光之下像极了一只狡猾的白狐,待再吐出一口烟丝,烟雾缭绕之间,他的表情暧昧开来。 好吧,荣雍承认,这一刻,他确实有点喜欢这个人了,但也只是一点:“证明给我看!” 镜月魅惑地笑了起来:“殿下,您这是在撒娇么”,苍白的手缠上对方的颈项,“此刻的花言巧语,您还是想听么?” “恩。” 镜月覆了上去,摇曳的牡丹映入开满了了荣雍眼底,镜月道:“我的对您的喜欢,那怕是天荒、地老,也一直都不曾变过。” 但荣雍的脸上并未像往常一般拢上笑意:“一直都不会变?” 镜月的脸上泛起一丝奇特的笑意:“当然,这都得在镜月活着的时候。” 荣雍歪过头,看着镜月,却没想到的这人说出前后看似矛盾之言。 “殿下”,镜月道,“这个世间并不存在的永恒之物。” 第六十章 镜月道:“这个世间并不存在的永恒之物。” “滴落流水、曲暗通径、柳暗花明”,他继续道,“殿下,要是我哪天死去,便是真的不再喜欢你了。” 荣雍看着镜月,他总觉得镜月话中有话,但酒精却让他未曾多想:“既如此,便趁着活着的时候好好喜欢我吧。” “但是,殿下,你并不喜欢我”,手中的烟丝早已熄灭,白皙的脸庞在月光之下似乎有些透明了,“连一点机会都不愿给我。” 琥珀色的瞳孔出现丝丝撼动,荣雍道:“那现在,我给你机会。” 他回搂着镜月,问道:“可愿意?” 镜月看着他,荣雍说出的这番话,若放在当初,镜月想必是的喜极而泣了,但如今,却是死水一片,兴不起半分波澜。但他还是应道:“镜月愿意。” “但是,可否请殿下,在这场戏剧中,能试着喜欢上镜月,哪怕是一点点?” 荣雍的唇角动了动:“我,尽量。” 镜月的脸庞终于涌上了笑意,如同阳春三月般轻快明亮,覆身看着荣雍的眼,看着对方随着自己的靠近而微微皱起的眉头,最终,还是在在那紧锁的眉角处印上一吻。 这样,便足矣。 耳边传来阵阵痒意,镜月清凉的发丝一扫而过,荣雍禁不住抓住,看着对方有些的猝不及防的眼神,他笑道:“这样的你,让我想起一人。” “沉醉。”毫不犹豫戳破。 嘴角的笑意低了低,荣雍否认道:“不是。” 镜月也不继续追问,只道:“殿下啊,你这究竟是在,报复谁啊。” (在此省略五百字……) 荣雍终从迷梦中醒来,这次,他的身边,伴着的是镜月。 秋霜越发浓重起来,荣雍与镜月关系愈发融洽,反之,便是沉醉的缄默。 沉醉又出去了,这次,荣雍并未派人尾随。 天边下来牛毛细雨,荣雍伴着镜月去城南点心铺子买上一盒新鲜出炉的糕点。 粉白的糕点就着蒸腾的热气,霎是好看。镜月很喜欢这种咸肉的糕点。 而看着对面的镜月扔点平时的斯文褥节,荣雍竟生出来了一种名为岁月静好的思绪。 就好似,他与他认识很久很久。 他们,本应像现在一般,坐在一起,只是,吃上一餐饭。他知这是错觉,却还是幻想能将此刻长长久久,于是,那不受控制的话语再次脱口而出:“镜月,跟我走吧。” 等到这一切全部完了之时,就和我走吧! 闻此,镜月一顿,细细地嘴里食物咽下后,摇了摇头:“殿下,我不能。” 说不清道不明此时的心绪蔓散,荣雍只觉松了口气。 殊不知,镜月早已看穿了他,于是接着道:“我,不能离开春城。” 话及此处,即使有千言万语,最终还是归于缄默。 除了街边的糕点,镜月也曾带着荣雍去林间小道、峡谷峰转、潺潺鸣水之处,他以一种最为安静的姿态看似成功侵入了荣雍的生活中。 但现下这种短暂的安逸平和却让荣雍感觉到了恐慌,他亦不知为何会生出恐慌。转身,那优雅安静的男子映入眼帘,他想,他的身边,原本伴着的,该是另外一人。 而此种情绪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明显。 镜月在他的身边笑得越开心,荣雍便有一种发狂的冲动,这种冲动一日甚似一日,他迫切现想要见到沉醉。 沉醉! “镜月”,秋雁高阳间,荣雍问道,“他在的哪儿。” 镜月看着荣雍,见得对方的神态语气间并未露出些许疲软,道:“殿下,他现在并不想你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