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忽而,镜月转头,如雉子一般看着荣雍,“上次的医师,多谢了。” “恩。”荣雍回道。 “殿下怎不去寻想要的东西?”反倒是在他这里打发时间。 荣雍斜睥了他一眼,淡淡道,“他不愿意。” 额,他不愿意啊,镜月将这句话在心中重复,拨弄棋子的手转而托起下巴,颇有些深意的笑笑。 他的这番动作,并不应出现的成年男子身上,但却不会让人生出不和谐之感,于荣雍看来,反倒是觉着可爱。 荣雍心想,要是沉醉能做出的此番动作,那想必是真真正正的小狐狸一只。 沉醉! 荣雍似有所想,他望向镜月,若有所思。 镜月低垂着眉眼,此番表情模样,远远看去,像极了沉醉,但却不是沉醉。 “你,和他真是相像。”似是感慨模样的声音传入耳际,镜月一怔,目光转向荣雍: “大人说的是谁?” 荣雍摇了摇头,并不回答。镜月思索歪着头,试探道: “我怎可与当今的国师大人相比。” 这话,果引得荣雍怂道:“当然不像。” “哦~”,恶质的笑意的在嘴角上扬,“我倒是想知道,我们,哪里不像了!” 其实,镜月更应该问:他们,哪里想像了。 荣雍并无纠结这其间的深意,道:“哼!” 镜月,一混迹风尘数十年的男子,虽不知此人一直的不肯离开春城的原因,但此人着实大胆了,如在荣雍面前,沉醉是恭谦,那此人便说得上是轻佻了,虽是同样的胆大包天。 是的,镜月在荣雍的面前自称“我”,沉醉也就罢了,这人却也如此,这也是荣雍想不透的一点之一。虽知晓此人是在试探,但敢如此的撩拨虎须的人,当今世人业已屈指可数。 话归正题,荣雍收回一身的闲适,道:“可有发现?” 镜月正了身子,点了点头。 当今南地五国,虽都面临着北地暗鬼侵袭的危机,但相较之下,位于最南边的南楚因着地势并未正面对上北地暗鬼,再加上现任帝君蓬勃野心,自南地两国成为其附属后,南楚一直蓬勃向余下的两国,也是是梁国和越国进军。 越国自现任帝君上位之后,国力强健,南楚短时间内啃不下这块硬骨头,转之,将目标放在了梁上。 而这春城中的镜月,便是南楚安放在打梁的秘探。区别于其他密探,镜月出身于巫族世家,他是特殊的。 巫,这片土地上孕育出的特殊人群,灵力强大的巫者,传言可以参详命运之河的轨迹。 但即便是这样,当今能在他荣雍面前如此自若的人,却还真是屈指可数。 与荣雍,镜月的全身都是谜,要不是现局势不明朗,荣雍也不愿动用这颗看不透的棋子。要知道,摸不透棋子的掌棋人,往往下场都是很悲伤的。 “那位大人,现在正为一事忧心”,顿了顿,“殿下要是能成为其助力,想必那位那人必定会回应与您。” 茶水中的金针倒立浮起,荣雍用茶杯拨弄开来,神色莫测。 “镜月,你知我所求之物。” 似是感受不到面前的杀气一般,镜月勾起了魅惑的微笑,道: “大人所寻乃六卜之花。”接着,继续补充道,“巫自有探听消息来路。您也不勿需介怀。”镜月话中有话,也不知他说的是六卜之花还是其他,“镜月的主人,从始至终都只是大人。” 荣雍的眉脚微动,这丝浅小的迹象也就是瞬间便消失无影。 “那你倒是说说,他现今是为何事忧心。” 镜月的笑意更深了。 当今梁国国师重情,这可不好,成大事者,便要像面前这位帝君一般冷酷无情,可终究这位国师心软,囚困与所谓的亲情中,不得而出。而现下他所寻之物,便正是因着所谓的亲人。镜月精致的眉眼染上讽刺,可真是,重情重义。 “血灵珠。” 荣雍的眼中终于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意。 相传梁之先祖屠尽上代先国数十城后,方取而代之。而靠着这数十城中妇孺百姓尸身怨气,才催生了血灵珠。相传,此物出世之际,梁便连旱三年,死伤遍野,后此物被数名术士封印与彼世。 梁国祖训,此物为禁忌。 但没想到这- yin -毒之物最终还是回到这梁国,可真是讽刺。 现看来,现世流说梁世即将到来的大乱之兆,也并非是空- xue -来风!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寻此物又是为何”荣雍问道。 这下,镜月沉默,方后,才道:“殿下,您可见过长生不死之人?” 第三十七章 长生不死,荣雍咀嚼这四字,古往,即便是南海长生长寿的鲛人一族,也勘透不了不死之局,更何况是庸碌孱弱的凡人,不然,哪来地那么多求道问药的传说。 但有一种情况是为例外,便是躲过冥府追截的活死人。 这类人,半生,半死,要是一直能躲过冥府的追截,他们便是的活人,反正,便是死人了。但今来,理论虽是如此,现世却并未有此先例。 荣雍的眼皮掀了掀,正待回答,却见镜月饶有深意的微笑映入眼帘:“大人要是见到了黄泉之境的撑船人便不会如此想了。” “撑船人?” 镜月看着荣雍,道:“寻求解脱的禁忌之人。” 端正了身体,镜月继续道:“大人,您与沉醉虐缘匪浅。”巫者并不能过多泄露机缘,“当您见着那长生不死的禁忌之人时,您便明白沉醉寻血灵珠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