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做事之前,最好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 谢年年支着头,似乎觉得十分无趣,继续翻着自己的书。声音不大,但整个听雨楼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还是迟倾的未婚妻呢。” 看这gān脆利落呛人的样子,天枢司的众人都想夸夸谢年年。 何舒更是被她这么一驳,更是下意识地倒退了半步。 但这一下如石子如水,激起千层làng。 来喝茶的大多都是官宦家的公子小姐,对于这个名字可不谓不熟悉。 也常听家中从政的人抱怨过,迟倾过于yīn晴不定,软硬不吃,狠起来也不管你是什么职位,都能直接拖出去宰了。是个十分棘手的人。 谢年年可不管此时听雨楼内如何暗流涌动,她把书本一合,准备提前走人。 “jīng彩,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熟悉的、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谢年年望向门口。 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家迟倾,谢年年见了来人,眼中的冷漠和厌烦一下子如冰雪般消融,转而惊喜地笑起来。。 迟倾提前下班了!邀她出去逛街! 至于什么何舒,什么出言不逊,都不重要,被她抛之脑后。 迟倾踏着步子不紧不慢地向谢年年走去,连个眼神都没给何舒。 只在错身而过时淡淡开口。 “何小姐,说话做事之前,最好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 竟是将何舒的话原封不动地送还。 迟倾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更能证明谢年年所言非虚。 谢年年十分满意。 嗯!有大佬罩着的感觉真好! 跟在迟倾身后的白厌瞥了眼脸色苍白的何舒,勾唇似笑非笑的模样。 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恐吓道:“令尊想必是个赤胆忠心,刚正不阿之人吧?” 脸色本就不太好的何舒此刻更像一张苍白褶皱的纸张,风chuī过就能摇摇欲坠。 这无疑是在宣告国公府已经在天枢司记了名,成了重点关注的对象。 看何舒失魂落魄地走出听雨楼,谢年年转身给了迟倾一个熊抱。 “今天怎么这么早?” 迟倾回以同样的拥抱:“闲下来了,要不要去南园看梅花?” 已经习惯了俩人若无旁人的秀恩爱,白厌扫了眼四周表情都快崩不住的天枢司众人:“看什么看?没事了吗,要不回去gān活?” 作者有话要说: 猫非要趴我电脑上,十分影响我打字效率。=v= 第43章 梅花 白厌就这么一说,众人顿作鸟shòu四散。背影匆忙,生怕他来真的,被逮回天枢司gān活。 客人们也没再往这边看,继续喝茶吃点心,只是心中多了些考量。 而谢年年吩咐好众人看好店面,就要拉着迟倾出去玩。 半只脚都踏出听雨楼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还留在店里的白厌:“你呢?” 白厌摇头,挂着笑挥挥手算作告别:“我就顺路的,当然是回家睡觉咯。” 听见这回答,谢年年也没劝。挽着迟倾的手臂上街,准备去南园看梅花。 凤京南园,本来是帝王的私园,种寒梅百顷。 假山堆叠、回廊曲折,十步就是一景,是个颇为jīng巧的园林。 女帝欲与万民同乐,故在登基后开放南园,不管什么身份,都能去参观游玩。 许是临近傍晚,风chuī得有些凌冽,路上行人稀少。谢年年把手拢在袖子里才不觉得手冷。 幸而南园离西街不远,走着就能去,不然她宁肯回家烤红薯吃。 “闲下来了,是事情查清楚了吗?” 哪怕谢年年没说明白,迟倾也知道她想问什么。 “并非。没有太多头绪。”她神色淡淡,似乎整个天枢司忙活大半月,最后毫无收获,也不觉得可惜。 但谢年年可心疼,眼角往下耷拉着,有些不能理解:“为何会如此?” “相处这么久,还是清楚彼此的行事作风的。我们能猜她想做什么,她自然也能。” 因为结局可以预料,所以迟倾不甚在意,还能反过来宽慰谢年年。 “总归能寻到马脚。”她略微皱眉,似是想起了烦心事:“只是动作慢点,拘着你了。” 谢年年最近来回都有天枢司的人接送,就算有时没人,其实也有影卫跟着。 大部分时候都是迟府、天枢司、听雨楼三点一线。前些日子的庙会也没有去。 她本该是随心所欲的人,朝看云,晚吟风,什么新鲜事都想去瞧瞧。而今行动受限,总让迟倾不自觉地心急。 把迟倾的手拉过来一齐拢在袖子里,谢年年眉眼舒展,声音轻快极了:“没有关系。就算我足不出户,也总有人送上来逗乐。” 这说的是何舒。谢年年实在不懂,为何总有人觉得自己地位斐然,就能高高在上,随意压迫平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