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洗漱完,谢年年踩着木屐走到卧室,还有种走在棉花上的感觉。 白天的日常她还没回味完,就见迟倾推门而入。 单薄的亵衣掩不住她翩然欲飞的锁骨,有几缕头发还没擦gān,水珠滴答落下,浸湿了一块衣料。 她身上似还带着温热的水汽,皂角香轻易就能顺着热气飘到谢年年身前。 “你睡这里?”谢年年如梦初醒般,眼睛都睁大了。 她还没关上门,听罢微微偏头:“这是我房间。” 谢年年没说话,也没动,只是目光不知道游移到了何处。 “那我去和叠影挤一下。”说罢迟倾抬脚欲走,却见一道身影猛地蹿过来,动作极快地关上房门。 “就睡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叠影(麻木):好了吗,可以吃饭了吗? —————— 晚上出去觅食,发现吃了十几年的烧烤摊子关门了。好几次路过都因为各种事情没能吃成,现在招牌都被拆了。转而去甜品店买芒果千层安慰自己,结果被告知已经卖完。又去奶茶店买奶茶,蓦然发现那是限定款,已经下架了。 随便买个三明治,配一杯纯茶,趁着天还没黑回家。 突然有些感慨。韶光易逝,莫待来日。心之所求,且趁今朝。 写完这段文字我就要去买热卤,先点个jī腿再说。 第34章 月饼 谢年年后背抵着门,寸步不肯让的样子,乍一看倒像是把漂亮姑娘堵门里的小流氓。 而被堵着的当事人懒洋洋地打量了一下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戏谑。 “胆子大了不少。” 迟倾不提也就罢了,说出口了就让谢年年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薄云般嫣红色悄然爬上耳垂,谢年年目光放空,故意不去看迟倾,挪着步子与她错身而过的时候,却蓦然听见令人心颤的轻笑。 明知道迟倾是故意的,她还是听麻了半边身子骨,最后只得兔子似的蹿回chuáng上,用被子把自己埋了个严实。 黑暗又闷热的被窝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噗通——”比往常快了半分。 迟倾此人,披着一本正经的皮,实际上满肚子坏水,尤其爱捉弄人。 “但我只捉弄你。” 迟倾的声音从突然从头顶传来,把本就暗自腹诽谢年年吓得又往墙角缩了几寸。 半响,一只手拨开棉被,如同剥洋葱般把藏里面的谢年年捞出来。新鲜的空气充盈四周,感觉上也凉慡了许多。 但谢年年仍背对着迟倾,生怕自己回身又被她惊心动魄的美貌给勾住。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她捂住脸闷闷地问。 “因为有的人不小心说出了声。” 见谢年年郁闷至极地把自己蜷成一团,迟倾伸出手连人带被子揽在怀里,用侧脸在她耳边轻蹭了一下。 “晚安,年年。” 清雅的皂角香萦绕在身侧,脸上的热度久久未消,谢年年qiáng行摁下自己心头四处撒欢的小鹿,才能不带颤音的道一个晚安。 “晚安。” ———————— 次日清晨,秋日的太阳又懒又沉,躲云层后不肯出来,到便宜了谢年年。她嫌厨房闷,要把桌子搬出来,在室外做月饼。 其实是借口。真实情况是叠影在院子里一边扎马步一边读书,迟倾在她旁边坐着看卷宗。 两个闷葫芦能说些什么?她好奇得心痒痒,随便寻了个借口出来瞧。 揉面、醒面、制苏皮,直到谢年年把蛋huáng放入莲蓉里,那俩人才说了第一句话: “承佑六年,高祖令,私贩阿芙蓉者杀无赦。”叠影微微皱眉,有些不解的问她身边悠然喝茶的迟倾。 “阿芙蓉不过是花草,为何要禁?” 谢年年竖起了小耳朵,连包馅料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如意坊有卖烟叶,你去一趟不就知道了。” 旁边偷听的人手一抖,用力过猛,导致莲蓉成功撑破苏皮,露出金huáng柔软的内陷。 如意坊,不是凤京最大的烟花柳巷吗?卖烟叶还让叠影去看,也不怕她出事。 “迟倾!你别带坏小孩!” 俩人同时转头看向谢年年,小的脸上尽是茫然,大的撑着头好整以暇的样子,看向被谢年年包坏的饼胚。 “阿芙蓉能让人上瘾,危害可比烟叶大多了。如意坊你也别去!别听迟倾胡说!” 谢年年认真道,生怕这小孩错听了迟倾的话,误入歧途。 她现在只觉得叠影懂事又听话,招人疼,全然忘记自己第一次遇见这小孩的时候,叠影提着剑直接把人钉在了地上,凶狠又果决。那根本不是她这个年纪该做的事。 叠影眨了下眼睛,乖乖地回答:“好。” 真想揉揉她的头!谢年年十分满意,把苏皮拆了重新包过。面团裹了馅料,沾上熟粉、被模具压上花好月圆的图样。最后再送去烤制,就能得到金灿灿的月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