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驴车行驶至熟悉的街道,谢年年笑着对一脸惊讶的吴大姐打了声招呼。 “唉!你可把我吓了一跳。”吴大姐把谢年年拉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眼中的关切藏不住:“怎么这就来了?事情解决了?” “嗯!”谢年年回了一个安慰的笑,就开始打理自己的食材和摊子。 “当真没事了?”吴大姐还有些怀疑。 “放心,有贵人助我。”听到谢年年这么说,吴大姐总算是放下心来。 随后她又看着姑娘gān净利落的摆开摊子,烧烤架上却不见熟悉的菜式。 “这是?烤蔬菜?” “是,时间太紧来不急准备食材了,我就随便试试。”谢年年一边说一边把茄子切开串好。 烤茄子上烤架,不多时就变得外焦内软,谢年年刷上红油洒上盐粒,香味就飘散出来。没有盘子,不能放蒜蓉,谢年年有些可惜的想。 不多时就有熟悉的面孔走了上来,来人是谢年年的老客户了,她仔细的看了看,有些意外:“老板娘不卖肉了?” “今天没来得及准备,不过烤蔬菜也很好吃,你要不要来一串呀?” “当然!”她果断答应:“我还以为上次被徐旺找了麻烦,大概很久你都不会再来卖烤串了。” 她接过谢年年递来的烤茄子,只chuī了chuī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被烫得直吐舌头。 “哎,真好吃。”两三口吃完,还意犹未尽:“要是老板娘能开个店就好了。” 有了第一个人,很快就有人陆续走过来点餐,有熟悉的人,也有陌生的面孔。 “来串烤茄子!” “我要两串土豆,多放辣!” 看见谢年年摊子前还和之前一样火热,吴大姐也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来。 谢年年正忙得脚不沾地,忽地听见的一道清朗带笑的声音:“麻烦来三十串。一半烤茄子,一半烤土豆。” 她猛的抬头,正看见一张剑眉星目的脸,一身简单的黑衣,可不正是那日替她教训了徐旺的人! 谢年年记得周辞说过,他是天枢司的人。 她对天枢司敬谢不敏,因此对这个人也不愿多接触,但好歹对方是帮了自己的人。于是谢年年还是有些疑惑的问:“公子一个人吃?” “是啊。”对方回答得理所当然,好像吃三十串不是什么大事。 谢年年咽下满心的问号,默默的给他烤了三十串,同样没收他的钱。然后看着他几乎是两口一串,不多时手里的就少了大半。 等着的客人亦是一脸显而易见的震惊,但他就跟没看见似的,依旧自顾自的吃。吃完就像之前一样抹抹嘴,叹了口气:“等我回了京,大概就吃不着这么好吃的烤串了。”随后也不管别人是何反应,潇潇洒洒的走了。 在一旁围观了全程的人面面相觑,都在讨论他的大食量,讨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歇了下来。 谢年年也有些无奈,想着gān脆哪天打听到他的住址,把烧烤方子给他送过去,从此一劳永逸。 她可不愿意与天枢司的人有过多牵扯,毕竟那是深情女二的地盘。 一天很快就在忙碌中度过了,谢年年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今天重新摆摊,感觉还是和以前一样顺利。 虽然有很多人问她要不要开店,但自从迟倾搬进来后谢年年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毕竟不知道迟倾愿不愿意和她一起去宣州城。 夕阳沉沉的挂在天边,给田地镀上一层绚丽的金红。 谢年年坐着驴车,远远的就看见了村长家门前争执的几个人。 被围着的还是一脸焦头烂额的谢村长。 谢年年下了驴车走过去听,还未走近就听见一个妇人的啜泣声:“我藏在柜子里的银钱被拿了,我就下午的时候出去洗衣,回来就没了。” “回来的时候发现我家锁被撬了!窗子也被人动过!”这是另外一个人。 “那贼人一定还藏在村子里!官府的人到底什么时候能来?” 眼看人群越来越激动,村长不得不出声安抚众人:“大家家里东西一定要藏好,官府的人应该快到了。” “最近村里接二连三的出事,会不会是白鹿山山神生气了?”还有人这样说。 村子皱了眉,瞥了那人一眼:“别胡说!” 谢年年在远处站着,也没走过去参与讨论,听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听村民的说法,贼并没有走,反而还愈加猖狂。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窗前的人影,不禁有些担忧。有点想请人来加固一下自家门窗。 小驴车哒哒的走在田埂上,风chuī过田野,四周空旷无人,原本劳作的人都回去了,远处隐约能看见几缕炊烟。太阳已经没入地平线,几颗零散的星子挂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