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越想越气,她一拍桌子,筷子和碗都被震得叮当乱响。 然后直接提起裙子毫不犹豫地冲到屏风后,也不顾迟倾惊愕的眼神,直接踮脚、伸手,捏上了她的脸。 眼前人姣好的脸蛋被捏得变了形,谢年年咬牙切齿:“你是大笨蛋!” “嗯?”迟倾还没弄明白为什么谢年年会生气。 “除非你亲口说你讨厌我,否则别想赶我走,明白吗?” “可是” “没有可是!我知你是为了我好,但我自己做的决定,后果我自己担!”谢年年松手,水光潋滟的眼里倒映着飘摇的烛火:“所以你不能推开我。” 空气滞涩,四周静谧无声,迟倾凝眸与谢年年对视了片刻,忽地又移开了眼。她偏头侧身,绕过了挡在自己身前的谢年年。 “你再好好想想。”迟倾的声音从谢年年耳边划过,却像是轻飘飘的羽毛,落不到实处。 清冷疏离的身影从视线里消失不见,谢年年心上如同系了铅坠,不仅想要把她往下拉,还要让她疼。 “好。”她开口,声音沙哑。 隔着一个屏风,谢年年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有些失神的眼睛:“若我不愿与你疏离,迟倾,你又当如何?” 没有人回答。谢年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填满了委屈,轻轻一戳就能直接哭出声。 “你太坏了。” 房间里久久的沉默之后,谢年年听见了木门“吱呀”的开合声。她转出去瞧,果然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 她又气又难过,垮起张脸,翘着腿、双手支着头坐在迟倾的书桌前,gān脆就自bào自弃起来。毁灭吧,烦了,回宣州做回老板娘算了。 半盏茶后,等来了提着灯笼的叠影。 小姑娘恭敬地对她行礼:“谢姐姐,师父让我送你回去。” 谢年年也不好对小孩子冷脸相向,况且惹自己生气的是她师父,和叠影可没什么关系。她叹了口气:“走吧。” 回去的路上倒是没蒙眼,谢年年左右打量一圈,发现迟倾的书房四周种满了高大的乔木,宽敞的庭院内也没什么下人。 难怪这么安静,估计大部分功夫都拿去做隔音了。她边走边想到。 生气是生气,但让她就这么放弃了是不大可能的。毕竟很多事光凭猜测而不去做,是得不到结果的。那木头只是担心自己的身份会惹来麻烦,想把她推开。若不说清楚,就这样错过也太让自己难过了。 谢年年眯着眼暗自打算,然后盯上了迟倾的小徒弟。 叠影离她不过半步远,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犹疑。 比之总是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迟倾,这个小徒弟可就实诚多了,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谢年年不仅起了逗弄的心思:“你在想什么?” “啊?”叠影被谢年年的突然问话弄懵了,她停顿片刻,还是小声地回答:“师父脸上有一道指印。” 谢年年故作深沉:“哦,我掐的。”用力还挺重,毕竟当时她很生气。 果然收获了叠影惊疑不定眼神。她也不再埋头看路,转而盯着谢年年,似乎想确定她话语里的真实性。 “她脸上没什么肉,不好捏。”谢年年面无表情地评价道。 这回答可着实把叠影惊到了,师父不爱与人有肢体接触,哪怕是与迟倾关系最近的女帝和从前的顾尘,也没和她这么亲密过。 叠影越发肯定,这人与自家师父走得很近,近到能让迟倾纵容她的“动手动脚”。 “谢姐姐如何认识我师父的?” “我在宣州的时候和她住一起。”谢年年想起在宣州那段平静却充实的日子,不由自主地轻笑了一下:“你师父,平时都在做什么呢?” 叠影拧着眉,掰着手指数:“办案,习武,看书。” “这么无趣啊。” 听见谢年年的感慨,叠影在心里默默地补充到,还有暗杀、刑讯、追踪。但是总觉得这话不能随便说,于是便暂且略过。 谢年年还想再旁敲侧击获得些信息,就见远处的小路上有烛火闪烁,似是有人在往这边来。 叠影停步,眉头皱得更深了。 随着光源越来越近,谢年年也看清了来人模样。她穿着青色的广袖长衫,长发柔顺的挽起,搭落在肩头。 清秀的眉眼间尽是温润,气质也与迟倾截然不同,更似雨夜兰花,恬淡雅致。 “师叔。”叠影俯身行礼。 谢年年连忙低下头,不再多看。 “这位姑娘为何会在此处?”声如其人,同样的温柔,像gān净的溪流一样淌了出来。 “是我抓错了人,师父让我给人家送回去。” “哦?是吗。听说你今天在文部借调了档案,想必就是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