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医祖上据说是御医,这个配方已经传了百来年,效果好味道佳。 过滤后的梨汁开始变得黏稠,谢年年拿汤匙尝了一勺。 柔软、甜蜜,就像那晚的吻。 迟倾靠近的时候,她其实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唇上一凉——仿佛亲吻上了温软的花。 万籁皆寂,唯独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未分解的酒jīng让她的脸染上嫣红,如同薄透的纸,不用火点,迟倾一个眼神就能让她原地自燃。 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 啧。不能再想了,谢年年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好歹把心里开始探头的小鹿按下去。 做好的秋梨膏放进瓷罐里,都放在yīn凉的地方。接着又开始揉面,准备做些糕点,送到周辞暂住的府上。 迟倾告诉她,明天是皇家秋狩,要带她一起去。 谢年年算了算时间,恰好就是周辞访友回来的时候。 她本来是想问问迟倾的身份,结果中途出了点意外,反而不需要了, 但是拜帖已经递上,谢年年gān脆做些糕点送去,也算给个jiāo代。 嗯,还可以再加上一罐秋梨膏。 这边刚做好,谢年年正在装盒,那边就走来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叠影面无表情,甚至有些不耐烦,这情绪当然不是对着谢年年,而是她身旁喋喋不休的白厌。 “我说,劝劝你师父吧。都要出去玩了,还要应卯呢。”人还没走近,声先闻。 叠影立刻反驳:“不是出去玩!” 瞧小孩脸都黑了,谢年年笑笑,这俩人呆一起就总是这样。 具体表现为白厌不停地说话,叠影则闷头做事,根本不想搭理他。 谢年年有些好奇:“今天怎的回来得这么早?” “回来拿东西,要送去天枢司。”叠影回答道。 等她走过来,谢年年递给她一罐秋梨膏:“顺便把这个也带去,泡水喝,对嗓子好。” 小心地捧着瓷罐,叠影仰头露出一个乖巧又腼腆的笑,与方才判若两人。 目睹了叠影变脸行为的白厌深感无语,暗自腹诽,这小孩和她师父一样的双标,只能说不愧是师徒。 “老板娘许久未见啊。” 白厌也笑着问好,目光却落到了桌上摆放整齐、已经装好的点心上:“这是给谁的啊?” 察觉出他对糕点感兴趣,谢年年无比gān脆地回到案前:“想吃?还剩了些材料,你要是不急着走我可以做点给你。” 白厌还没答话,叠影就先皱眉瞪了他一眼:“走不走?师父还等着。” “你先回。”毫不犹豫地挥手,白厌很明显被甜甜的点心给诱惑住了。 和面做苏,戳扁揉圆,这些事情谢年年做了千百遍,已经无比的得心应手,甚至可以一心二用。 造型jīng致的点心在模具里渐渐成型,她边做边与白厌聊天。 “是给周大人送去的,他在宣州帮了我许多。” “本来想找他问点事情,但现在不必了。明天就要离开凤京,只能做些糕点聊表谢意。”这算是回答白厌的问题。 眼睛盯着谢年年的动作,白厌脑子也没闲着,把宣州的能被称为“周大人”的人过一遍,再用点简单的排除法。 就算谢年年没说清楚,他也能猜出来是谁。 “周辞啊?”脸上的笑容变了味,像看好戏似的:“你想找她问迟倾的事?” 谢年年懒得纠结这些人是怎么猜到的,大方地承认:“是。” 转念又想到天枢司在朝廷里地位特殊,哪怕是长袖善舞的顾尘,明面上也没有过多的与那些达官贵人相jiāo。 巡察缉捕、监察百官,天枢司是女帝手里的刀,刀的主人自然不会让它不听使唤。 而自己随意与这些人jiāo往,会不会给迟倾添麻烦?或者不经意间让天枢司名声受损? 她有些纠结的问出声,却没想白厌扑哧一笑,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没关系,随你怎么折腾。你就算让人把林刺史家的大公子抓来揍一顿,也是没有问题的。” “天枢司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好。” 说完他还回头瞧上几眼,像是在确认叠影走远没有。 转过来压低了声音:“你家迟倾,就是名声最不好的那个。” 朝中人对天枢司评价不高这点,谢年年也是清楚的。当初她也以为这是个目中无人、欺上瞒下的部门。 等迟倾摇身一变成了司长,十层滤镜加持下谢年年就开始觉得天枢司的人都勤勤恳恳、脚踏实地。 白厌说迟倾名声不好,是谢年年不爱听的。她手一顿,霜糖都放少了点。 “为什么?” 将做好的点心摆在白厌面前,谢年年有些想替迟倾鸣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