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年年把盛有金huáng色薯片的盘子朝迟倾那边一推,想请她尝尝味道。 迟倾本来捏起一块薯片尝了口,结果看见手指上的盐粒和衣服上的碎渣,随后就没再动过了。 看这人有些嫌弃的样子,谢年年gān脆亲手拿了块喂她,另一只手还得接着碎屑。 “你咋这么讲究呢,大小姐?” 不过这倒是提醒她了,得把薯片再做小些,更方便入口才好。 享受谢年年投喂的迟倾想了片刻:“人有现成的,可以直接用。” 听她这么一说,谢年年手下投喂的动作都停滞了:“这么巧?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人吧?” 见谢年年不动,迟倾gān脆自己叼去吃。香脆的薯片在齿间“咔擦”碎裂,随后是香气四溢的椒盐味儿,若是吃起来不那么麻烦,就更好了。 迟倾一本正经。 “怎么可能是奇怪的人。” 谢年年信了,并且经过切身实践,发现真的不奇怪,还很能gān。 在厨房帮忙的厨艺不错,悟性也佳,她演示个两三遍就能学会。安全意识还很qiáng,每天送来的食材都要检查好几遍。 跑堂的动作麻利,一手一个茶盘也能走得又快又稳。 那个负责账目的小姐姐,边磕瓜子边打算盘,速度快算得还准。作为算术黑dòng,谢年年看着就羡慕。 谢年年的茶楼取名为“听雨楼”,取自“小楼一夜听chūn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开业时没多宣传,随便挑了个日子,挂上牌匾就营业了。 哪怕是这样,借着位置之便利,也有许多人前来一试。 最开始是文人雅客,有男有女,依照传统点了普通的茶和茶点。 后来又发现谢年年的茶楼,稀奇古怪的甜点和奶茶,更好吃些。 一传十,十传百,茶楼就在世家小姐公子里火起来了。 毕竟像这样环境隐私性极qiáng,东西也好吃的茶楼还在少数,正适合和亲友闲话家常。 秋天一杯温热的、加了焦糖或者奶霜的奶茶,实在让人觉得温暖又美好。 许是位置的缘故,来喝茶的人大都优雅又有教养,茶楼里的氛围都是轻松恬静的。 而谢年年只需要做做菜,躺椅子上看话本,一到傍晚就回家陪迟倾休息,小日子简直过得美滋滋。 好像又回到了宣州,人未改,只是换了时候。 只是快活的日子还没过多久,就有奇怪的人往谢年年店里钻。 三十好几的男子,最开始只是老实地喝茶吃点心,然后就开始四处乱看。 后来又在周边转来转去,谢年年听跑堂的凌六说,是在打听这家茶楼的老板是谁。 但迟家的产业,哪是那么容易打听得到的。 参加秋狩的官员就已是少数,在女帝宫宴上见过谢年年的人就还要再减几分。 因而西街上认识她的极少,有印象也只知道她从前卖过早点。 估计那人也问不出个什么。 或许正是问不出谢年年的背景,某日他照常吃完茶,却是把茶杯往桌上一磕。 “哐当”一声,他开始嚷嚷。 “老板呢?你这茶怎么可能是雨前龙井,味道不同,还卖同样的价格,不是坑人吗?” 谢年年正巧坐在柜台前,同算账的小姐姐分吃同一盘炸薯条。 抬头望向那人,谢年年心想自己这是遇到捣乱的同行了? 她皱眉道:“菜单上可没写这是雨前龙井 。” “你用的分明就是龙井茶叶!不是雨前龙井为何要卖雨前的价格?”他似是要胡搅蛮缠,声音越喊越大,要谢年年给个解释。 四周已经开始有客人望这边看了。 啧。谢年年刚想起身去和他理论一番,就被身旁的人按下。 “唉,老板娘你坐好,让凌六去劝劝。和傻子解释只会làng费时间。”她吃薯条吃得正香,一只手拿俩,沾上酱就能吃得满嘴生香。 “他怎么劝?” 谢年年还是有些不放心,总想去帮忙。 直到看着凌六走过去,毫不客气的发问:“你嚷嚷啥呢?” “你是老板?”那男子有些狐疑地发问。 而凌六却是咧嘴一笑,眼神几分嘲讽:“你配见我们老板娘吗。” 这简直是□□luǒ的挑衅,那男子忍不住脾气,拍桌子就想动手。 “你说什么呢?”他伸手想揪凌六的衣服,却被凌六随意躲过。 “哎呀!大庭广众下怎么好动手!”凌六嘴上这么说,手底下却毫不留情,直接一拳打上他眼窝。 男子被打得捂着脸连退好几步,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凌六按着头,膝盖狠狠踢上他腹部。 剧烈的疼痛激得他在地上缩成一团。 凌六揪着衣领没放手,八尺大汉被他轻松拖着丢出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