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这里距京都那么远,温皓月怎么会在他们的手里。 再说温皓月身份是皇妃, 出入都有侍卫跟随,又怎么会轻易的被抓住呢? 只是他很奇怪,他们怎么会抓温皓月,还拿她来威胁自己,难不成他们知道以前的旧事,故意这么说来骗骗自己? 谢易安不相信, 但是还是写了封信让人快马加鞭回京都。 他本来在暗中训练士兵水上作战,凤台阁有水路跟陆路,他只要抢走其中一条都可以大大削弱杭天志的力量。 他这些天在附近镇上的动作都是用来迷惑杭天志的,其实真正的重心在水路。 他没有回信,继续训兵,只是没有再动杭天志的探子。 京都,秦王妃收到谢易安的来信, 就跟接了个烫手山芋一样。 她满面愁容, 不知该如何跟谢易安回信。 陆采盈被人掳走之后, 他们立刻展开调查追踪,京都内外都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陆采盈的踪影。 他们查到当日晚上, 有几辆马车出了京都,他们去追寻, 可是他们似乎是没有走大路, 他们往几个方向都找了,可马场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李达告诉秦王妃,当日至少有两队人马去了云岭寺。 其中与他交手的是二皇子谢鸿玉的人,另外用飞镖的则应该是之前中秋节想掳走陆采盈的男子。 秦王妃听了立刻让人在皇宫中查找一番, 有让他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看他在宫外是否有死宅。 宫中没有查到,她又去找了谢鸿玉,暗示他自己已经知道他做的事,让他赶紧将陆采盈交出来。 谢鸿玉一口否认,说自己根本没有派人去过云岭寺。 李达亲眼看到他身边的侍卫出现,他却说侍卫是奉了他的旨意去保护温皓月,根本没有动过陆采盈。 他不承认,秦王妃拿他没有办法。 李达同时也查到那个用飞镖的黑衣人来自宫里,他跟谢鸿玉不是一伙的,因为他想杀陆采盈,而谢鸿玉却是贪图美色,要活的。 秦王妃便让李达好好查一查,看陆采盈到底是被他们谁掳走。 她心中焦灼,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万一陆采盈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也是很难受的。 他们只希望这个消息能暂时瞒住谢易安,谢易安在战场上,如果因为陆采盈的事情分心,轻则失利,重则战败,失去性命,哪个结果她都不想看到。 秦王妃固然是很重视陆采盈,可儿子才是她的心头肉。 平日里儿子对陆采盈很是欢喜,她看着也高兴,儿子好不容易从失去温皓月的难过中走出来,她不能再让儿子受一次打击。 看着信中儿子问陆采盈在家中如何,末尾提到谢鸿玉与温皓月是否还好好地在宫中,有没有找他们的麻烦,秦王妃眉头皱成一团。 如果儿子知道陆采盈出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斟酌了好久,才决定先隐瞒下陆采盈失踪的事情,她只说家中一切都好,二皇子等人也没有来找府里的麻烦,让他在外面要多多地照顾好自己。 李达想将这件事告诉谢易安,也被王妃制止了,李达知道王妃的顾虑,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更加努力地寻找陆采盈,希望自己能够赶在谢易安回来之前找到她。 谢易安接到王府来信,上面明确的说了府里没有任何事,陆采盈待在别院里很少出来,谢鸿玉也没什么动作。 谢易安放了心,也就是说没有温皓月被掳的事,杭天志他们果然是在诈自己。 不过,他只接到了王妃的信,陆采盈却什么都没写。 以前,她不仅会写信,还会送自己一些礼物。 这次什么都没有,难不成她还在生气吗? 她气性未免也太大了,连自己这个该生气的人都已经心平气和,陆采盈不该早就消气吗? 他心中有些不舒服,想着如果回去了,自己定要去说说陆采盈。 不过,想到杭天志在信中笃定他手上是温皓月,他又有点犹豫。 他让探子去打探,没过多久,探子说军营中的确有一女子,听说是军营中的人才京都掳来的皇妃。 谢易安眉头紧皱,没看到人,他也不能确定这个消息是真是假,杭天志很聪明,万一他是故意放出这个消息的呢? 不过,不管真假,看来,他都得马上攻占这个水路,掌握主动权。 杭天志这边见信发出去之后,谢易安的强势攻击果然停了下来,没有再杀他的人,便觉得这温皓月果然还是让谢易安犹豫。 他自己也打算向后向前同步发展,现在前面他加强防守,身后在城镇,他也必须蚕食,有更多的土地才能壮大自己的力量。 他养精蓄锐,亲率兵将一举占据了三个场镇,这里的官兵弱不禁风,闻讯而逃,杭天志几乎没废吹灰之力,便将几处都纳入囊中。 其他将士都很高兴,甚至让杭天志出兵洪启洲,生擒谢易安。 毕竟谢易安是大晋年轻又有实力的将军,如果能把他抓到,那可是大大打了朝廷的脸,也让天下人知道,朝廷无能,他们才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杭天志却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一味地攻打谢易安,却没有躲避风险的能力,那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杭天志其实盯上了谢易安的粮草,俗话说,三军未到,粮草先行,粮草非常重要,如果他们夺了谢易安他们的凉草,那谢易安会要头疼一阵子。 他之前写信给谢易安提合作的事,他并没有回信,应该是还心有疑虑,那不如主动出击,让他知道自己对他是可以造成威胁的。 如果经过这样一遭,他愿意的话,那他们必定能够得到彼此想要的结果。 入夜,杭天志带了一队精兵,准备夜袭洪启洲的粮草库。 出发前,亲卫问他需不需要将那个皇妃带上。 杭天志没有答应,这是偷袭,人多并不好,而且他有把握会成功,自然也没必要带着一个女子来威胁谢易安。 其实他在洪启洲也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对那里也很熟悉,此次一定能将谢易安的粮草抢回来。 陆采盈老老实实地在营里做饭,可这里的气氛好像越来越紧张,她猜测可能是有大事要发生。 听说谢易安就在凤台阁旁边的洪启洲,以前杭天志就与谢易安交过手,他们两个是对头,如果最后他拿自己来威胁谢易安,那就不好了。 其实这里的士兵们也是挺不错的,对她好,有许多人主动帮她的忙,她的住处外,几乎天天都有新鲜的花草,让人看了心情就好。 听曹大娘说,这里的百姓生活一开始也不太好,现在在杭天志的治理一下,日子也还能过得去,而且杭天志比较严格,规定士兵不能去骚扰百姓,所以百姓们对他有多有爱戴。 陆采盈也懂了杭天志能崛起这么快的原因,不过这本书的男主可是谢易安,杭天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物,很有可能也只是谢易安当大将军、摄政王,用来衬托男主有勇有谋的一个配角而已。 还不知道最后会是个什么下场,他也挺有实力的,如果轻易死了,倒是可惜。 夜里,杭天志带领精兵悄悄去了洪启洲,他们从小路过去,一路上没有遇到站岗的人,等进了洪启洲,找到存放粮草的地方,他立时让侍卫们换上了大晋将士的衣衫,然后拉着粮草之后,又放了一把火。 可很快被人发现,杭天志与大晋的兵士打斗起来。 火势蔓延很快,再加上此地驻守的官兵少,其他的根本不是杭天志的对手,他们很快冲出包围,朝凤台阁跑去。 一路上弟兄们也受了伤,终于到了凤台阁,副将来报:“将军,谢易安偷袭遂宁,他们很厉害,兄弟们顶不住,遂宁已经被他们攻占,现在他们又往遂意来了。” 杭天志吃了一惊,没想到谢易安居然也搞偷袭,而且他比自己还要狠,已经占了自己的地方。 他立刻看出谢易安的意图,他是想要将遂河周边全部攻占,将水路先抢回去。 不行,他不能让谢易安如愿。 杭天志立刻让其他人先运粮草回去,而他自己则提着长枪去了遂意。 副将跟他一道,到了遂意之后,谢易安果然正在指挥大晋的兵士上岸。 他耍起长枪,兵士们纷纷落下河,一时无人敢再靠岸。 谢易安就在船上,船儿靠近,他挥舞九节鞭,朝杭天志打去。 鞭子缠住杭天志的长枪,谢易安身边的亲卫瞅准机会射出一箭,那箭迅疾,被杭天志躲过。 箭又对准杭天志的副将,副将此时正露着后背。 谢易安鞭子打在案上的柱子,飞奔而上。 杭天志与谢易安近身肉搏,亲卫再次射箭,副将觉察不及,差点被射中。 杭天志一把将他踹开,长箭射中了他的肩膀,他眉头一皱,竟生生将箭拔了出来。 他怒喝一声,长枪直击谢易安的胸口,谢易安闪身避开。 副将已经带人将桐油火把点了起来,甚至沿途的走廊和桥上都抹了桐油,只有谢易安的人靠近立马点火,烧死所有人。 谢易安等人不得不后退,副将让人留守在此,自己则带着杭天志回去救治。 回到营中后,几个手下看到杭天志受伤,都愤怒极了。 他们虽然抢到了粮草,可是丢失了重要的位置,谢易安还在遂意虎视眈眈,这个时候他们想起来,他们还有一个人质。 杭天志知道谢易安来势汹汹,竟然也不在意自己的心上人,他是想一鼓作气将遂河抢回去,可遂河很重要,不能让他拿走。 他麾下的士兵大多不会凫水,所以也不会这个水上作战,而谢易安的将士一看就是已经练习了一段时间,他们的军队训练有素,而且铠甲十分精良,他们不一定能抵抗得住。 既然谢易安都不在意这个女子,他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他即刻让人将陆采盈带去遂意,让谢易安看清楚,这个女子他到底还要不要。 亲卫立刻去了。 陆采盈本来睡得好好的,可是突然听到外面十分吵,乱遭遭的,她出来看到外面天空很亮,北面似乎有火,营里的士兵也都跑起来,大晚上急匆匆的穿着铠甲,拿着兵器,看起来似乎是要上战场。 她立刻想到,应该的谢易安打过来了,杭天志着急应对。 她本来就想逃跑,这下不正好是个机会? 她立刻穿起之前藏好的一件号服,又抓紧时间收拾了包袱,趁人不注意悄悄溜出了住处。 等到武龙跟武行来带她走的时候,却发现屋子里面没有人,他们立刻慌了:皇妃居然逃了? 他们赶紧带人去找,陆采盈还没走远就看到了武龙跟武行在找自己,她不由得后悔自己走晚了。 她赶紧跟在一队士兵身后,装成自己人。 武龙、武行等人找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急得头都冒汗。 他们心道:这个皇妃怎么能这样,妄他们还如此相信她,对她好,这次对她太失望。 宋九急道:“她本来就是大晋的皇妃,跟我们不是一心,我之前说过,你们还偏不信,现在好了,她趁我们不注意溜走了,我们怎么向大将军交代?” 武龙、武行没有说话,几人都没发现,陆采盈正从他们身边走过。 武龙随口问道:“站住,你们有没有看到那个大晋的皇妃?” 百长道:“回禀将军,没有看到。” 武龙却没让他们立刻走,而是从前到后一直看,就要走到陆采盈身边的时候,陆采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武龙道:“你,抬起头来。” 陆采盈紧张极了,手抓住自己的包袱,不想抬头。 武龙道:“磨蹭什么,抬头。” 陆采盈深吸一口气,正要抬头,突然两个士兵道:“将军,那边发现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 武龙一听赶紧跑过去,武行、宋九紧随其后。 陆采盈松了口气,她又随这队士兵往前走,因为军营里认识她的人太多,她只好一直低着头。 等到了营帐前,陆采盈突然听到副将的声音,她抬头一瞧,副将在门外站着。 完蛋了里面该不会是杭天志吧? 陆采盈本来以为自己躲过去了,谁知道这下直接到了杭天志这里,这不是死得更快一点吗? 她赶紧往回走,谁知武龙已经走了过来。 她又转回来,只听里面道:“还没有找到人吗?” 武龙进去道:“没有,将军是末将失职,请将军责罚。” 他话音一落,里面顿时传来杖打的声音,陆采盈浑身一激灵,不行,不行,千万不能被抓住。 她得赶紧跑。 武龙出来,冷汗直流,可以看出刚刚是受了罚。 副将道:“你们赶紧给将军送药进去。” 前面的百长忙点头,陆采盈也跟在其后,她与另外一个士兵站在了门口。 副将道:“怎么送来的这么慢?” 这话是问陆采盈的,陆采盈不敢说话,副将摆手让他们离开。 陆采盈暗喜,正要转身,副将突然发现不对,按住她的肩膀,陆采盈被迫与他对视,他目瞪口呆,看一眼四周然后掏出一枚令牌来:“还不快去再给将军煎一副药来?” 陆采盈十分诧异,副将紧张眉头示意她快走。 陆采盈感激地拿过他的令牌,然后就欲离开。 王校尉匆匆而来,与转身的陆采盈相撞,陆采盈被撞倒在地,王校尉骂道:“做什么,毛手毛脚的。” 他骂完就走,谁知只走了两步,他就站住回来对陆采盈道:“站住。” 陆采盈刚站定,他就抓住陆采盈,看清楚她的脸后,他道:“好啊,我抓到你了。将军,我抓到那女子了。” 副将着急上火,里面传来杭天志的声音:“找到就带她去遂意,让谢易安看到她,如果谢易安执意要进攻,就当着他的面杀了她。” “是。”王校尉道。 副将心提起来,他们天天吃她做的菜,这姑娘还救了他的命,难道就这么杀了她吗? 他进去帐篷里,杭天志正在由大夫上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这些痛楚似乎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副将有心想要替陆采盈说些话,可他也知道今晚他们死伤了许多兄弟,这个时候,为一个大晋皇妃说情,不要说将军,就是自己也觉得不合适。 杭天志休息一会儿便打算再次去遂意,大夫却建议他要好好休息一会儿,因为他刚刚拔箭,失血过多,现在脸色还是苍白的。 杭天志根本不愿意休息,大夫也是古怪脾气,他跟随杭天志许久,也不是特别怕他。 杭天志站起来,他便将杭天志按下去,他去拿长枪,大夫便堵住门口,这样一来一往间,杭天志的身上突然掉出一东西来。 副将看一眼荷包,杭天志忙捡起来。 地上有血污,他担心弄脏里面的东西,便拿了出来一张小像来。 他展开小像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妹妹的画像没有弄脏。 副将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紧张,他悄悄踮脚看过去,这一眼,他看清画像上的人,顿时脱口而出:“咦,这不是那京都的皇妃吗?将军,你怎么会有她的画像?” 杭天志惊诧万分,他问道:“你说什么?这是谁?” “皇妃啊,”副将道,“这不就是日日给我们做饭的皇妃吗?怎么,将军不知道吗?” 杭天志一把抓住副将的戎装,他紧紧盯着副将道:“你看清楚了,你说的皇妃,那个叫温皓月的,跟这画像的人很像吗?” 副将一脸莫名,他道:“将军,你这画得不就是她吗?一模一样啊?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还有这眼角的痣。哎,将军,你还别说,我想起来了,那皇妃跟你还有几分相似,尤其是这眼睛,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在哪?”杭天志双目圆睁,语气又急又乱,“快,带我去见她。” 副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道:“将军,她刚刚被校尉给带走了,你还说,如果谢易安继续进攻,就让王校尉杀了她。” 杭天志眼前一黑,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副将悚然道:“大夫,大夫。” 大夫上前来要诊脉,杭天志一把挥开他道:“我没事,快,给我备马,我要去遂意。” “可是将军……” “备马!” “是。” 副将赶紧出去,杭天志根本等不及,出来之后骑上马就跑,副将在背后追的气喘吁吁,大喊道:“将军,等等俺啊。” 可哪里还能看到杭天志的身影,副将只好再加把劲,他只是十分疑惑,将军为什么这么急? 陆采盈被王校尉带到了遂意,士兵们就站在河岸旁严阵以待,而谢易安的军队则在河中船上,他们手拿长箭、铁链和盾牌,两军正在对峙。 他们显然是经过一轮激战,此时双方都有伤亡,谁都没打算第一个站出来。 而谢易安显然是站上风的,因为他看起来意气风发,而这边的领头将领灰头土脸,腿上还中了一箭。 遂意有三座桥,而谢易安已经占了两座,这是最后一座了。 王校尉看到自己的兵士被逼到角落里,愤怒的冲谢易安道:“谢易安,你还不停手吗?如果你再上前,我就立马杀了你的心上人。” 夜色如墨,天上无一丝月光。 谢易安抬头,根本看不清王校尉劫持的到底是什么人,只模模糊糊看她穿着军中的号服,一直低着头,看身形似是一个女子的模样。 陆采盈悄悄看了几眼谢易安,他手持九节鞭,身着软甲,沉默地站在船上,气势却着实惊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谢易安在战场的模样,她本来想逃离京都,与谢易安再也不见。 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其实并不想成为人质,让人来威胁谢易安。 她低头,不让谢易安看到自己。 王校尉突然一把扯下了陆采盈的帽子,她一头青丝散下来,谢易安确定她是个女子。 “你说她是我的心上人,她是谁?”谢易安淡淡地道。 “她是谁难道你不清楚吗?她就是那个二皇妃,名字叫作温皓月。”王校尉道。 谢易安嗤笑一声:“温皓月?首先她并不是什么本王的心上人,第二,温皓月此时在京都,有皇宫侍卫保护着,怎么会在你们的手里?” 谢易安本猜测这是杭天志想出的鬼主意,这女子也是他故意找来想要扰乱他的心,逼他后退的。 他自然是不信温皓月会被他们抓住,他静看他们垂死挣扎。 甚至在王校尉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悄悄抬手,只有他一挥,士兵们的箭便会毫不留情地射过去。 手慢慢地抬高,再抬高,所有的将士都聚精会神,弯弓搭箭,只待谢易安下令。 可突然王校尉手上的火把凑近他身边的女子,他大声道:“看清楚了吗?她到底是不是温皓月?” 谢易安如遭雷击,虽然那女子迅速低头捂脸,可他只凭刚刚那一眼立刻认出了对面的人根本不是温皓月。 她是陆采盈,居然是陆采盈。 怎么回事,陆采盈怎么会在这里? 他赶紧握住手,让士兵们放下弓箭。 士兵们不明所以,只听对面道:“怎么样,快些退兵,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谢易安咬牙,王校尉见陆采盈捂住脸,不耐烦地用力一拉陆采盈的头发,让她露出脸来。 谢易安倒吸一口凉气,他紧握拳头怒道:“放开她。” 王校尉一听他这么紧张,心中暗喜:“你不是说她不是温皓月吗?我看不如我现在就杀了她。” 他手执匕首,突然朝陆采盈胸口刺去。 谢易安夺了身旁士兵的弓箭,猛然朝王校尉射去,王校尉忙闪躲,那箭擦着他的头皮射穿了他的头盔,那头盔被稳稳地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突然一痛,匕首落地,半边身子又麻又痛,他抬头,却见自家将军拿着长枪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将军?”他疑惑不解。 杭天志却没理睬他,他跳下马来,大步来到陆采盈的面前,看清她相貌的一瞬间,只觉天旋地转,眼中满是震惊、疑惑、不可置信,最后只化为惊涛骇浪般的狂喜:“妹妹,妹妹,你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二合一,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