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伙计比他还要重要吗? 而且井文玉与莫云章不知怎么这么爱吃, 上次蹭了焖面不说,这次陆采盈做的什么火锅, 他们居然又尝了个鲜。 亏他在这里很担心她,还让李达去护着她。 她倒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不怕那两个黑衣人再从哪里冒出来。 虽然现在知道她是跟几个伙计在一处,可只要她在外面,他的心就是放不下。 之前陆采盈借钱要做生意,他还觉得她做不好, 可后来见陆采盈短短一个月就把郭青、高嬷嬷等人的钱还了,他很是意外。 他怀疑陆采盈被骗,让人跟着看看,不料被他发现,陆采盈居然不声不响开了一间铺子,取名丹青,卖文房四宝, 其中主卖颜料。 蓝靛是她卖的最多的。 她卖蓝靛的时机恰好就是谢子谦需要颜料绘制佛像的时候, 他当时只觉得巧了, 还真让她赚到了这笔银子。 不过,现在再想,他总觉得又太过巧合, 难不成陆采盈开这间铺子是为谢子谦? 他心中委实不舒服,可是又一想, 之前那个时候两个人还没有那么熟, 她应当不会特意为谢子谦做这个蓝靛买卖的。 他在家中待不下去,想去找陆采盈。 毕竟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找她。 他急匆匆地刚走到门口,陆采盈已经哼着小曲从街上回来了。 她心情不错,手上还提着鱼虾。 谢易安就等在门口, 看着她越来越近,等到了近处,陆采盈也看到他,雀跃的脚步慢下来,她道:“表哥,出去啊。” 谢易安看着她问:“你去哪里了?怎么买了这些东西,府里不是有吗?” “哦,你说这个啊,”陆采盈提起青鱼给谢易安看,“这是我在街上看到一条大青鱼,新鲜,今天腌制一晚,明天烤来一定很好吃,表哥你说对吧?” 谢易安皱眉微微后退,他不喜食鱼,平日一眼也不想多看。 可能陆采盈忘了吧? 不过,她问自己,显然是心里还有自己,虽然他不喜欢吃,可脸色也好很多。 “嗯。” “你也觉得好,那三皇子肯定也喜欢。”陆采盈自顾自得道。 什么意思?陆采盈这鱼是给子谦准备的? “你要请子谦到府中做客?” “是呀,”陆采盈道,“我说好要请三皇子用膳的,三皇子好像还没怎么尝过我的手艺,正好明天给他做个烤鱼。” 谢易安听她这么一说,脸色垮掉:“为什么?” 陆采盈奇怪地看他一眼道:“三皇子之前帮我很多嘛,而且那天在湖边,三皇子护着我,给我披上他的外衫,还为我说话,我当然要好好谢谢他。” 她字字句句全是说的谢子谦,半点没有提到自己。 谢易安抿唇道:“可是那天我也去找你了,我又将你带回来,你不应该也要谢谢我吗?” 陆采盈听后眨眨眼:“表哥的意思是,你也要我请吃饭?那不如三皇子来府上的时候,你也一起来?” 这意思他是顺带的,谢子谦才是主角? 谢易安心中颇不是滋味:“你根本没打算谢我。” “哎呀,表哥,是你之前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的。” 谢易安简直要吐出一口老血,他之前说过的话,现在反而成了陆采盈故意挤兑他的语言。 陆采盈见他说话便道:“表哥是不是没事了,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谢易安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陆采盈回去沁芳苑,而且回去的路上她还在跟小禾讨论,这个鱼该怎么腌,用什么料,烤的话要用什么东西。 真的是为了谢子谦来了能吃到一条美味的烤鱼,早早做准备,像是非常期待谢子谦的到来。 谢易安不懂,陆采盈不是喜欢自己吗? 为什么她现在看起来好像对自己根本都不在意,反而对谢子谦要重视得多,难道她的心不在自己这里了?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里一闪,人就有些发懵。 不,不可能吧。 她喜欢自己那么久,没道理,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喜欢别人。 他给自己打气,可是他心里却不是很确定。 本来他是要跟陆采盈分享一个高兴的事,那天晚上掳走她的黑衣人,他已经暗暗调查了,现在有了眉目。 而那场爆炸也有些蹊跷,虽然刑部调查的结果是温济才想要拍太子的马屁,才欲将烟火弄得艳丽,导致里面的硫磺过多,发生意外。 可大皇子来得太过及时,更重要得是,他来的时候带了兵马司的人,倒想是早就知道这场爆炸会发生,所以特意等在那里的。 只不过没有任何的证据,他肯定暂时不会说。 他调查的重点是那两个黑衣人,依照陆采盈的说法,黑衣人功夫好,又不惧秦王府与温府,而且是有备而来,不是临时起意。 他也没有要取两人性命的意思,倒像是故意耍玩,或者…… 谢易安仔细分析过黑衣人对陆采盈的问话,他敏锐地捕捉到,黑衣人似乎想确定陆采盈到底记不记得自己是谁,对以前的事又知道多少。 不难发现,这黑衣人似乎是认识她的。 不过,二人的关系应该比较复杂。 这人应该想要害她,却在知道她得了失魂症之后又选择了放她一马。 如果当时陆采盈说自己知道前尘旧事,那她现在不会活着。 谢易安发现自己以前不了解现在的陆采盈,现在又不清楚过去的陆采盈。 她真的是一个谜。 现在黑衣人在暗处,她在明处,他现在还在给她治失魂症,如果一旦被黑衣人知晓,或者说有朝一日,陆采盈真的想了起来,那她才是危矣。 所以他必须要尽快找到两个黑衣人才行。 他连夜根据陆采盈的描述绘出两张图,自从七岁那年之后,他已经很少画画,可不代表他技艺退步。 陆采盈对那两个人印象很深,他仔细勾勒出眉目,虽然画像上的人黑布蒙脸,但眼睛几乎是一模一样,他相信如果真的有人看到这画像上的人肯定能认出来。 因为这件事有关女儿家的名誉,所以调查也是在暗中进行。 谢易安还另辟蹊径去查了被黑衣人骑走的两匹马的下落,经过多天调查,终于在西市发现了一匹。 据说,卖它的人个子不高,身体很壮实。 倒是跟陆采盈说过的第二个贼人很像。 他已经让人在附近调查所有四十以下,十六岁以上男子的资料,还有十五那天有无出去等事宜,现在已经筛选出五个有可能是黑衣人的男子。 只要陆采盈去看一看,听一听就可以认出谁是那晚掳走她的人。 他今日想同她提,在府里等了许久,可她先是与别人在一起用膳,回来又一直惦记着谢子谦,他一气之下,差点忘记这件事。 现在想起来要跟她说,王妃又派人过来,说是有要事相商。 他去到淑兰苑,王妃原来是要同他说太子后日大婚要送什么大礼的事。 谢易安才没有什么兴趣讨论这个,王妃说什么他都说谢鸿玉配不上,到最后又说随便。 王妃见他越来越心不在焉,便语重心长道:“宁儿,温皓月后日马上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你见了她还得称她一声嫂嫂,以后再也不要存着什么的想法与妄念了。” 谢易安皱眉道:“母亲,我知道。” “你知道最好,怕得是你现在说知道,其实还情不自禁不能抽身。之前我还听说在湖里的时候,你撇下陆采盈,救了温皓月。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让采盈又怎么想?” 虽然这件事并没有传播京都,可当日看见的也不少,这些个皇亲国戚都晓得了。 “那天只是一个意外。”在母亲面前解释这个,他也是别扭。 王妃道:“你说是意外,母亲是相信的,可是女孩子心思细腻,你当时这个举动肯定是伤了采盈的心。有空你去劝劝她,解释一下,别让这成为了心结。” 谢易安无奈道:“我已经同她解释过,可是她听了也没有什么反应。” “你只是解释有什么用啊,伤人心要用行动来弥补的呀。” 弥补? 谢易安想想:“好,我知道了,那我等一下就去库房多选一些字画古玩玉器给她。” 秦王妃看着他简直就像看一头石牛,她道:“没用,你要用心用心,知不知道?这些东西虽然贵重,可是也也代表不了你的心意,就算送给她,也捂不热。” 那该怎么办? 谢易安真的被难住了,他平日里也很少哄人啊,除了母亲。 秦王妃有心磨一磨他,便道:“这种事要你自己想办法。” 自己想办法。 谢易安从淑兰苑出来之后一直在沉思,他问身旁的郭青道:“到底怎么样哄女子?” 郭青在这方面也是一窍不通,他道:“要不然出外买点东西送给表小姐?” 可送什么又成了问题。 刚刚母亲说了,东西要有新意,不能冷冰冰的。 他不由地沉思:有什么新颖别致又刚好可以让陆采盈喜欢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第二更上午。 晚安,小可爱们,如果有河南的小天使,一定要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