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采盈刚想说王妃对她真好, 极品血燕也想着自己,就听到她这么说。 嗯? 血燕不是王妃要给自己的,那陈仓为什么要这么说? 难不成是陈仓自己想吃, 故意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几人都没注意谢易安不自然的脸色, 陈仓又道:“是碧山拿了小王爷的牌子这样说的。” 谁?谢易安? 陆采盈惊讶地看向他, 谢易安对上她讶异的目光, 先是别扭,而后反瞪回去, 似乎是不满此刻她的反应。 王妃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她道:“宁儿, 真的是你吩咐人给采盈炖血燕?” 谢易安原本并不欲让这么多人知道,尤其是不想让陆采盈知道, 所以他才叮嘱碧山、秋云就跟庖厨里的人说,是王妃要他们炖血燕给陆采盈吃,没想到这几个狗奴才这么大胆,背着他来这么一手, 他现在不仅没能隐瞒, 还不得不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 他点点头,王妃奇道:“我儿会心疼人了,只是你大大方方赐给采盈就好,怎么还打着我的名义?” 王妃直指问题核心,陆采盈也在心里嘀咕。 这血燕居然真的是谢易安给她的, 她太意外了,他想干嘛? 默默地送上这么名贵的血燕, 还不让人知道,谢易安该不会这喜欢上她了吧? 谢易安还在想如何回答,陆采盈试探地问:“小王爷, 你送我血燕是不是,喜欢采盈了?” “怎么可能?”谢易安愣了一下,矢口否认,“你想的太多了,我只是想着几日前你好歹照顾了我许久,母亲之前也说你身体需要好好调理,所以我才让人炖了血燕。我就是不想让你这么胡思乱想,所以才说是母亲安排的。” 好嘛,她就说谢易安怎么可能打她的主意。 她装成受伤的样子,看他一眼,默默低头。 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她被谢易安刚刚的话给伤到了。 王妃不赞同地瞥了谢易安一眼,然后道:“其实我也早该想到这个事的,只是最近王爷身体很不好,疏忽了。” 陆采盈体贴地表示,她不吃血燕没有关系,王妃千万不要挂怀,可能她跟血燕就没有缘分,像陈师傅说的,她会虚不受补。 被点到的陈仓一个激灵,他现在也看出来了,陆姑娘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他今天怕不是要栽了。 “有没有缘,哪里是他说了算的。”王妃道。 恰好羽鹤回来了,刚刚就是她跟几个人一起分头去搜了碧山跟陈仓的住处,他们果然发现了不少东西。 在碧山这里发现了几个包装好的血燕,王妃看了一眼道:“倒是小瞧了你,你昧下不少血燕,是不是以前还私自留下过其他东西?” 碧山看到羽鹤手里的东西就开始心跳加速,她急忙磕头道:“王妃,碧山不是有意的,碧山错了,请王妃饶了奴婢这一次。” “哦,那刚刚小禾说的都是真的?你针对采盈,还曾对她口出恶言,让她去死?” “王妃,那是因为奴婢知道小王爷因为陆姑娘下药的事生气,奴婢只是想给小王爷出出气,并没有真的要她去死。”碧山还在狡辩。 王妃手上却多了一信件,她看了一眼递给谢易安,谢易安接过之后快速扫了一眼,登时大怒。 他一下把信甩在碧山的脸上:“还在说谎,樱桃已经什么都说了,欺负陆采盈的是你,劝她下药也是你的主意,现在你又故意扣下血燕,既然你跟那个丫鬟关系这么好,那即刻逐你出去,你们团圆去吧。” “不要小王爷。”碧山看到地上的信,面如金色,知道事情已经败露。 樱桃被赶出王府后一直想回来,她特意写信给自己,想让自己帮她。 可她不愿再跟樱桃任何的牵扯,便没有理她。 只是这信她未能及时处理掉,现在居然出现在这里,被小王爷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她不想被赶出去,不想离开小王爷。 她求小王爷不愿赶走,留下她。 可谢易安气她居然算计到自己头上来,他之前就曾奇怪,陆采盈不像有下药的胆子,可这事又的确是她做的,他现在知道了,她是被怂恿的,樱桃与碧山联合起来坑她,她偏偏心动中招了。 他现在才知道,之前也算没有看错陆采盈。 碧山一直磕头,额头都擦破溢出血来。 谢易安无动于衷,甚至招手让侍卫赶紧拖出去。 碧山已经被架起来,她又惊又怕,看陆采盈安稳无事,她气得失去理智,只道:“小王爷,奴婢伺候了你这么久,一直将小王爷的事放在心上。碧山倾慕小王爷,一直盼着能伴小王爷左右。” “小王爷之前与温小姐知心,碧山不能比,可陆采盈算什么,她只是一个外乡人,来历不明。只不过有几分与温小姐相像,她凭什么能够得到小王爷青睐?碧山不服,小王爷,你看看奴婢,我比其他人更在意小王爷,还有我是清白之身,而这个陆采盈可不一样,她不知道以前的事,也许她之前已经嫁过人,或者根本是什么歌姬舞姬,是青楼卖笑的……” “啪。”九节鞭声响起,碧山脸上被打出一条血印,痛得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谢易安。 谢易安眼神冰冷,一字一句道:“闭嘴,陆采盈她是我带来人,她是什么人我最清楚。她洁身自好,胜你万分。” 他竟如此肯定陆采盈,眼里从来没有过自己。 碧山神情灰败,嘴里喃喃:“那奴婢同陈仓一处给陆采盈找麻烦,与他一起藏着血燕又有什么意义?” 陈仓急忙道:“那是你,跟我没有关系。” 碧山满肚子的恼火一下子喷出来:“什么叫跟你没关系,菜里的苍蝇是你吩咐人放的,血燕是炖的,你说跟你没关系?” “都是你嫉妒心作祟,我是被你蛊惑了。” 碧山气怒道:“这血燕可是你让我留下来,你说之后血燕还可以拿出去卖,能值不少银子,你以前经常这么做。” “没有,我从来没有倒卖过王府里东西。” “哼,那你房间小册子是怎么回事?” “没有什么小册子。”陈仓不承认了。 “那册子就在箱子里面,钥匙还带在你身上,我早就看到过了。” 陈仓下意识摸了一下袖笼,这个动作立刻出卖了他。 侍卫上前搜身,搜出一把钥匙了。 谢易安与王妃对视一眼,让人去取册子。 很快册子取过来,两人一同翻阅,看清上面的内容十分惊讶。 谢易安看陈仓一眼,陈仓顿时又矮三分。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般能耐,居然倒卖王府的东西这么久了。” 秦王妃怒道:“王府请你们来,是让你们来当耗子吗?” 陈仓大骇,立刻认错。 谢易安道:“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然后送至官府。” 二十大板?陈仓惊得趴在地上,又被拉起来拖到院子里直接开打。 侍卫们不遗余力,板子打击的声音与陈仓的惨叫一同响起来,围观的下人们看得胆战心惊,但因为说他活该。 他平日仗着自己是庖厨的二把手,没少做坏事,这下被送走,大快人心。 板子打完,这二人被拖去官府发落。 终于处理了完,秦王妃看着面前的二人忆起刚刚谢易安的话,她听出来到了陆采盈与他两个人这么久以来,从不曾做过出格之事。 她以为他们肯定有过肌肤之亲,她早就把陆采盈当谢易安的侍妾看待了。 她想想道:“他们觊觎你,是因为你身边没有人,不如之后对外宣称陆采盈是侍妾,这样避免了采盈再被欺负的事,怎么样?” 侍妾吗? 谢易安耳朵尖红了一下,他刚刚还说自己不喜欢陆采盈,可是此刻却出奇的不想拒绝母亲的这个提议。 他视线扫过陆采盈,陆采盈也在想这个问题,她本来现在无处可去,然后在这里因为身份受欺负,如果名头变成侍妾,倒也不是不行,不过谢易安肯定会拒绝的,倒不如自己先不同意。 陆采盈没等谢易安开口便道:“王妃,怕是不行吧?” 王妃不曾想这第一个不同意的是陆采盈,她问道:“怎么不行?” “王妃,小王爷应该不想,他还未娶妻,却先有了侍妾,小王爷以后是要娶正妻的,她知道这个事,不喜怎么办?” 秦王妃笑道:“还是你考虑周到。” 陆采盈低头好似勉强笑了一下:“毕竟没有一个妻子愿意相公曾与别的女子在一起,尤其是这女子还不如她。” 谢易安沉默了,陆采盈拒绝他不开心,可是听到她妄自菲薄和刚刚碧山的话,他更是不舒服。 连王府的人都这么看陆采盈,外人又是如何看她? 如果真的向外宣布陆采盈是他的侍妾,却还不是良妾,没有文书,那之后恐怕依旧还会看不起她。 。 如此一想,他不觉得母亲的提议是个好方法了。 真的要提高陆采盈的身份,倒不如给她在王府安一个其他的身份,让人不敢动他,甚至在府外也能震慑他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