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采盈看到他们的眼神, 问道:“你们要吃吗?” 宋九冷哼一声,示意自己不需要。 武龙口水都要流出来, 忙点点头。 陆采盈便给他盛了剩下的面,然后放入肉酱,拌入配菜,武龙接过大口大口地吃掉,直把一旁的宋九看得心里直后悔。 正好他们旁边的厨娘也要开始做饭了,士兵们在外操练, 远远闻到这香味,都在猜测今天膳房做的是什么好吃的,就练打拳都不能专心,肚子咕噜的叫声此起彼伏,校尉也闻到香味,但是他比一般士兵要忍得住。 他让士兵继续练习,自己则悄悄地往膳房处多望了几眼。 终于熬到休息, 所有的士兵一致跑向膳房, 就连本来想跑茅厕的人也都憋着, 就想看看今儿到底是什么好处的这么香。 来的路上他们恰好碰到回去的陆采盈,一见她的面顿时惊为天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陆采盈走了好远, 他们才反应过来。 见宋九在一旁盯着他们,他们赶紧问道这是何人, 宋九道:“还能是谁, 不就是从京都掳来的人质,那个二皇妃嘛。” 众人恍然,原来是皇室的人,怪不得会美得像是天上来的仙女 。 他们惊叹之后赶紧进去膳房, 看到曹大娘问:“大娘,今天做的什么这么香?” 曹大娘端着包子,她道:“你们这群馋崽子,还能有什么,不就是你们常吃的包子,炊饼和馒头。” 士兵们四处看看的确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他们便以为是今天的包子可能特别香。 满怀希望拿着包子,咬下一大口—— 嗯? 这跟平时的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有人不信邪地再多吃几个包子,发现根本不是他们闻到的那股香味。 他们问曹大娘刚刚那么香到底是什么,曹大娘却说膳房里只有她跟伙夫,做的吃食都在这里了。 他们只得以为自己的鼻子出现幻觉,老老实实地继续吃包子,喝米汤。 等他们吃完走后,曹大娘从桌子底下掏出一碗肉酱来,肉酱特别香。 她掰开馒头抹上肉酱,咸香味美还带着辛辣,味道好极了。 多亏刚刚她藏了起来,否则一准儿被他们发现给吃完了。 陆采盈之后也常出来给自己做吃的,一开始是她一个人吃,后来武龙总有蹭一碗,宋九也坚持不住开始吃,最后武行也知道,陆采盈一做饭他一准过来。 曹大娘跟伙夫也有一份,这开小灶六人组接连吃了几天,膳房总是飘出异香,惹得副将开始怀疑。 他也是个吃货,这这香味惹得心痒痒,可是每每吃的嘴里的面、馒头和菜总是没有滋味,跟他闻到的根本不一样。 他悄悄观察,最后发现武龙跟武行几个人提前在膳房里吃了,而中间做饭的人赫然就是京都来的温皓月。 他推门进去道:“好啊,你们几个吃独食。” 几人都吓了一跳,站成一排,副将看到今天他们吃的是一盘红通通的菜,上面泛着油花,蒜香味特别浓郁。 武龙有点紧张,武行道:“我们下次不敢了,这就送她回去。” 他们几人想出去,可眼睛却还在水煮肉上留恋,这菜可是刚做好,他们才尝了一口。 陆采盈听说又要把她送回去,不由地抓紧时间再吃些鱼肉,副将看着陆采盈夹起一片白生生的鱼肉,肉上还沾着茱萸粉,辛辣的香气都快钻进他的脑子里了。 曹大娘可是最熟悉这些军营里的人,她立马塞了一双筷子给副将,然后道:“将军,你也来尝尝这菜,好吃得厉害,肯定比宫中御膳还美味。” 副将拿着筷子,咽了下口水,他道:“曹大娘,说的像是你吃过御膳一样。” “虽然没吃过,但也差不多,将军尝尝就知道了。” 副将凑近水煮鱼,也忍不住了,他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眉头顿时扬起来。 宋九小心问他道:“将军,如何?” 副将又夹了两筷子塞进嘴里,直把整张嘴添得满满的。 陆采盈在一旁看得纠结,这里面可是鱼肉,他吃这么急,不怕鱼刺卡住吗? 他狼吞虎咽,可是却始终没有一句话,武龙忍不住道:“将军,到底怎么样,你说句话啊。” 副将筷子点着水煮鱼片,又指向陆采盈,他用力咽下去嘴里的鱼肉,正想说话,突然他脸色一变,呼吸急促,指着陆采盈,目眦欲裂。 陆采盈悚然一惊,宋九道:“怎么回事,你不是在里面下毒了吧?” 陆采盈双手举起,示意自己没有。 武龙道:“快点叫大夫吧。” 武行赶紧要去,陆采盈瞧着他一直捶胸口,很像噎住的样子。 她道:“他好像是被什么卡住了,武龙,武龙,你快,左手握拳,右手握住左手手腕,你站在他身后,手放在他肚脐和胸口之间用力下压,就像这样。” 陆采盈赶紧示范,武龙连忙照着她说的去做,他猛然按压了数十下,副将吐出一个肉圆来。 “好了,好了。”陆采盈道。 武龙放开副将,副将呼出口气,还有点后怕。 “多谢姑娘,要不是你刚刚露这一手,俺老王可就惨了,如果俺因为这么个肉圆子嗝屁了,那不成了笑话。” 陆采盈摇头道:“没事,你只是被食物卡住了,不过,这的确是很危险,如果一直卡着不出来,可能就没气了。” 副将深以为然,武龙等人看陆采盈的眼神也变了,毕竟他们都要去急得要去找大夫了,她却十分冷静,只要一招就让副将没事。 陆采盈看向宋九道:“你看,我没下毒吧?别说我没这个想法,就是有,你们整日看着我呢,我能去哪里找到毒药。” 宋九是下意识说出来这个猜测,毕竟陆采盈她是大晋的皇亲国戚,容不得她多想了一些。 此时看陆采盈救了副将,便知自己是误会她了。 她十分不自然地道:“对不住了,我也没别的意思。” 陆采盈笑了一下,副将道:“对,姑娘心善,手艺还这么好,不会这么做。虽说她是京都掳来的人,可京都人也不全都是坏的,要我说最坏的就是皇帝。” 他的目光又放在了刚刚吃了一半的水煮肉上,他道:“来来来,我们一起吃,之后再做饭的话,可也得给我留一份。” 这里他官职最高,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放松了。 武龙道:“好,好,好,将军,你刚刚吃了这菜觉得怎么样?” “没的说,我觉得我这二十几年都白活了,居然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没看到我刚刚为了吃这菜都差点见了阎王爷吗?” 曹大娘忍不住笑了,大家也都笑起来。 众人围坐吃完,副将特意送陆采盈回去,陆采盈提出自己想好好洗个热水澡,副将一口答应,又看陆采盈住的地方实在简陋,便个她换了个地儿,虽然还是有人看守,但地方大了,住的也舒服些。 陆采盈表示很喜欢,自此只好,她每天都能洗澡,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简直太好了。 这之后,他们开小灶的队伍越来越大。 陆采盈随着自己的口味变着花样做,过桥米线、钵钵鸡、麻辣烫、虎皮鸡爪、手打芋圆小丸子和各种馅料的小包子。 武龙、副将几人都觉得自己过上了神仙般的生活,陆采盈在军营里的日子也是过得一天比一天顺心。 不过他们的战事似乎紧张起来,副将见将军每日看兵书,练骑射,城中视察,人瘦了好多,心里升起愧疚之意。 在陆采盈再一次给他们做了水晶包子之后,他留下不少,悄悄给将军送了过去。 这包子是陆采盈做的三鲜馅的,白菜焯水剁碎,里面放了提前做好的鸡蛋碎、香菇丁、木耳丝和虾米,里面放了她特质的调料,又用了澄粉做皮,做出来的包子晶莹剔透,香气四溢。 副将一个人吃了两屉,还觉得不过瘾。 这会儿他将这包子端上来,就想让将军也多吃一些。 杭天志刚练完武,正在擦拭他的剑,闻到香味他起先不在意,可这香味越来越浓,他便抬起头,副将正好进门,乐呵呵地道:“将军辛苦,来尝尝刚出炉的包子。” 食盒里十六个包子小巧玲珑,皮薄馅香。 杭天志眉头微微一一皱,他洗了手,然后夹起包子尝了尝。 这包子不仅漂亮,味道也好,十分鲜美,他更加确定这不是曹大娘做的。 他吃完一个,副将赶紧问道:“将军,味道如何?” 他点头说:“味道不错。” “我就知道将军一定会喜欢,那便多吃一点。”副将笑得见牙不见眼。 杭天志道:“这包子是谁做的?” 副将的笑声戛然而止:“是,当然是曹大娘的手艺。” “曹大娘,她的手艺何时变得这么好了?”杭天志扫他一眼,副将浑身不自在。 他本就是个藏不住话的人,这会儿见将军问了,他便道:“将军,其实这是那个从京都来的皇妃做的。” “她?她一个身娇肉贵的女子,如何会做包子?” “真的,是真的,当然俺一开始也疑惑,她说自己虽然是大小姐,可也不是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她们贵女也得下厨,练得一手好厨艺,以后嫁到夫婿家好讨公婆和相公的欢心。” 这么听着倒也不错,杭天志问道:“那她做这些可有抱怨?” “没有,没有,她人很随和,一点儿架子都没有,而且什么都是自己做,也没有说要个丫鬟伺候什么的。”副将道。 副将之前可是主张可以杀了温皓月的,可是这会儿他却开始为温皓月说话了。 看来,这个温皓月要不然就是真的单纯,要不然就是很有心机,现在就开始收买人心了。 两人说着话,一校尉进来,他是来告状的。 看到副将面前的包子,他对杭天志说副将等人天天开小灶,被士兵们撞见好几次了。 他们训练的时候也都能闻到香味,虽然曹大娘说是自己做饭的香味,但他们也不是傻的,早就发现不对劲。 现在士兵们操练都没动力,闻着异香,吃着没滋没味的馒头炊饼,换谁能吃得下去。 更何况,他们还看到武龙几个人围在一起吃美味佳肴,这更让士兵们心升不满了。 虽然打仗他们不怕,可这上了战场,脑袋就相当于挂在了裤腰带上,他们没什么其他的追求,也就想着能吃到好的了。 校尉跟副将是一对兄弟,所以校尉也不怕自家哥哥。 副将赶紧道:“我们也没有经常吃,就偶尔一两次。” “就我看到的都要三次了,你还要只有一两次?”校尉道。 被弟弟拆台,副将脸上无光,他道:“吃都吃了,那你们想怎么办?” “很简单,你们不能再吃独食,要吃大家一起吃。” “你要她做整个营地人的饭,她这么娇弱,你不是要她的命吗?”副将嚷嚷开。 杭天志跟校尉眉头同时一皱,他居然还心疼起地方阵营里的人了? 副将见弟弟眼神不对,忙解释道:“俺不是想为她说话,只是上次要不是她指挥武龙救俺一命,俺现在就去见爹了。” 这事杭天志倒是知道,他的亲卫早就告诉他这件事,武龙他们吃小灶当然也没瞒过他。 校尉不信,副将又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形,然后道:“你说她救了俺,于情于理,俺也要稍微照顾她一下?” 校尉仍旧半信半疑,两人最后求助杭天志。 杭天志已经尝过包子,味道确实可以。 当然他以前在京都吃过更好的美食佳肴,就是后来离开之后,他日常吃的也比一般人要好,所以这吃食对他来说算不上多么特别。 可是对于普通的将士就不一样了。 也罢,既然已经将人掳来,暂时也不杀她,倒不如就让她为将士们做些事。 不过,也必须让人看着她,她做的吃食也必须每日检查。 杭天志如此一说,校尉立刻同意,副将还是觉得这样皇妃太辛苦,而这命令是将军下的,他也只能遵守。 陆采盈原本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结果却要负责这一大帮人的饭。 副将来说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然后又说如果太忙可以找他来帮忙。 陆采盈听说这是杭天志定下来的,知道无法反抗,也不能反抗,便只好表示自己十分乐意变身厨娘。 她一开始做饭,包包子还做了好几种花样,里面的馅料也不同,可她没想到自己与曹大娘包了那么多包子,被士兵们一扫而空,速度堪比猪八戒在高老庄吃馒头。 她目瞪口呆,曹大娘在一旁骂道:“平时也没见你们吃的这么干净。” 士兵们一开始是没注意到陆采盈,只顾着吃包子,陆采盈已出来,包子在嘴里都忘记咽了。 曹大娘道:“你别介意,他们吃饭就是这样,你以后就习惯了,我们还得继续蒸。” 陆采盈也看出来不够吃,她点点头,看了下还在吃饭的士兵。 结果被她这么一看,士兵们吃饭的动作全都慢了下来,个个好似嘴角被黏住张不开了。 陆采盈忍俊不禁,笑出声来,然后就看到齐刷刷的一排大红脸。 过了些天,陆采盈也知道该如何做着营里的饭,不过每天休息的时候,这手脚都不像自己的了。 她让副将再找一个厨娘来,可以一块做饭,副将一口答应下来。 陆采盈很快与营地里的人打成一片,她容貌倾城,性子随和,又有一手的好厨艺,营地的人吃着她做的饭,只是看着她都觉得每天有干劲,每天操练那口号都喊得震天响。 杭天志也发现最近营里的气氛不一样,士兵们练武特别积极,每天下了操练场就往膳房跑,听亲卫说,他们都赶着去看美人,吃美食。 他倒是没想到温皓月还真的做起厨娘来,他心道这人还有点用,那他至少可以再留她的性命一段时间。 他一直在注意谢易安,谢易安来了之后,尚无动作,他将凤台阁严防死守,出入都分为严格。 当然南来北往的商人可以出入,费用也与之前一样,他也不会去无故杀害商人,这让不少人对他们这支叛军观感很好。 他还往四周派去了探子,他必须扩大自己的地盘,这样才能对抗朝廷。 谢易安就在凤台阁北面的洪启洲,与他同来的其他将领见他一直没有出兵的打算,都很着急。 皇帝的意思是将叛军抓到,越快越好,可谢易安就如老僧入定,半点不急。 谢易安自然是知道他们都对自己持着怀疑态度,可他自然有他的意思。 他近日来看了下之前在杭天志与谢意远的对战,还有他占据凤台阁的步骤。 他发现杭天志的对这个地方似乎是过于熟悉了。 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能够从凤台阁的几个方向进攻,而且专攻防守薄弱的地方,似乎就像他看过凤台阁的防守图,又像是他曾经在这里做过事,所以才能了解得这么清楚,一举拿下凤台阁。 他之前调查过杭天志,只知道他是孤家寡人,没有任何亲人。 他的家乡也并不是榆中,他到底从何处来,父母又是谁,没人知道。 谢易安甚至怀疑他这个杭天志是个假名,可是男子汉大丈夫,一贯都是讲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再者他现在已经成名,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好名声,但一般男子更想借此名扬天下吧。 会是什么原因会让一个男子用假名呢? 难不成他以前真的是在凤台阁做事,还是说,营里有奸细,奸细偷了城防图,他才能占领了凤台阁? 想到之前出现在他案头的那封信,如果这里有杭天志的人,他也不奇怪。 只是这个人一定是身高位重,或者是位高者身旁之人,才能拿到这么重要的城防图。 他不能让杭天志再得意下去,他还得尽快打赢,回去见陆采盈。 这才来了半个月,他就已经很想见陆采盈了。 就是不知道他走之后,陆采盈得知消息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和心情。 他叫来几位将领,然后吩咐下去,将领们点头,立刻去执行。 过了十天左右,杭天志接到消息,原来他们派出去钱营镇鼓动起义的人被抓了起来。 本来他们都已经集结了百余人,准备拿下县令,可谢易安突然出现,只抓了领头几人,其余的人都放了。 百姓已经不相信朝廷,连带着自然也不信谢易安,他们愤怒之下举起扫帚,叉子对抗大晋士兵。 谢易安本来脾气并不好,可这次他却没有怒火,反而安抚百姓的情绪,如果他们不相信朝廷,那他们可以相信自己。 他当时是这样说的:“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人已经对朝廷失望,可命是你们自己的。我说了,你们可以相信我,我是谢易安,定邦将军,我想定的不是大晋,我想定的是你们的生活,是你的心。我知道你们为何好这么选择,如果是我,我也可能会跟你们一样。吃不上,活不下去的时候,其他任何都不会考虑。” 估计的没有这么大的官对百姓如此说过,百姓安静下来,听他说话。 他又道:“可是现在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以后你们不会饿着,这镇上的官员如果真的是贪官污吏,我现在就可以将他正法。你们知道沥江吗?以前也有贪官误事,可那些人都已经被处斩,现在是清官在那里为百姓做事。这里,钱营镇可以成为第二个沥江。” 他本来长相俊美,穿着铠甲的他犹如天神出现,说话掷地有声,又信守承诺将他们的家人都放了。 百姓们逐渐相信他的话,这钱营镇便如此被他收服,未能起义。 杭天志觉得这可能只是一个开始,果然随后几天,他又听到几个坏消息,他安插在附近几个郡县的人都被他找出来处死,且那么地方也已经他也加固了城防,如果想要攻破会很难。 接连的坏消息让杭天志的人都焦躁起来,他们人叫嚣要出城与谢易安一决高下。 谋士道:“不如将那个皇妃绑了出去,让谢易安看到他的心上人在外面手里,这样他不敢乱来。” 杭天志没打算现在就把温皓月推出去,不过递出一点儿消息倒是可以。 如果能够跟谢易安合作,那能够轻松不少。 上次谢易安放了他的人,说明谢易安也并不想与他对立。 他亲手写了信,让人秘密射进了谢易安的军营中。 谢易安接到了信,知道这是杭天志要同他讲条件。 他倒要看看,他能拿出什么东西诱惑自己。 他无谓地打开信,随意看了一行,然后皱起眉来。 杭天志在信中说他们抓了温皓月,希望谢易安考虑一下,他们可以合作,互帮互助,各取所需。 到时,他们可以将温皓月完好无损地送给他。 如果他不愿意,那他可能会看到一具尸体出现在两军对阵的时候,头颅还会被挂在凤台阁的城门楼上。 作者有话要说: 二合一,晚安。 认妹前 杭天志:“让她做厨娘,负责营里人的饭食。” 认妹后 杭天志:“谁让我妹下厨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