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全都傻了眼, 谢鸿玉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糗事, 他脸色铁青,大腿根也像要断了一样,头上谢易安的剑还闪着凌凌寒光,谢鸿玉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旁边人忍俊不禁,可又不敢笑,全都低着头, 本来那件都已经快要劈到。 谢易安好好地欣赏了下谢鸿玉愤怒至极却又无可奈何的脸,秦王也知儿子此意旨在折辱太子。 他叱道:“宁儿放肆,太子近来身体不适,让着你,你怎会看不出来,还不退下?” 他又对皇帝拱手道:“皇上,小孩子下手不知轻重, 望皇上责罚。” 谢易安施施然放开了谢鸿玉, 谢鸿玉被压得狠了, 腿疼的起不来,身边的太监赶紧上前,将谢鸿玉扶了起来。 谢鸿玉站稳一脚踹倒了那太监:“狗奴才谁让你来扶?” 那太监不敢说话, 捂着被踹的地方低眉顺眼,心里却很是委屈。 谢易安道:“皇上是我太不小心下手重了。” 谢鸿玉在一旁听了脸色沉郁, 刚刚他还说自己比谢易安厉害, 谁知谢易安却将自己给压制,让他瞬间颜面扫地。 可恨。 皇帝淡淡笑道:“知道你们兄弟玩闹而已,有什么好计较。” 秦王妃也批评谢易安,虽给了太子面子, 说他是让了谢易安,但实际上这到底谁输谁赢啊,大家都一目了然。 太子坐回位子上,温皓月伸手扶了一把,却被谢鸿玉狠狠瞪了一眼。 温皓月只觉得十分委屈,她朝谢易安瞄一眼,谢易安没有看她,她略有失望,这么久没见,即便是作为曾经的朋友,他也不曾想过看看自己过得好不好吗? 为何今日在席上也是如此淡漠,即便是有其他人在旁,他也可以给自己一个眼神的啊。 之前她以为太子妃的身份殊荣,但仅仅过了半年她就发现不对,太子德行不佳。 一开始的时候他温柔体贴,但不过一个月而已,他就本性暴露,开始又左拥右抱。 东冬宫稍有姿色的宫女都被他染指,而且他整日不思进取,耽于玩乐。 温皓月有时候看着他会很无力,心中升起了疑惑,太子如果不改变,长久以往不知道这个太子之位到底能不能做得长久。 这个疑惑在看到谢易安之后更加困扰她,因为她发现谢易安好像变得跟记忆中的他不太一样,他现在沉稳有度,战场淬炼出来的肃杀更加让他一举一动都让人心动不已。 她心中隐约有些后悔了。 宫宴结束,秦王夫妇先行出宫,谢易安与谢子谦两人又说了会话,他才离开。 路过素清阁的时候,他遇到了温皓月。 他略皱眉,然后拱手当作跟太子妃行礼,便欲离开了。 谁知温皓月看着他道:“刚刚太子在席上言语间言语不当,你不要挂在心上。” 谢易安停下脚步:“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太子妃也不用特意来为太子道歉。” 他言语十分客气疏离,温皓月热切的心微微一凉,她又道:“此番你去榆中应该吃了很多苦吧。” 谢易安记着回去见陆采盈,好让她知道今天自己给她出气了。 他快速道:“榆中很好,战场虽然危险,比起京都要更加的轻松,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事和人。” 这句复杂的人温皓月听着,以为说的是自己,自己之前是变了,也怨不得他心中存着怨气。 可她也当时也无法子,总不能让她去抗旨吧。 不过谢易安有怨气,不就代表他对自己还是没有忘怀吗? 这样想着她心中又好受了一些,便轻声道:“我也是身不由己的,无意伤害你。” 谢易安只觉奇怪,往常这时候温皓月不该避嫌的吗? 难不成她今日是特意等在这里,而且这话到底这个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为以前的事道歉,那大可不必。 “太子妃还有什么有事吗?如果没事,我要回去了。” 温皓月脸色微红,她这么低声道歉,谢易安却叫自己太子妃?他一丝触动也无吗? 不过,她还不傻,知道两人单独相处十分危险的便道:“那你早些回去。” 谢易安点头,然后大步流星的出了皇宫。 温皓月恋恋不舍地望着他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 早知如此,她就该…… 不行,不能这么想。 她赶紧将这念头压下去,自己现在可是太子妃,说那些都晚了。 她随侍女回东宫,灯笼一晃一晃,就像那个念头一起,埋下了火种,再也灭不下去了。 陆采盈知道太子丢脸丢到家,笑得乐不可支,她想象着太子在众人面前突然来个一字马撕裂裤子,还被谢易安给当众打脸她就觉得个痛快。 该,活该。 她给谢易安竖起大拇指道:“表哥,你做的太好了。” 谢易安见他只是小小惩戒一下谢鸿玉陆采盈就这么高兴,如果知道接下来的事,那她岂不是笑得下巴都要掉了。 谢易安不由扬起下巴道:“笑吧,过几日你还要更加高兴呢。” 陆采盈头顶问号,好奇极了。 可谢易安又不说了,直把陆采盈的胃口吊了起来,偏偏还得过几天才能知道。 只好等着了。 …… 太子经此一事对谢易安充满恨意,他就不相信,以前他比不过谢易安,现在他成为太子了,还能被他死死压着。 哼,他且等着,自己身份比他高,想寻他的麻烦太容易了。 他心情不佳,一直想整谢易安,太监为了讨他高兴,跟他出主意出宫找乐子。 这乐子当然去青楼最适宜,青楼的人不认识太子,但是认识银子,一看到太子衣着便知是条大鱼。 特意跟太子说,他们这里的清倌是一对双生子,正要卖这第一夜。 太子看了那双生子,立马动心。 台下的人还在争抢着加价,甄佑秉早就看上这双生子了,他出了高价,眼看没人再敢跟他抢,他得意洋洋要去搂美人。 岂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人居然出了一千两金子,瞬间将他比了下去。 两个美人被送到楼上,他不服气,想要抢回来,被那人身边的仆人给狠狠打了一顿。 他本来就瘸了一条腿,这下这条腿也被打伤了。 甄佑秉哀嚎着被抬了出去,谢鸿玉连他是谁都没看到,他的眼里此时就只剩下这两个美人了。 要成了,太子一掷千金,买下这双生子头一夜。 美人显然被调教得很好,伺候得谢鸿玉飘飘欲仙,三人两天两夜都没下床。 一大早,他又在床上颠鸾倒凤,小太监却慌忙来报,说是齐公公来了。 谢鸿玉玩得正起兴,管他什么齐公公,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打扰他。 齐公公上前,还未说话,就被谢鸿玉随手扔出一酒壶,酒壶砸在了齐公公的脸上,他怒道:“滚。” 齐公公滚了。 太子满意了,只不过没过多久,又有人来打扰他,他再次暴起,一把长剑劈开床幔,对上他的眉心。 谢鸿玉正值关键处,此时一个激灵,子孙根顿时软了。 “烈同寒?” “参见太子殿下,传皇上口谕,太子即刻回宫,不得有误。” 太子吃了一惊,皇上都把烈同寒派过来了,难道真的有什么事吗? 他问道:“烈统领,父皇叫孤何事?” 烈同寒见太子袒胸露背,眼下乌青,明显是纵欲过度,他道:“太子殿下,这个微臣不知,还请殿下速速穿衣,莫让皇上再等。” 谢鸿玉一听是皇帝,不敢发火,他现在身在青楼,如果让皇帝知道了,肯定要责罚他。 他又问烈同寒,是不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烈同寒也不说,太子暗骂道:狗奴才,学会卖关子,将来孤当上皇帝,定要让你受鞭挞之刑,以报你怠慢之罪。 太子被烈同寒等人带到宫里,他洗漱一番,看到皇帝先是行礼问好,皇帝却是面带怒意道:“跪下。” 太子疑惑,但只得双膝跪地。 他看到殿内还有莫云章、井文玉和御史大夫等人,要说太子最讨厌的人是谁,那御史大夫必定排在前列。 在他眼里御史大夫就不该存在,他平时有一点小事,御史大夫都要唠叨唠叨,报给皇帝。 等他当上皇帝,第一个要治的烈同寒,第二个就是御史大夫。 他要将御史大夫贬成马倌,让他天天养马除粪,看他还能跟谁去告状。 今天这事一定跟他脱不了关系。 太子给御史大夫记了一笔,然后对皇帝道:“父皇,不知您叫儿臣来所为何事?” “你这几日在何处?”皇帝道。 太子小心道:“儿臣去了云岭寺为父皇、母后祈福,然后下山,一时贪玩,去了青楼……” 皇帝面无表情,问烈同寒:“你在何处带回太子?” “百乐楼,太子浑身赤luo,身边躺着一对双生女子,老鸨说,太子已经在里面待了两天两夜。” “啪。” 烈同寒话音刚落,皇帝拿起桌上的茶盏,朝太子狠狠一掷,不偏不倚,砸中太子的嘴角,太子的嘴唇当即肿了。 皇帝发这么大的脾气,太子赶紧道:“儿臣就是贪新鲜,下次不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