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妃立刻道:“二皇子, 死刑不至于吧。采盈下得并不是毒药。二皇妃也已经醒过来,没有任何出格的事发生。曹白生, 你且再详细说一下,这药对身体可有大碍?” 曹白生立刻道:“王妃,这药分量很小,不足以让人能失去理智,即使发作也只是会身体发烫而已,不会伤人性命, 如果二皇子担心的话,只需要再吃一剂汤药清热解毒便可完全无碍。” 下手居然这么轻,这陆采盈也没那么大胆嘛。 不过他又怎么会让秦王妃就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道:“如王妃所说,难道我二人受到冒犯,便不计较了?” “当然不是,”秦王妃道, “这事无论如何都是陆采盈的错, 我们自会承担。” “当然要处罚她, 她这次是下药,下次如果寻找机会再对皇妃下毒怎么办?” 谢易安也冷静下来,他虽然对陆采盈又气又恼又伤心, 可是他也不愿意陆采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况且他与谢鸿玉本就不睦, 他也许会趁着这个机会为难陆采盈。 他道:“你待如何?” “当然是重打三十大板, 然后流放千里,再也不能踏入京都半步。” 陆彩云倒吸一口凉气,这刑罚也未免也太重了,如果她真的被押解流放的话, 她还怎么半路逃跑,不是要她的命吗? 谢毅安眉头紧皱,这量刑未免过重,他是不会同意的。 秦王妃道:“二皇子,采盈她虽是有心,可是情有可原,今日是秦王寿宴,不如看在秦王的面子上,饶她这一次。” “哼,饶她,没有要她的命已经是给王叔面子了,”谢鸿玉道,“再说下去,可就变成秦王府包庇了,王叔难道不怕被人说闲话?” “不行。”谢易安道。 “什么不行,谢易安你搞清楚,现在该你求着我饶了她,你姿态放低点,而不是如此强硬地跟我说不行。”谢鸿玉不屑地道。 谢易安冷笑:“我们秦王府今日就包庇她了,你待如何?三十大板,打下去她还有命吗?你嘴里说得好,不要她的命,可这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她孤身一人投奔秦王府,我定要护着他,不会让你伤她一分一毫。” “你,你,”谢鸿玉没料到谢易安根本不低头,他气急败坏,“你就不怕我像父皇说这件事,你们整个秦王府都脱不了关系,一起被罚吗?” 谢易安轻蔑地道:“只会拿皇上来压人,你也只有这个本事了。就是不知道,你这个前太子在皇上面前说话到底还管不管用?” 谢易安一脚踩在谢鸿玉的痛脚上,他暴跳如雷:“谢易安!” 他上去要去打谢易安,可被谢易安一把抓住双手反剪在身后,牢牢禁锢住谢鸿玉。 谢鸿玉动弹不得,脸色铁青:“你放开我,不然我定让父皇治你的罪。” 谢易安嘴角扯起一抹鄙夷的弧度:“我说的没错,你果然只会靠皇上,自己什么都不会。” “谢易安,你给我放开。”谢鸿玉大怒。 “兄长,不如先放开二哥,有话好说。”谢子谦的声音响起来,陆采盈寻声往过去,谢子谦已经略微整理过了,不过他的衣衫还能够看出来有些皱了,他从屋内跑出去,又立刻过来这里了吗? 谢子谦察觉到陆采盈的目光,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谢易安见他来了,一推谢鸿玉,谢鸿玉踉跄两步,差点跌倒,他的脸已经黑透了。 “谢易安,你这么袒护她,我改主意了,她不该如此被轻易饶过,她欺辱皇族以下犯上该当死刑。” “你做梦。”谢易安丝毫不惧。 陆采盈吃了一惊,心中很是复杂,没想到嗯,她都给温皓月下药了,谢易安居然还愿意站在她这边。 “兄长,二皇兄,听我一言,刚刚我听了事情的全部,知道发生了何事。采盈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种事来,她的心肠绝对不坏。” “你同他们熟,自然是向着他们说话。”谢鸿玉阴阳怪气。 谢子谦也不生气,继续道:“二皇兄,我说的是真的,你都可以出去打听。采盈她在京都开了店铺还经常救济他人,收留了外乡人在里面做事,=而且她还将自己的银钱都给了沥江重建。此举是帮助沥江百姓,那些贪官贪墨了银子,她却自愿来捐,可见其品德高尚。她平日铺子里当天的剩余全部给乞丐,我想她这份善心,即使是父皇见了也会夸赞,甚至还要奖励她,皇兄你说对不对?” 谢鸿玉本以为谢子谦是来说公道话的,没想到他是来给他添堵的。 他本来就是因为沥江的事被废除了太子之位,皇帝罚他面壁思过,他在皇后那里日日礼佛,都快吐了,这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结果还要被谢易安欺负,被谢子谦当面嘲讽。 他可记得这个弟弟之前,十分温文尔雅,从来不与人起冲突,怎么突然言语犀利? 难不成上次云岭寺佛像绘色的事,他到现在还在记恨自己,所以才故意这么说? 他冷眼瞧着谢子谦:“你倒是知道的多。” 谢子谦莞尔:“我也是偶然得知。” “你也跟王妃一眼觉得这事就这么算了?” 谢子谦摇头:“二皇妃受了委屈,采盈是该要受些教训。可若是判死刑则太过,三十板子打下去,她也受不住,至于流放千里更是不妥。”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她倒是动不得了。”谢鸿玉道。 “不如这样,让采盈跟二皇妃道歉,二皇妃受了委屈,让采盈赔偿银两,另以后只要二皇妃出现的地方,采盈退避三舍。皇兄,你觉得如何?” 不怎么样。 谢鸿玉十分不满,这还是没有达到他让陆采盈离开王府的目的。 “道歉、赔偿都是必须的,但是还要让她离开王府。” “我说了,不可能,采盈是秦王府的表小姐,她是不会离开的。”谢易安没有丝毫改变。 陆采盈本来一直听着几人讨论她的去留,此时见谢鸿玉提出只是让她离开王府,不让她流放,她觉得就是这个时候了,谢易安只要答应,她就顺应剧情离开王府。 谁知,谢易安直接拒绝了。 陆采盈见谢鸿玉眸光不善,齐公公也在看戏,眼里浮现玩味。 她拉了一下谢易安的衣袖,谢易安不悦地看向她,甚至甩开了她的手。 陆采盈小声道:“表哥,我觉得不如我离开王府吧,这样就不会连累秦王府了。” “你给我闭嘴。”谢易安道。 谢鸿玉刚想说就连陆采盈都同意离开,谢易安道:“你给我老实呆着,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他猛然一砸石桌,桌子居然裂开了。 谢鸿玉想起上次被谢易安打得脸丢到家,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谢子谦也对陆采盈轻轻摇头,陆采盈只好闭嘴,心里其实有些着急和纳闷。 “皇兄,我们久不露面,刚刚我看到席上已经有许多人在打听府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想如果再不出现,恐怕席上的官员们知道了,明日整个京都都会知道这件事。” 这话果然好使,谢鸿玉也不想在纠缠,便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刚刚谢子谦的提议。 陆采盈当着众多人的面给温皓月道歉,温皓月药性已退,恢复正常,看着陆采盈低声下气,她却不解气。 她是什么身份,陆采盈又是什么身份,她做出这种事,居然就这么轻易地绕过了她? 可谢鸿玉都同意了,她刚刚又打算陷害陆采盈是窃贼,虽然没成功,但也让她心慌,她怕待会儿范雁菡醒来再说漏了嘴,也不想再耽误太多时间。 只好听着陆采盈向她道歉,然后她给了陆采盈轻蔑的眼神。 好在,现在大家也知道陆采盈不是什么好货色,她心里总算舒服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