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暗道尧浅好气魄,直接扯着月神大旗来了个快刀斩乱麻。 洗脑从娃娃抓起,顺道拉拢部落里的男子,难道她要借尘瑾的手推动男子平权? 这个时代是母系社会,不过星女的地位又超脱在性别之上。 所以她应该也想明白了底下的人不管领头人是男是女,只要是她的人就行。 尘瑾当不当家主的,地位也已经稳了,女儿是宰相儿子是皇夫,自己又是新晋官员。 谁敢再以男子的身份掣肘他,雪族内乱应该是结束了。 不管安歌想了什么,安雅心绪难平,她到底还是有些政治敏锐度的。 星女分殿代表星女,那么这个职位是在神使之上。 就算神仆地位再高,也是神的仆人也越不过星女头上去。 所以这个传道士,至少和神仆的地位一样。 而尘瑾俨然成了第三个神仆,等雪颠过了成人礼,那么雪族就有两名神仆了。 有官阶的已经心路十八弯了,而大部分群众除了最初对雪尘的身份有些腹诽。 但在听到自家崽子可以有机会识字时,瞬间就不纠结雪尘的事了,她们对星女充满了感激。 因为就算星图没有文官,但是子民们对于知识有种天然的向往,越是没有机会学到越想要学。 虽说心里对男子掌权仍有质疑,但也只有一个尘瑾而已。 你没听是月神传下的法旨嘛,所以月神都认可了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质疑呢。 雪尘,哦,现在已经要唤他云落了。 英俊少年凝视着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人,眸光闪动心里激起了阵阵涟漪。 自己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样的女人。 看着儿子目光含情,尘瑾心底深深叹了口气。 雪彤,你是不是算准了。 我无法忽视心底那小小的火苗,所以根本不会拒绝你的要求。 今日这一切,如你所愿。 尘瑾觉得自己是个异类,从小他从未因为自己是男子而轻贱自身。 女子能做的他也能做,男子不比女子差。 为什么男子就一定要在小小的一片天地里挣扎求生! 为什么要当作货物一般任人践踏! 他不服他想要改变,可是他没有能力,他只能抓住一切机会。 厚着脸皮跟在族中能听课的女子身后,努力地偷学每年贤者的授讲内容。 每每夜晚,独自在家练习着,直到遇到了雪彤。 大家族在未来家主并未通过成人礼时,是很少定亲成婚的,但是雪彤从小就羸弱。 雪族家主怕她活不到成人礼,就早早给她成了婚希望她能留下子嗣,而自己就是她选中的丈夫。 他只能服从家族安排,深深地埋下心底的妄念,在成婚当夜,看着那个美丽的女人。 尘瑾那一刻觉得好像老实地做别人丈夫也没有那么难,只是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那个女人看到他偷偷练字,轻描淡写地就戳破了他深藏的妄念,羸弱白皙的面容长了双睿智的眼。 那样的眼睛,似乎一切的遮掩在她面前都变得可笑。 她不爱他,她从不掩饰还一直无视他,那个美丽的女人满心满眼都是锦绣山河。 他也不知自己在她身上到底在寻求什么,但他开始变得叛逆变得幼稚。 故意生下私生子,想要用屈rǔ撕碎她那淡然的面容。 但是事后女人只是轻叹口气,告诉自己别闹了。 他们成婚许多年后终于有了孩子,但女人并非欣喜异常,只是那双眸子日渐变得深沉。 他永远也忘不掉那天夜里女人的话语,是她点燃了自己以为早已熄灭的火苗,是她带自己见到了尧浅星女。 也是她算计了自己的一生,但是他不后悔。 为了心底的那团火,他愿意成为一把无往不利的利刃,就算自己粉身碎骨。 海里的波làng一层一层地jiāo叠着,海鸟缩着脚随着làng放松着,突然一张血盆大口从海面下冲了出来。 海làng平静以后,海面只留下一摊猩红的血迹,红色,随着时间慢慢地消融在了海里。 第10章 、第十个月亮 今年星图部落的祈福环节令众人的心跌宕起伏着,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接下来的高昂气氛。 随着挑战者们的陆续上台,彻底引爆了众人的情绪。 部落时代慕qiáng,成为勇士是每一个人心底的深切渴望。 星女坐在她的位置上面色淡然,和台下热血沸腾的民众形成了qiáng烈的对比。 穿着淡蓝色短打的俊朗男人正伸长着脖子双眼里盛满了亢奋。 衣角一沉,他低头便看到自家崽子皱着的眉头:“阿父,我看不见祭台。” 蒲河俏皮地笑了下:“那是你太矮了。”说着又忙不迭地抬头望向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