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像挂在天上的烈阳,子民们敬畏您但是也不敢看您。 而神仆像地上的树,遮风挡雨随处可见。 长此以往,天空再美无人欣赏,那么也将失去它存在的意义。 烈阳被苍天大树遮挡得太久了,是时候剪掉多余的枝丫,让光重新洒落在大地上了。 您要慢慢地修剪,悄悄地修剪。雨族实力qiáng大,我雪族都要避其锋芒。 近些年,雨族对其家族子弟要求甚高。 部落中叫得上名号的勇士大多出自雨族,甚至中阶神使一半都多少和雨族有些瓜葛。 风族不足为惧,安逸的生活剔除掉了风族子弟骨子里的勇士品格。 只留下一堆腐朽贪图享乐的血肉,空有神仆的传承罢了。 雪族族内尚有血性之人,可惜我已经力不从心了,我的同胞妹妹雪花目光短浅,只知争权夺力。 她不是我雪族下一任家主的最优人选,她也不能成为神仆。 我用我的命换肚子里的继承人,但是我需要尘瑾替我守护雪族一段时间。” 星女不解,反问:“可他是男子,如何替你守护雪族?” 雪彤问星女:“星女,shòu类雄性称王的多,证明雄性不比雌性差,您认同吗?” 星女带着不认同:“可那是shòu!” 雪彤又道: “世间万物都是被神明安排好了的,shòu也罢人也罢,只要都流着鲜红的热血便没有什么不同。 男子也好女子也罢,只要是星图的人就都是您的子民。” 星女听着雪彤的话陷入了沉默。 雪彤顿了顿: “尘瑾的情况您也了解,孤立无援不说还有雪尘的存在。 他不会威胁到我的继承人的,只是您未来的云落必须是雪尘。” 星女蹙起了眉,问: “可是雪尘虽在雪族上了族谱,可归根结底他不是神仆的血脉。。”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神情一片了然。 雪彤欣慰地看着星女,她们星图部落的年轻星女没有让自己失望,是一个有魄力又聪慧的人。 当然也可能因为尧浅星女也流淌着雪族的血脉,所以她对自己一直敬畏有加。 神仆制度已经威胁到星女的统治了,对于部落来说,再这样下去会不可避免地爆发冲突。 神使的存在是为了守护部落,而不是双手沾满部落子民的鲜血。 神罚离她们很近了,还不知何时会轮到她们,又内乱再神罚,星图部落未来堪忧啊。 沉默了片刻,雪彤继续说着: “神使手上有兵权,而低阶神使是数量最庞大的群体。 星女大人,它必须掌控在您的手上,树再茂盛用利刃砍了便是,但赤手空拳,无疑蚂蚁撼树。 部落的最高掌权人只能是星女一人,您向来聪慧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只有利刃所指之处皆无人不从,这样才能不管遇到什么事,部落都可以自保也能避免不必要的流血。 彤,愿月神庇佑我星主,庇佑我星图。。” 跪俯在地的雪彤和眼前的男子重合,星女双眸闪过厉芒,她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台前: “神仆雪彤,为了家族的传承回归了月神的怀抱,昨日我梦见了月神,得到了她的法旨。” 说完尧浅面朝月亮双手抱胸俯身行了一礼。 众人皆跪地高声回:“谨遵月神法旨!愿月神与星女同在!” 低头俯身的神仆雨寒没有跟着附和,她浑浊的双眸晦涩不明。 这突然的月神指示,自己事先并不知晓,就像此次的祭祀。 星女态度坚定,以少了雪族神仆会对月神不敬为由,亲自主持了这场祭祀。 她们雨族侍奉历代星女传承百年,到头来却在渐渐失去星女的信任。 族内子弟已经有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她摸不清星女的真实想法,只能先避其锋芒。 尧浅站起身来,俯视着跪地的子民: “雪族侍奉星女期间,披肝沥胆,对部落的繁荣昌盛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 传月神法旨,雪彤之女雪颠为雪族神仆,其子雪尘为云落。 雪彤之夫尘瑾,育子有功,赐尘瑾传道士之职,统领贤者,建星女分殿,替星女行走世间传道授业。 凡六岁以上十四岁以下孩童不论男女需入学分殿学堂,沐浴月神荣光。” 此言一出,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làng。 但是对于星女的绝对敬畏,使得民众不敢当面提出质疑,只敢放在心底腹诽。 而神仆家族中众人神情不一,雨族的深沉风族的不以为然。 雪族大部分人因为荣耀而面露欣喜,尘瑾神情不变而他身边的雪花则咬碎了银牙。 星女目光深深地把各家表情牢记在心里,她等了片刻才示意众人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