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合意,打了个小哈欠,闭上了眼睛。33yq.me “哎哟,小小姐会打哈欠了。”缨儿络儿都是看着稀罕,瑞娘也心里美美的,自己的孩子怎么看怎么乖。 张奶娘也乐啊,谢天谢地,小小姐也没嫌弃自己。 于嬷嬷示意张奶娘抱着小小姐去隔间,张奶娘跟搂着个金宝贝蛋似的十二万分的小心,坐在专给小小姐打的床上,轻轻拍哄。云猫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张奶娘坐在床边,看着小小姐,心道也怪,这富贵小姐刚下生怎么就这么水灵,自己生的那个丫头,都三四个月了,吃得黑胖黑胖的,就没一个夸的,不过孩子再丑,可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啊,…唉,也不知家里婆婆有没有饿着她…等这个月发了工钱,就告半天假回去看看。 云猫是被一阵叫妹妹的童声吵醒的,刚睁开眼就看到小云涛的一张放大的小胖脸。 “小妹妹醒了,妹妹…” 小云涛见妹妹睁开了眼,亮晶晶的真好看,乐得拍着肉手,“妹妹,妹妹,我是哥哥,…这个糖给你吃。” 眼瞧着一块被握在肉爪里粘粘乎乎的糖伸到了自己嘴边。云猫只好装作不见,嫌弃地把脸扭到了一边,张奶娘忙笑着拦下,“小少爷,姐儿还小,吃不了糖。” 说着话张奶娘倒是想起了还没喂过小小姐吃奶,便抱起云猫,解开衣襟,果然张奶娘被选中自有缘由,那胸前波涛壮观,云猫心想自己不过练气五层,总是要吃凡间食物的,待要张嘴,却见小云涛瞪大眼,张着嘴,傻乎乎地瞅着自己,不禁又好笑又好气,伸出小脚丫一踢,正中小云涛脸蛋,小云涛被踢傻了,捂着脸好不委屈,心想这个妹妹好凶。 怀着一颗被伤害的小心灵,小云涛跑去跟娘亲告状,反而惹来了众人一阵好笑。羞得他躲在娘亲身后不好意思出来见人,心想都怪妹妹,再也不要理这个坏妹妹了。 云猫起初喝奶还有点别扭,习惯了也就坦然,果然人奶是小婴儿最好的食物,不过十来天云猫就胖了一圈儿,粉嘟嘟白胖胖,是个人就爱来抱抱逗逗,令云猫困扰不已。 姐要赶时间修练啊,哪有工夫给你们这些婶子堂姐,七姑八姨地应酬啊。 深受困扰的云猫采取了消极抵抗法,但凡有闲人来逗引,便开始眼皮打架,没精打采,小哈欠一个接着一个,倒也有奇效,给自己挣来了宝贵的修练时间。 云猫四个月大的时候,瑞娘便带着儿女打包行李,点齐男女仆妇丫环嬷嬷二十好几号人,套了十来辆车,浩浩荡荡地杀往桑榆郡。 离桑榆郡不过四五天的路程,且都是官道,一路上倒也顺利,每天都有可靠男仆在先打点好住宿,虽然客店简陋,但好在准备周全,也没亏着了两个小的。 前两天都是平安无事,到第三天上,正过午后,天色突然阴沉下来,平地刮起了狂风,眼看着就要下雨,偏偏离着最近的村镇还有两个时辰的路。 瑞娘担着心,吩咐把雨布都蒙在车上,抓紧赶路。 果然没过喝杯茶的工夫,远处传来几声闷雷,厚厚的云层中时不时划过闪电,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地打了下来,红泥路不过片刻就湿成一片泥泞。 车子里虽然阻住了风雨,但雨打车蓬的密集声响和突然间的昏暗令得车中几人都有些不安。 二二 路遇 小云涛有些害怕,扑到娘亲的怀里,小声地叫了声娘。 瑞娘拍了拍小云涛的背,安慰道:“别怕,雨一会儿就停了。”又抬眼去瞧抱在张奶娘怀里的小闺女。 见小家伙好象一点都没被雷声风雨声惊扰,兀自睡得喷香,想是怀中温热,那小脸红扑扑的,真象个苹果。 其实她哪里知道云猫是在那儿引灵入体呢,正赶上这大风大雨,水灵气倒是比寻常多出了一倍,云猫自然乐得利用。 瑞娘见雨势太大,天色几乎阴得看不清道路,便吩咐将马车都停在一边,能上车的都上车避雨,等风雨停了再继续。 然而这雨势头不减,居然连下了半个多时辰,才转为濛濛细雨。车队这才抓紧时机继续上路,可这路已经泥泞不堪,湿滑难行。马蹄打滑,车轮积泥,速度竟连原先的一半都不到。足足走了快四个时辰才快到那准备住宿的古柏镇。 此时天色已暮,眼瞧着前方灯火,赶车的想是一时心急,却将一辆满是行李的车给陷入了一个大泥坑里,众男仆上去推都推不出来。 瑞娘只得令两人在此看守,其他人继续往镇里去,待从镇上雇些人力来帮着推。 好容易到了古柏镇,寻了客栈安顿下。 于嬷嬷立时领着两个小厮去寻店家帮忙。那店家一听,连声应下,说这事容易,让店里的杂役老云头一个人就能办好。 说着便高声喊老云头。 一个黑瘦老头从后堂应声而出,手里还拿着柄扫帚,于嬷嬷上下打量着这老头,见他个头不高,身形也干巴了点,年纪也有五六十了,便有些不满意,“掌柜的,我们那车可是连六七个人都没抬动,这一位老汉恐怕不够啊,掌柜的只管放心多招几个人来,我们少不了赏钱就是。” 那掌柜的却是笑眯眯的,胸有成竹地打着包票,“管事大娘自管放心,老云头可是个力气大的,让他去试试,若不成小店免你一半的店钱。若是成了,管事大娘你赏他些酒钱就是。” 见他夸下海口,于嬷嬷半信半疑地让一个小厮领了这老云头去。 于嬷嬷进了瑞娘所居的客房,刘奶娘正给小云涛喂饭,张奶娘看着呼呼大睡的小小姐,瑞娘由缨儿伺候着梳洗了一番,正等着于嬷嬷一同用些晚饭。 于嬷嬷吃饭的时候就把这事当笑话学给瑞娘,瑞娘想了想道,“人不可貌相,许是那老云头真有些本事也未可知。且等着看吧。” 主仆几个用过了饭,正在安排几人铺位,却听那跟去的小厮在门口找于嬷嬷回话。 于嬷嬷出去一趟,等进来便面带惊奇,笑道:“少奶奶,咱这回可是遇到奇人了,方才保良说他带了那老云头到车跟前,老云头也不要人帮,脱了外衣叫保良给拿着,说是怕污了衣裳,就那么光着膀子跳进水坑,只发了声喊便轻轻巧巧地把咱的马车给抬了起来。这不,那车和几个小子都回来了,在外面吃喝呢,老奴叫保良赏了那老云头二两银子,又叫买了壶酒送他。” 屋里听到的人都是惊奇感叹遇到了奇人。谁也没注意床上的小婴儿悄悄地睁开了眼,眼眸中星光闪闪。 一夜无话,瑞娘主仆起身收拾好,用过早饭,便要继续赶路,正要出客店大门时,张奶娘抱着云猫,云猫此时醒着,正四处张望,果然在院中角落里有个灰衣老头在扫地。 云猫登时直起身子转那个方向,那微微佝偻的背影,那走路的步态,这分明就是… 奶娘怀中的小婴儿突然发出“啊”一声大叫,令得瑞娘等人都是一惊。 瑞娘走了过来,低头看看孩子的尿布,又想着走前才喂过孩子的,却见小婴儿又是大叫一声,令得院中其它客人和干活的伙计都看了过来。那角落中的老头也拄着扫帚抬起了头。 小云猫又连叫了几声,小手指着那处角落。正指得是老头的方向。老云头见小云猫不过四五个月大,却是粉嫩可爱,双眼直愣愣地瞪着自己,象是有什么话要说似的,不由得微微一笑,老脸上皱纹更多。 于嬷嬷低声在瑞娘耳边道了句,“这就是老云头。” 瑞娘多看了老云头一眼,见他看起来也是平常,见自己闺女此时可算是有些反常,平时可懒得狠,有时好几天都不见她叫一两声的。 今天这是怎么啦。 瑞娘急着赶路,却是没再多想,轻轻将小婴儿的手按回去,柔声道:“姐儿,咱们要去找爹爹啦。莫要调皮。”主仆们就此出了院门。 云猫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哭声嘹亮,声震屋宇,瑞娘等人怕吵着他人,忙快步疾走,上了自家马车,云猫仍是哭个不住,瑞娘心疼地自己接过来抱着哄,好容易才止了哭声,但见小家伙眼中满是泪水,小嘴委屈地嘟起,时不时地打个嗝,显是哭狠了。 瑞娘拍着闺女,同于嬷嬷说着,“这可怪,姐儿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这么哭过哩。” 于嬷嬷想了想道:“小娃儿眼灵,许是冲了什么,待到了郡府,要不请个婆婆来给小小姐收收惊?” 云猫打着嗝,心道:“收个鬼!姐是见着我师父了,你们怎么都不明白姐的意思呢?这样的奇人还不请回家去,看个家护个院什么的?真没慧眼啊。” 又想,师父你咋混得那么惨呢,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好,都没认出姐来。 等姐长大了,一定回来接你。 想着想着,哭累的云猫又睡着了。 接下来的路倒都平顺,云猫睡睡醒醒,进桑榆郡都是一路睡过去的,一睁开眼,已经是躺在了郡府后院的床上了。 结果都错过了与偏宜爹的第一次照面。 据说,虽然咱睡得跟个小猪一样,偏宜爹见了,还是夸咱长得好看来着,给起了名字,咱以后就有了正式的大名了,叫云妙,以后家里人都得管咱叫妙姐儿,呵呵,喵啊喵的,还是一只猫。 二三 郡府 一早起来,张奶娘就给小云妙喂好了奶,换好了一身正红绸绵的小衣服,挂上了镶嵌七宝珠的亮闪闪的小银锁,小手腕上一边带了一串黄豆大小的红珊瑚珠子。 云妙知道这是要带自己去偏宜爹那儿,看看自己这一身打扮,有些无语。 张奶娘抱着小云妙朝正房走,身后还跟着个十来岁的丫环,是专门给奶娘当帮手,伺候小小姐的。 过了正房的月洞门,就瞧见前面有个年轻妇人抱着个孩子,也跟了个小丫头。 那妇人转回头来,见是她们,便朝边上让了让,打了个招呼。 张奶娘面上客气地回了句,便抱着小云猫往前走。 打了个照面,云妙见这年轻妇人大约刚刚二十,比瑞娘看着年轻个两三岁,长相不过清秀,面带谦恭,眉尖微蹙,面上不施脂粉,双目看人的时候都是水汪汪地,必是那位因生育有功被抬成姨娘的兰香了。 她抱的孩子大约两个来月,包得严实也看不见小脸长得如何,不过云猫知道这是个女孩。当时报信的到云府,瑞娘和于嬷嬷两个都是略松了口气。 云妙看着这姨娘作派没来由的就有些腻味,心里对偏宜爹一点期待都没有。 张奶娘抱着云妙前脚进了正房,兰香抱着孩子后脚就进来了。 瑞娘和云晨早已经起来收拾停当,正坐在外间圈椅上等着孩子们呢。 云妙一眼就看见了云晨,大约二十四五岁,仪容俊朗,正和瑞娘梦中见到的一样,不过此时比梦中略带些岁月风霜。云晨看见女儿进来,目光带笑地瞧了过来,正要说点什么。 小云涛却比他快,他一早就被刘奶娘带过来给爹娘请安,云晨见儿子眉目清秀,口齿伶俐,才不到四岁就认得了好些字,心情大好,将早已经备好准备儿子启蒙再送的东西先拿了出来,是支楠木彩画云纹紫毫笔,小号的正适合孩童用,小云涛拿在手上舍不得丢开,见妹妹来了,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上去显摆。 “小妹妹,看,爹给我的。”举得高高的,好看吧?好看吧? 瑞娘一见就暗笑,涛儿这孩子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这作工,这花样,确实精巧。 云妙不客气地伸出两只小手抓住了那笔,用力往回扯,小云涛傻眼了,回头看看爹娘,不象有阻拦的意思,只得万分不舍地放了手,心头难舍却还故作大方的说,“妹妹给你玩一会,等哥哥写字用的时候再还吧。” 这话令得看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于嬷嬷夸道:“小少爷一向懂事,从来都知道让着小妹妹。” 小云涛内心委屈,眼巴巴地盯着妹妹,云妙抱着紫毫笔,笑得眯起了眼,有这孩子在,日子就没那么无聊了啊。所以呢,这小哥哥,只可以自己欺负,别人要想动手脚,哼…本是一派天真的大眼睛里寒光一现。 “快让妙妙来见过爹爹。” 瑞娘笑着示意张奶娘,眼角余光若无其事地扫过角落里当背景的兰香母子。 张奶娘抱着小云妙给云晨磕了头,云晨看着大闺女如玉娃娃般,又有几分与瑞娘和自己相像,心头爱之不已,眼角眉稍流露出的都是喜意。 正要接过女儿抱上一抱,却见云妙抱着手里的紫毫笔,啪地朝地上一摔。那笔虽是木制,却做的细长,按说掉到地上也应无事,此时却是从中断为了两截。 堂上众人都愣了。 小云涛傻愣愣地看着地上摔坏的紫毫笔,眼泪叭嗒叭嗒地掉。刘奶娘忙心疼地给他擦,却是不敢多说什么。 瑞娘心里有些怪异,想着听说小娃儿都有一段人憎人嫌的时日,过了也就好了。平日里妙妙抢了哥哥的东西也就是玩一会儿便罢,无故摔坏这倒是头一遭。 莫非妙妙就是到了那段时日?可是今天第一天见她爹,又有兰香那女人在,还真是让人给看了笑话。 于嬷嬷见机快,忙训斥张奶娘,“你怎地也不看好了小小姐,这小奶娃手软,哪里拿得稳东西!” 张奶娘低着头,喏喏连声,也不敢说自己委屈。 云晨有点意外,倒也没想太多,小孩子天性就爱摔手上的东西,只是这支笔也是花了番工夫才挑到了,收藏于书房好一阵,就等着儿子来了给他的。 云晨起身,拍拍小云涛,柔声道:“爹再给你找一支比这个还好的好不?涛儿可不要怪妹妹,妹妹还小,不懂事。” 再看看摔了东西还一脸无辜样的小云妙,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众人的反应,好象在纳罕众人这是怎么了。 云晨也看到了缩在角落里没存在感的兰香,看她抱着孩子低眉顺眼大气不出的也满可怜,便叫了声,“兰香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