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妃gl

入东陵、习四书、会知交;净尘山庄、纺织厂、绮云书院......——遇见你后,我所向披靡。cp(均为百合向):扫眉才子

作家 夜子微 分類 百合 | 27萬字 | 95章
第(56)章
    "正是大寒时节,阿罗穿得如此单薄, 是要学林妹妹做那病弱西子吗?"

    顾玉琦动也不动,任由沈云梳摆弄, 只道:"回头我可要告诉怀雪你这么说她。"

    "阿罗,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沈云梳卖了个关子, 看挚友仍是一副浅笑模样, 便直接打开了食盒。

    瓷碗中的双皮奶白而嫩, 香甜慡滑。

    "这是你亲手做的?"顾玉琦眼中似乎有什么她看不懂的情绪。

    "嗯。"沈云梳略微紧张地说。

    奶娘不理解她为何要这么bi自己,身为女儿家却每日悬梁刺股研读经史子集。听闻她要学做点心, 老怀大慰,自是耐心教导。

    然而自己在这方面似乎并没继承岳姨娘的贤惠,试了很久才勉qiáng做成色香味俱全的样子。

    阿姐认为她是感动于阿罗的帮助,又无以回报,才特地学做对方爱吃的糕点;然而沈云梳最初起这个念头的时候却根本没想那么多。

    她是阿罗,她值得最好的。看到她开怀的笑颜,自己也觉得整个世界都明媚起来。

    遇到你之后,才发觉自己竟是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十三年。

    "谢谢梳儿了。"顾玉琦轻咬一口,"我很喜欢。"

    在寒冬喝一杯热茶,吃些糕点,身边是心心念念的人,恐怕没有比这更温暖的事了。

    她之前一直在犹豫。察觉到云梳或许也有同样的心思,然而……

    "是我无法给你安稳的生活。"

    身为忠烈伯世孙的子佩都做不到的,她能做到吗?云梳这般不同流俗的女子,该嫁个怀瑾握瑜的君子,求得现世安稳。

    疏远,做不到。靠近,不忍心。想她绮罗郡主,何时遇到过这般两难境地?

    即使是午后,屋外仍然寒凉。在沈云梳和侍女们的劝诫下,顾玉琦总算回了屋。将挚友领入书房,在纸上随意涂抹着。

    "梳儿,看来钱老待你很是亲近。"

    "怕是因为阿罗吧。"沈云梳笑笑,脸上是全然的喜悦。"前几日他还问起你呢。"

    "哪里。你跟了这么多天,还不知道他的脾气吗?你勤学好问,哪像我懒惰又愚钝。"

    "若阿罗还算愚钝,世上大概真没有七窍玲珑心的人了。"

    "怎地没有,我面前不就是一个吗?"

    听沈云梳讲完想经商的想法后,顾玉琦并未反对,只道:"能否冒昧问一句,你手上有多少两银子?"

    "加上阿姐给我的,一共八百两左右,外加两间衣裳铺子。位置不算好,一年下来挣不了多少钱。"

    铺子是岳姨娘留下来。程氏将沈云梳记在名下之后,抽空跟她讲了这事,并表明这些将作为她的嫁妆。沈云梳很是感激,因为母亲将它收为公用全然合情合理。

    "若你信得过我,不如将这些钱jiāo给我。"顾玉琦沉吟片刻,"年底,我定然给你翻一个倍。"

    "阿罗,我自然信你,只是……庄子是你出的,若钱也是你挣的,要我何用呢?"

    "云梳。"顾玉琦眉眼异常柔和,沈云梳的这番话显然在她意料之中。"你说的点子,便已是千金难买了。"

    说完没等对方回应,先说道:"不过你若愿意试试,便再好不过。"

    近来沈府下人议论纷纷,自家二姑娘前些时日整天研读四书五经,像是能考个女状元。现在又老往账房跑,厚着脸皮跟管事学理财。

    好在沈云梳本就有些珠算的功底,倒不用从头学起。

    沈云华听了她的担忧,又是拉着她好一阵说道。"你纯粹是杞人忧天,娘在闺中是可是理财的一把好手。当初程家大小姐出嫁时十里红妆多少人艳羡,岂不知大半嫁妆都是她亲手挣来的?若非女子不能抛头露面地出去经商,娘怕是早攒下万贯家财了。你若有了问题,尽管去请教;要不就我陪你去。"

    沈云梳听了深感惊讶,同时愧疚于自己竟小觑了母亲。又想:今后一定要努力让女子也能为官经商,那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不过母亲管家已然繁忙,你这么跟着府中管事学也不像样。我还是将玲瑶请入府内,好生教导你一番。"

    "玲瑶姐姐也善经商?"沈云梳暗自羞愧自己竟然没发现高人就在身边。

    "是呀。据汪夫人说,这丫头可是两三岁的时候就会讨价还价了。"

    汪礼和沈明义一样,是位开明的父亲。汪夫人为人八面玲珑,处处体贴周全,却丝毫让人生不出恶感。这种亲和的本事,也是难得。

    汪家小女轻松地住进了风华院。沈云华给她收拾了一间清雅的厢房,窗旁摆了独坐榻,远眺能望见十里梅林。

    汪玲瑶却百般嫌弃,一会儿说jing心雕琢的平台chuáng太老气,一会儿说曲足案太矮。又言东厢房内没有杂书,太过无趣。最后沈云华只得没脾气地问道:"玲瑶,你想搬去哪儿?"

    她得逞一般地笑了:"我想搬到你那儿。"

    "一派胡言!"

    沈云梳难得见到长姐动怒的样子。沈家长姐涨红了脸,与其说是愤慨不如说是羞恼。

    她想,原来即使在两个女子之间,脸红也是正常的。

    这样她就安心了。

    当然,最终汪玲瑶仍然没有睡到正房。不过她依旧笑眯眯的,每天晨起给沈云梳授课,讲得十分认真仔细。还跟着她去两个铺子里看了,引导她提了几个小幅度整改的方案;随后自己未作评点,而是让店中的管事讲。这样一来,沈云梳不但能听到些经验实例,还能初步了解手下人的脾气性情。

    沈云梳承认,她是个十分称职的先生。仿佛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道理,经她舌灿莲花地一讲,就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梳儿,你最近在学习理财?"

    "是。"沈云梳恭谨地垂着头。

    "可否问一句缘由?据为父所知,程氏并未苛待庶出子女,你出阁时也能有一份丰厚的嫁妆。你平日喜文,对这些没有多大兴趣。"

    "父亲明鉴。"沈云梳扑通一声跪下,"母亲待我恩重如山,云梳断不会心生怨言。只是……"

    她便把之前的想法和对绮罗郡主的心思娓娓道来。

    沈明义半晌无言。

    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女儿:沈家祖宗保佑,一门四兄妹都是褎然举首之辈。

    "你近来跟着汪先生,倒也学得伶牙俐齿了起来。"他似笑非笑地说,让人看不出真实想法。

    要说沈明义少年时,也算个风流才子。一双稍显女气的细眉,下是多情桃花眼,高鼻梁薄嘴唇。十九岁中了二甲头名,也称传胪。然而混迹官场将近二十年,官威渐重,性子更是愈发老成世故。唯独在家人面前,仍有当年美男子的神韵风采。

    "谢父亲夸赞。"沈云梳最终决定假作听不懂。

    直到chun分,东陵才会再次开课。按汪玲瑶自个儿的话说,她就"赖在沈家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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