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他戳了他一下:“你怎么在这儿啊。” 闻玙早已换好位子,在安静做题。 他看了几秒温郁,心想他们两个人名字都一样,怎么性格能差这么远。 温郁搬好桌子,第一件事是从书包里掏出湿巾。 先擦桌子再擦椅子,桌肚桌腿全擦一遍,最后拿指腹过了一遍灰。 闻玙做题做到一半,拿眼睛瞅他,心想这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随后小少爷安安稳稳坐下,周身散出一股清雅香味。 少年嗅了下,别开头继续做题,把嫌弃咽回肚子里。 他们开始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同桌生活。 闻玙跟哥们儿私下很疯,人前要维持酷哥形象,人猛话不多,在数学课三分钟做出来压轴题目算保留节目。 温郁由内而外一派亲和温柔,但只要上不感兴趣的课,下巴一撑能当场睡着。 盛老师讲课时会悄悄给眼神。 先瞧眼闻玙,再看眼温郁。 闻玙第一回 没反应过来,第二回第三回意识到班主任什么意思,拿胳膊别一下温郁。 后者睡着时一派乖巧祥和,醒的时候会低低嗯一声,目光询问有什么事。 闻玙不多言语,继续听课。 温郁睡觉几回被别醒,搞烦以后写了张纸条。 「∩_∩#」好玩吗? 闻玙接了纸条,回了两笔。 听课。 温郁抬头看了眼激情讲课的盛老师,又看一眼闷头记笔记的闻玙,撑着下巴盯着书发呆。 “下面大家自由讨论,”盛老师加重声音:“刚才讲过的内容,没听懂的多问问同学。” 闻玙叹了口气,把温郁的书拉到自己桌上一半。 “盛老师让我多帮帮你,然后英语不懂的也多问问你。” “他是故意让我们两坐一块儿的。” 温郁怔了下,忍不住笑。 “你好乖啊。” 闻玙皱着眉看他,就差在脸上写‘你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温郁趴在桌上看他,尾音泛着懒意。 “老师私下跟你说了什么,你想都没想全都告诉我了。” “夸你一句,不是很应该吗?” 闻玙黑着脸把他的课本推了回去。 讲什么讲,自己学。 没过一会儿,温郁轻轻碰了他一下。 两人光luǒ的胳膊挨在一起,触感又暖又软。 “这里的配平我没听懂。” “玙哥,你教教我。” 第二周周测,温郁化学成绩从七十三跳到八十五,满分一百。 他乐得拎着卷子回家讨赏,被亲爹抽了下脑袋。 “你这几天光顾着练琴来着,说实话,是不是抄别人答案了?!” “哎哎哎别乱讲啊爸,”温郁扬起卷子给他看里头的过程:“这几题,还有后头那道大题,我同桌跟我讲了类似的,他蒙题好准。” 颜晚馨在院子里看书,坐着摇椅扬长声音道:“得亏我托盛老师给你换个好位置,快谢谢你妈。” 温健武哟呵一声,拿围裙擦了擦手:“行啊你们,今晚我得炒两个好菜!” “你知道他同桌有多聪明吗,”颜晚馨笑道:“听说是数奥金牌,保送进的一中,郁郁,你得珍惜机会。” 温郁还在院子里逗小藤笼里的蛐蛐,诧异起来:“你认识他啊?” “他妈妈是上海人,之前过来找房子租,我碰见了。”颜晚馨把书一合,赶蚊子一样挥挥手:“进屋学习去,还玩儿呢。” “等等,人家帮了你,你得谢谢他。”温健武说道:“咱老温家得厚道,不能光占人家便宜。” 温郁动作一滞,想起来什么。 “我是占了他不少便宜。” 颜晚馨睁大眼睛:“啥?” 闻玙妈妈手很巧,没事做些双酿团小青糕拿玻璃盒装好,给儿子当消遣的小点心。 温郁偶尔瞧一眼,闻玙又脸皮薄,会绷着表情问要不要尝一个。 温郁轻轻巧巧说一句谢谢玙哥,吃得很开心。 时间一长,闻玙每次开玻璃盒先递他一个,问都懒得问。 颜晚馨心想这回真是学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更短,想了半天满脸愁容:“他爸,你说怎么办。” “咱们这会儿去稻香村买一大盒谢人家,店还开着吗?” 温健武连炉子上的火都熄了。 “走走走,赶紧,西面那条街上的好像一般开到八点。” 第二天再上学,温郁拎了一大盒点心过来。 盒子忒大,显得特招摇。 稻香村的糕饼礼盒很讲究,还拿红绸带扎了个蝴蝶结,一下课不少同学都围过来看。 “你们家阔气啊……直接买了个全家福,我们家过年才买这么多。” “稻香村哎,我都闻见奶苏香气了。” 温郁心想坏了事了,这么多人围过来,闻玙这家伙好面子的一比绝对不吃,搞不好还不收他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