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真细,脖子真软。 闻玙还在细品,喉结一动:“你这儿有套吗?” 温郁作势要抽他,后者立刻收到信号:“不闹了不闹了我保证。” 闻玙不仅点到为止,还深谙从哪个角度会特别好哄,没等温郁瞪他,自己麻溜后退在餐桌旁边坐好,跟小朋友一样翘着脚等汤喝。 温郁深吸一口气:“你啃我我还给你汤喝?” 闻玙眨巴眼:“你昨天答应我了。” 温郁心想再演就太矫情了,唰唰舀了一碗端他面前,把自己最不乐意吃的jī胸肉jī大腿全丢了进去。 闻玙看着人模狗样坐在那,背后像是总有个大láng尾巴摇来摇去。 两个人面对面一块儿喝汤,喝完闻玙碗一推说了声谢谢,没等他赶自觉走人。 温郁等到听见院门吱呀一长声关好了,才端起两个碗回厨房洗。 洗到一半发觉自己在乐,又有点嫌弃。 真矫情啊,完全是两大傻子。 这一顿汤喝完,两个人像是又走回平行线,连吃饭的时间都恰到好处的错开。 没有偶遇,没有远距离的对望,早上升旗时站得很远,谁都瞧不见谁。 闻玙等了大概半个月,等得láng尾巴不耐烦地开始抽凳子了,给发小兼老同学打电话。 “狗头军师,咱们沟通一下。” “开黑呢,有话快说。” “您教我得放长线慢慢等,”闻玙改着卷子慢慢道:“下一步呢?” “他没反应?”陈柏学夹着手机EWQR一顿摁:“他这么稳得住气?也没来主动撩你?” 闻玙笑了起来。 “再冷处理能冷到南极冰柜里。” “不过,温郁性格真变了。”他圈画着卷面上错误的算式,手头工作和谈话两不gān扰。 “高二那年,你记得吧,体育老师故意罚男生站,他敷衍着站了五分钟就qiáng行昏了过去,让我给扶去医务室,痛痛快快chuī了一节课空调。” “温郁以前的性格,是能不吃苦受罪绝对不忍着,除非是遇到姓赵的那个疯子。” 陈柏学嗯了一声,边推塔边跟着他往后说。 “我那时候还羡慕你们,拿胳膊戳我同桌让他也昏一个,人家骂我傻bī。” “他后来出车祸,你也知道,腿都撞断了,根本吃不住力。”闻玙停下笔头动作,声音略沉:“可是今天艺术节,他一个人陪领导站了一下午。” 像是变了一个人,把矜贵又自我的性格都剔了gān净,变得隐忍坚qiáng。 “你过去看了?” “没,我同事也在旁边,累得不行来着,还夸他身体好。” 闻玙笑了下:“开什么玩笑,他那条腿差点连累他没法去高考。” 陈柏学一局打完,眼瞅着水晶被推爆了,舒慡地长出一口气,倒在沙发椅上动脑子。 “光冷处理也不行,我想想我是怎么追我家小蕊的啊……你们两有什么共同的遗憾吗?” “想旧情复燃,得找到一个线头,理所应当地把这根线拉长。” “遗憾?”闻玙合上笔帽,仔细思索。 “记忆最深刻的……应该是一只鸟。” 我和他,曾经一起救过一只喜鹊。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 第9章 闻玙被叫到办公室的时候,校服后背洇出一片湿痕。 盛老师抽了两张纸,示意他先擦把汗。 “猜猜今天找你聊什么?” 陈柏学刚好送作业进来,跟着扯淡:“早恋被抓了啊闻哥?” 闻玙横他一眼。 “哎,还真就是聊早恋问题,”盛老师正色道:“作为咱们班化学老师兼班主任,咱们聊一下温郁。” 闻玙沉默几秒。 “……您真以为我喜欢他?” “怎么也是你初恋小情人,别一脸凶相啊,”盛老师笑哈哈道:“我打算安排你们两坐一块,成不。” “没必要。” “我觉得有,”盛老师露出柔和的眼神:“温郁看起来嘻嘻哈哈的样子,其实他很要qiáng,只是没找对学习方法。” “闻玙,你们两坐一块,我也方便跟着劝劝赵老师,让他别老是罚站,不然喜剧效果有点qiáng。” 闻玙又沉默一会儿,抬头看他:“他得罪赵老师了?” “也不是,”盛老师摇一摇头:“赵老师年轻的时候本来可以提前转正,被有钱人家托关系的抢了位置,结果连锁反应被整了几年。” “他这种做法……我也在想办法解决,不能影响学生正常上课,更不能影响学生的身心健康。” “温郁英语很好,你刚好也随时可以请教他,这事就这么定了?” 闻玙看向窗外,不情不愿点了下头。 期中考试结束,新的座位分配表发了下来。 温郁把桌子从最后一排拖到中间靠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和闻玙坐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