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药老同主子倒更像是一家人,对主子那是绝对的维护。dengyankan.com往常主子爷回到凤城府邸,手头事忙完后总会来看看药老,同他说会儿话。可这回,主子还来不及过来看看药老,正巧就赶上琴奏晕倒,果真是天助我也!小莫子一得意,脸上就笑了起来,药老冷哼两下,心底的火儿烧得更旺。 龙天奕的确是没什么耐心学什么毒经,药老每次见到他总会拉着他,说些毒花毒草的事,龙天奕虽然不学,但见识绝对不低。这会儿琴奏脸色苍白的晕倒后,龙天奕自己便帮琴奏看了下脉象,只觉得寒得可以。 他肯定琴奏是被人下毒了,只不过怎么解还是等药老过来才行。龙天奕瞪着床上昏迷时仍抖得厉害的琴奏,眉尖皱得很紧。这女人,果真邪门,这才认识,他竟然就抱了她。要知道,他可是八皇子龙天奕啊。 只是瞧着她那苍白的脸色与瘦削的身子,龙天奕不悦地皱了皱眉,没等龙天奕多想,门外就传来一个震天的大嗓门,“龙小子,听说你藏了个姑娘家在房里,还不快带出来我看看!!” 85 斗宠 龙天奕生来就晓得权谋争斗,但对这情爱之事却从未知晓。皇家的子女,最要不得便是一点的柔情蜜意与心慈手软。你要说龙天奕只这么会儿功夫便对琴奏由怜生爱,那是断不可能的事。但龙天奕对琴奏毕竟还是与别不同的,只这点,足够小莫子察觉出,便是龙天奕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琴奏的样貌气度,的确是好,可却没好到能倾国倾城倾他龙天奕的地步。对他来说,再没有比夺得那大宝之位更叫他心动的事了。无论是谁,只要阻到了他的路,龙天奕很肯定,自己绝会亲手将那人铲除。他的确就是个冷血的权谋者。 起码目前来看,琴奏还未成为他的软肋。龙天奕知道,一旦真遇上险要时候,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琴奏给丢下。这一点足够说明他对琴奏还没有多宝贝。 所以当药老扯着嗓门大吼而来时,龙天奕倒也毫不犹豫地撩开衣袍走了出去。龙天奕到底是聪明的,只药老这么一声吼,他便将事情想得八九不离十。走去看见小莫子后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然后照常向药老问安。 小莫子被主子这么瞪了一眼却也真的一点都不怕,但怎么也不敢真凑到药老跟前去,只隔着三两步的样子,神情却是认真无比,“药老,琴奏姑娘身子可不大爽落,您可得快点进去帮给瞧瞧。” 果然,药老一听见小莫子的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只是当着龙天奕却也半点不发作。小莫子却是明白极了,这回,琴奏必定会死得很难看。那边龙天奕倒也不急着帮琴奏辩解什么,与他来说,琴奏能同自己扯上点关系可是天大的恩赐,不是吗? 药老倒也没那么傻,随随便便就能被小莫子给挑起事端来。可这会儿瞧见龙天奕站在那儿什么也不解释,心底却是真是不怎么舒服的。也不再多说什么废话,推开龙天奕身后那门走了进去。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究竟是怎么样的,若是有一点不好,他是绝不会同意的。这一点上,药老倒从不同龙天奕客气,他是真把龙天奕当成自己人来看的,管他是不是皇朝贵胄,该打该骂的时候也从不客气的。但龙天奕晓得,但凡自己遇了险,坚持到最后还会来救他的人不一定是父皇,但却一定有他药老。 而药老的不客气在龙天奕看来却也分外珍贵的,连小莫子也不比不上。因为从一开始,他们之间的态度便是不同的。 “这就是你要我救的人?这么瘦,不好生养,而且病歪歪的,也不知道从哪儿惹了身病回来,我不喜欢!”能当着龙天奕的面,把话说得这么直的人,除了药老,没有二人。而小莫子倒是听了药老的话后不停点头。 你看看,谁家姑娘像她琴奏啊,一身的骨头,他扶起的时候,那把骨头硌得小莫子难受死了。就这么把硬骨头,哪有半点娇儿侍起的绵软婀娜啊?这么瘦的人,到时候肯定难生养,要知道天家最是看中香火传承,一个下不了蛋的女人,娶回来半点用都没有。再者说了,这琴奏身上可是有病的,也不知道这病会不会过给主子爷,总之,眼前昏睡着的女人是绝对不适合留在主子爷身边的。 小莫子的眼底悄悄泄出一丝杀意,只是那一瞬间来得快去得快,药老和龙天奕谁也没留意到。 “药老,您这也看到了,琴奏姑娘漂亮得很,而且功夫可厉害了。”小莫子在边上继续煽风点火,倒是彻底将那一瞬间的杀意掩得极好。 药老却是一点男女大防的念头也不曾有过,一脚踏到床边捏着琴奏的下巴左右看了两下,然后嗤笑,“小莫子,你若想生得同她这样,我也可以帮你弄。”药老是个怪人,但凡同这医有关的事,就没有药老他不晓得。 小莫子特意提了琴奏的长相,不过是想给药老留个印象,这琴奏也不过就是个狐媚子,用美色诱惑了主子爷就成。可小莫子实在没想到,好端端的,老爷子怎么又把火发到自己头上来了。不过小莫子可没那胆子同药老较真,只能笑哈哈地瞅了一眼床上的琴奏,然后才说了一句,“琴奏姑娘可是真好看,我小莫子可是粗鄙的小人,哪里成得了。” 可却没想到药老这会儿心底正窝着火,听小莫子半真半假地夸琴奏生得好看后,那原本就烧得挺旺的火苗立马蹿得更高,只将他一把老骨头给烧得噼里啪啦作响后,药老终于发狠话了。 “这鼻子,这脸颊,这下巴可都动过刀子的,你这是不信我能把你变得比这更好看?”药老的疯草阁里可是摆着好几具白生生的人骨头呢,在这世上,他若说自己是第二,那绝不会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小莫子倒是不晓得里头还有这一层,只知道琴奏是常太师的孙女外,他是真没想到琴奏连脸也不是自己的。这么一来,万一原本就是生得不怎么样的女子,主子若真宠幸了她,那这往后生出的孩子随了母亲那可如何是好? 这样想着,小莫子也就问了出来,你说他这会儿居心不良也好,还只是情不自禁也罢,除了昏睡着的琴奏没听见,药老同龙天奕倒把话给听了个一清二楚。 龙天奕自从知道琴奏被人改了面容后,便也一直想,这世上竟真会有这样神奇的技法,而见到琴奏后,龙天奕倒也不否认,他也曾想过若是不改成这样,琴奏原本的样子又该是怎么样的。毕竟琴奏的母亲是当年名满京师的第一美人,至于她的父亲乔之行,倒也绝不会是什么五大三粗的人物。不然这常月儿便是脑袋真坏了,也是决计瞧不上他的。 所以,他倒觉得琴奏就算不改这面容也该是不错的,至于会不会是绝色,那就要看她的造化了。这会儿被药老一语点破,龙天奕倒是动了点心思,既然别人可以将她改了样子,那么药老是不是可以将改掉的那部分给改回来? 他是真有些好奇,琴奏生来的模样究竟是怎样的。却不曾想,药老倒是爽落,只一句立马将话给堵死了,“这刀子动了都好几年了,改回来了只会比现在更丑些!” 86 忠仆 药老说这话的时候,龙天奕除了有些惋惜外,倒没什么多大的感触,只是醒来的琴奏却是心底钝钝地疼了一下。当初她的确是义无反顾地答应了公子的计划,彻底丢掉了自己的本来,可午夜梦回时,她好几次梦见那日雪地里的日子,只是不停地哭,却又不知道她到底哭些什么。只是等每次琴奏想要靠过去的时候,雪地里的自己却是个连脸庞都没有的鬼。 每次醒来,琴奏只觉得浑身都像是泡在冷水里过,中衣黏着后脊背,却是一夜无眠。她不是没想过,若没有后来的那个决定,现在的自己又会是怎么一副模样。那些年,她一直追逐仰慕欷华公子,爱他所爱,也是真的渴望有一天自己能变成琴姑娘。但等美梦彻底破碎后,琴奏反过来却有些想念原本的自己。 就算原本的自己没有琴姑娘这般漂亮,就算原本的自己孤单可怜,也总比现如今连面容都自己的琴奏要强上百倍。只是这样的念头,也仅仅只是念头罢了。琴奏知道,永不会再有那么一天了。 之前同萧逸书在一起时,琴奏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他不是没替自己看过脸,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只是这回,琴奏才迷迷糊糊的醒来,结果就听见了药老这么一句话,琴奏心底却是真疼了一下。 有多久,不晓得心疼的滋味了?琴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哪晓得这一个细小的举动却正好被药老给看在眼底,只觉得床榻上这有气无力的小姑娘是在蔑视自己。药老这人,疯癫也好,痴狂也罢,但总归是个极自负的人,从来只有他药老说不,看不起别人,哪里容得别人质疑自己的本事? “笑什么笑?本来就难看,这么一笑,就更加吓人了!”药老粗哑着声音朝床上刚醒过来的琴奏唬去。龙天奕哪里不好,竟要被这么个丑丫头牵着鼻子走,这让素来以龙天奕为傲的药老觉得心里不舒坦极了,说出来的话也就自然恶毒了。 若是平常的闺阁女子,被人当着面这样评判容貌不堪,或许真会寻个湖投了,一了百了,但可惜药老碰上的女人叫琴奏。 琴奏是谁?从未有过娘亲教导,从小便跟着无用的父亲颠沛流离,直到被遗弃。随后便入了寐宇阁的琴轩,打碎了琵琶骨,被逼着一夜间长大成人,哪儿还有那功夫去学什么女儿家的婉转娇柔? 药老本就是不问俗世的方外之人,只是这脾气实在暴躁得厉害。这会儿见到琴奏面无表情的模样,也不觉得有多奇怪,只是觉得眼前这女娃还算有点意思。只是旁边站着的龙天奕与小莫子暗自称奇了。 虽说龙天奕是皇族贵胄,从来都是被人捧着的天之骄子,也没少见过所谓的名门淑女,可对着琴奏此刻的表情,却是真的不在乎,倒让龙天奕不得不叹服起来。至于小莫子,倒也同龙天奕一般,这世上谁家女儿不爱俏来着?都被药老指着鼻子嫌弃了,琴奏还能这么淡定,倒也算是厉害的了。 “晚辈面目粗鄙,惹得前辈嫌弃,是晚辈的错。”琴奏没有忘记醒来时听见的话,而且看眼前情形,这言行不拘的老人家是在龙天奕面前也颇能说得上话的人,若不然,这小莫子也不会恭敬成这般。只是听他那话,自己这张脸想要变回成原来模样,只怕是不可能了。 琴奏虽没有非要变回到从前模样,毕竟当初做决定时,欷华公子也曾问过自己意愿,是她那个时候心甘情愿抛弃的,所以往后的岁月里即便会想起,也曾觉得有些愧疚,但琴奏却从未有过失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龙天奕说自己还有亲人在世时,琴奏忽然觉得,做回不到最初的那个囡囡,她该怎么办? 记忆里的父亲只剩下那个雪地里将自己抛弃后,蹒跚离开的背影,叫琴奏可以肆意将一切转变都推给那一天,那个人。可等知道自己竟还有别的亲人在,而父亲竟连想也没想过,就将自己给抛弃时,琴奏心底更是难过得很。至于药老的不屑、小莫子的挑衅,对琴奏来说,是真没多少意义的事。 药老很少同外人打交道,他一直都是个离群索居的人。年轻时狷狂无比,等到天下无敌时,他也曾学着书上写的那般,离开江湖,寻了个山清水秀人迹罕至的地界儿,亲手搭好了间木屋给自己。可到底是挨不过山间清冷,风光是好,可药老明白,偶尔也没有人打搅的生活实在太寂寞了,所以他一把火烧了那间木屋,又回来了。 回来后的药老却又掀起这熙熙攘攘的街市与人群,却没想到偷吃的,竟让他跟龙天奕结为亦徒亦子的关系。不是走不动了,只是不想走的药老便随着龙天奕来了凤城。龙天奕说,凤凰落宝之处只能是凤城。 药老从来就知道龙天奕的心思,其实若他没那心思,药老倒是要瞧不起他了。做人,太虚伪了总不好。就像年轻时候的药老一样,要做便只能是最强的那个人,否则倒下的那个人就成了自己。龙天奕从小浸淫权谋争斗,他一出生就被人摆在了那个位置上,一切都逼着他往前走,而且步步为营,走错一步便真的满盘皆输了。 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药老自然也明白这道理。他从不介意龙天奕为了登上那个位置杀更多的人,但却不允许龙天奕有个不体面的软肋,就好像此刻的琴奏。 女人么,要多少只管开口,别说他了,就是小莫子也能帮他寻到来。若龙天奕真喜欢上琴奏了,那么除非这个女人能通过他的考验,否则她绝对没那个命去做八皇子妃。 “你既然知道自己丑了,做什么还要跑到凤城来吓人?”药老倒是一点也不客气,本来就丑,连自己也承认了,他才没那个好心帮她搭个梯子,叫她面子好受些。 琴奏也不算是怎么很圆滑的人,但这会儿听见药老的话后,琴奏才明白,比起药老的直白来说,她也算是通些人情世故的。即便是她,索性杀了,也从不会用嘴将人撩拨出杀意来,只能说药老这人,手毒心毒嘴巴更毒。 “这就要问八皇子殿下了。我好端端逛青楼,也不知怎么惹到了皇子殿下,竟将我请到了府上。不过还是得谢谢八皇子殿下,若没殿下昨天的相救,琴奏只怕是不大好了。”琴奏顿了顿,然后直盯着站在后面一些的龙天奕,“不知道琴奏此刻,方便出府吗?” 什么乔素秋、乔之行,还是常月儿也好,还有龙天奕提到的那什么莫名其妙的外公也好,琴奏统统不管理。她就是个孤儿,无牵无挂,纵然死了也不需要有人哭悼送丧,这样子不是蛮好的吗?至于那个要见自己的外公,竟能劳驾龙天奕替他出头,只怕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