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接婚姻

顾眉因为工作关系和有妇之夫秦致远相识,两人一见钟情。顾眉的年轻可爱让秦致远对贤慧刻板的妻子和日渐平淡的婚姻产生不满,于是离婚后和顾眉组成新的家庭,以为幸福的生活会如期而来。但是,年龄的差距、生活习惯的不同以及思维方式的差异无法忽视,他们的婚姻会琴瑟和谐吗?纸婚,也许是因为结婚第一年的婚姻像纸一样易碎易裂而得名。郎情妾意、水到渠成的婚姻尚且脆薄如纸,他们这样中途嫁接的婚姻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本书是继“七年之痒”和“亲人爱人”之后又一部七十年代生人的婚姻读本,用细腻沉静的笔调解析中国亚健康婚姻。用琐碎的现实生活剖析婚姻的本质,探讨婚姻的经营方式。

2
下午四点,雨还在没完没了地下着,参加婚礼的客人终于在酒足饭饱后陆续离去,酒店像是落潮的海滩一样慢慢冷清起来,早晨在酒店门口的彩虹拱门已经撤了,只留下礼袍喷出来的各色礼花纸屑散落在地上,显示着曾经的热闹和繁华。
泉城酒店的停车场上,秦致远踩着满地的礼花纸屑将最后一位客人送上车,抬头对着阴沉的天空深深地吁了一口气,细细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像无声的谴责又像莫名的抚慰,让秦致远感到一阵心酸。
今天的婚礼对秦致远来说,与其说是一场盛宴,不如说是一场酷刑,他感到自己被钉在道德的十字架上,从头到尾在接受着无声的谴责,其实这一点,他从答应顾眉正式举行婚礼的那一天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林晓天会在婚礼上出现,将这种谴责的气氛发挥到极致。
对于一个先是背叛了婚姻,和妻子离婚后又和第三者结婚的男人,无论社会多么开放或者背后有着怎样的原由和苦衷,还是被很多人所不齿的,秦致远从很多参加婚礼的人的眼里看到了轻蔑和鄙视,甚至有几个来参加婚礼的同学没等到婚宴的敬酒环节开始就告辞了,秦致远面对这样的情况只能坚持,因为一场没有新娘的婚宴已经够败兴的了,如果再把众多的亲朋好友扔在酒店没人招呼,他的心里首先就过意不去,他强作笑脸给大家敬酒、寒喧,一直坚持到婚宴结束,把客人送上车。
现在,婚宴结束了,客人也都离开了,秦致远似乎可以从道德的十字架上被放下来了,可是他并没有觉得如释重负,婚礼上发生的一幕一直在他眼前回放,林晓天愤怒的样子和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的心上。
有人说,离婚,就是代表着你和原来的家庭关系彻底决裂,秦致远认识林晓天十年了,十年他一直把这个聪明伶利的小伙子当成自己的亲弟弟,林晓天上高中的时候他给他辅导功课,考大学的时候他给他选学校、填志愿,开学的时候他送他到学校,人心换人心,晓天也对他这个姐夫格外尊敬和亲热,有时到家里来,不给姐姐买礼物也会给他买几盒烟,那份体贴曾经让他深深感动,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秦致远现在回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感觉就像做梦一般。十四年前,他怀揣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带着家乡父老的称赞和期望告别偏僻的山村来到省城的大学校园,和所有的莘莘学子一样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开始了大学生活,他学的是计算机,那全新的行业知识让他如醉如痴。
大学的生活是多姿多彩的,秦致远没有想到还有更精彩的事情,那就是爱情,他在一场老乡会上见到落落大方的林晓苇,立刻就被这个中文系的女孩子吸引了,最让秦致远感到欣喜的是林晓苇也来自农村,年轻的心很快因为相同的成长背景而惺惺相惜,相爱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所以毕业后他们一起留在了省城并很快结了婚。
秦致远毕业后应聘在一家大型国企从事软件开发工作,林晓苇应聘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他们像所有毕业后留在这个城市的年轻人一样,因为没有父母的资助而一切靠自己白手起家,他们租住在城郊结合部的农房里,虽然房间简陋,但是被晓苇收拾得干干净净,到处充满了温馨,他每天下班,最渴望就是赶回那个房间,和晓苇一边做饭一边聊单位或者路上遇到的事情,小房间里时而会飘出他们开心的笑声,他们幸福地生活、努力地工作,于是他们慢慢有了房子、孩子、车子,生活在向着他们梦想中的样子发展。
可是,随着生活的好转和时间的流逝,秦致远发现幸福并没有如期而来,先拿工作来说,在国企,不是你付出一份努力就能收获一份喜悦的,国企的条条框框很多,人际关系更是一张无形的网,秦致远比较耿直,做事从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有时难免会让领导下不来台,虽然他的技术功底不错,但在单位一直属于出力不讨好的角色,这让他一直郁郁寡欢。
除此之外,家里的事情也让秦致远感到郁闷,自从有了孩子以后,秦致远觉得自己完全成了一个多余的人,晓苇全部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虽然平时对他的生活很照顾,但是心灵的沟通基本没有了,他本来想等孩子稍微大一点就好了,可是没想到孩子大了事情更多,晓苇除了上班就是陪着孩子去上各种兴趣班,他们也因为孩子的教育而生出很多分歧,话不投机半句多,于是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越来越少。
说来也巧,就在秦致远对国企厌倦的时候,他的大学同学吴桐做软件公司发达了要招兵买马,邀请他以技术入股的形式到公司担任技术副总,秦致远当然对此欣喜不已,于是当即表示马上辞职加入到吴桐的康博软件公司。
林晓苇对秦致远的决定坚决反对,她觉得国企再不好也比朝不保夕的私人公司要好,况且以秦致远十年的工龄在国企算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说不定随时会有升迁的机会,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可是秦致远觉得目前的机会对他来说是难得的机会,因为他已经快三十五岁了,过了软件开发行业的黄金年龄,他就只能呆在国企混吃等死了,树挪死,人挪活,他一定要在自己还能够选择的时候拼搏一回,两个人为此据理力争,最终以秦致远的胜利而告终。
秦致远以最快的速度从国企辞职加入到康博软件公司,事情却并不像想象中美好,公司成立以来一直走的是低端项目开发,对于大型的项目开发经验几乎为零,而且由于待遇比较低,公司里的员工大多是三流大学的应届毕业生,这样的员工给一些小企业做些零碎的管理软件还可以,一旦涉及大型的系统,几乎要手把手教。
这样一来,公司进行的每个项目都要秦致远亲力亲为,还要一边做一边对员工进行培训,这在国企是七八个人的工作他一个人做,几乎是焦头烂额。
秦致远刚下海就被呛了一口水,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而林晓苇的表现几乎让秦致远绝望,她在秦致远的辞职论战中输了一局,现在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于是每天看着秦致远为了工作忙忙碌碌、早出晚归,不但没有安慰,反而除了挖苦就是讽刺,这让秦致远就像哑巴吃了黄连一样,有苦说不出来。
秦致远就在这个时候发现了顾眉,他没想到这个八零后的女孩居然那么善解人意,总是恰到好处地关心着他,让他在疲惫的时候感到温暖,至于顾眉对他的感情,他从最开始就有直觉,他也知道那样和一个爱慕他的女孩子交往下去早晚会出事,可是人心从来就是很奇怪的,有时候意识到却未必能做到,特别是一个人在情感荒芜的时候,想要拒绝一份送上来的感情是很难的。
像所有婚外情的故事一样,他们最终逾越了雷池,偷吃了禁果,事情过后,秦致远片刻的愉悦之后感觉更多的却是惶恐,因为他尽管对自己的婚姻不太满意,但是从来没有想过离婚,他和林晓苇在一起风风雨雨十年了,彼此都成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况且还有孩子,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葬送孩子一生的幸福,给孩子的成长历程留下苦涩的回忆。
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和顾眉的事情最终让林晓苇知道了,林晓苇在歇斯底里的发泄之后提出离婚,他知道晓苇是一个追求完美的女人,出了这样的事情是她无法接受的,所以他曾经挽回过,也曾经忏悔过,可是都没能改变林晓苇离婚的决心。
他们终于离婚了,林晓苇并没有因为他对婚姻的过错而格外苛刻,夫妻财产分配很公平,孩子和房子归林晓苇,车和不多的存款归他,他每个月给孩子五百块钱抚养费,医疗费和教育费两个人平摊。
离婚后不久,顾眉就心事重重地告诉他可能怀孕了,他面对顾眉的一往情深,想着她的肚子里怀着自己的骨肉,只能收起自己的沮丧答应她结婚的请求,他觉得自己不能负了妻子又负了情人,再说他是一个男人,不可能因为一次过错就一辈子独身,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婚礼。
雨丝无声地落在秦致远打了发胶的头发上,慢慢形成晶莹的水珠,秦致远想到这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不由自主地苦笑一下,有因就有果,今天的事情也算是他做错事的一种报应吧,秦致远正想着,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他转过身看到公司来帮忙的小伙子每人抱着一个纸箱子站在那里。
“头,这些婚宴剩下的酒水和饮料怎么处理?”小伙子们看到秦致远,不约而同地看着箱子里已经开箱的酒和饮料对他说。
秦致远看着小伙子们急忙说:“今天你们都辛苦了,这些东西你们拿回宿舍里喝吧。”
“那好,谢谢头。”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小伙子李谦点点头,他是去年刚从山东大学毕业后应聘到康博软件公司的,小伙子聪明伶利,很得秦致远的欣赏。
“谢什么呀,你们今天忙了一天,估计连饭都没吃好,等以后有时间再请你们吧。”秦致远想起中午的事情,情绪不高地对着小伙子们说。
“头,你今天怎么那么多客气话,时间不早了,嫂夫人估计在等着你呢,赶紧回去吧。”李谦看着秦致远催促道。
“这样吧,天还下雨,我先把你们送回宿舍再到医院,大家上车吧。”秦致远一边说一边打开车门。
“不用了,宿舍离得不远,我们做公交车直接就到了,你还是赶紧忙去吧。”小伙子们说着就往公交车站走去,仿佛怕秦致远拉住他们。
秦致远看着小伙子们消失在细雨中的背影轻轻叹口气,刚刚大学毕业的时候,他也像这些小伙子们一样对工作充满了热情,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可是十年过去了,他无形中改变了很多,和过去相比简直像变了一个人,看来生活真的像一块磨刀石,一点一点磨去人的意志,慢慢改变一个人的本质。
一阵风吹来,湿冷湿冷的空气让秦致远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想起林晓天还在派出所、顾眉还在医院,急忙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汽车往远处驶去。
派出所里,林晓天低着头坐在凳子上,双手带着明晃晃的手铐抵在额头上一言不发,而坐在他对面的一位头发花白的民警在循循善诱:“小伙子,不是我说你,你们年轻人遇到事情就是爱冲动,你也真是的,有什么天大的事情非要到人家婚礼上去闹?你要知道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谁不想顺顺利利、和和美美的?现在可好,你闹得人家婚礼乱了套,新娘子受了伤,这种情况人家完全可以去告你,不但让你赔偿医疗费,说不定还会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呢。”
林晓天坐在凳子上听着民警的话,心里也有点后悔自己上午的行为,可是他想起从小对他一直特别关心和照顾的姐姐,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和痛恨。
林晓天今年二十二岁,是本市一所大学的大四学生,他当初考大学的时候之所以选择这所省城的大学,是因为他的姐姐林晓苇和姐夫秦致远在这个城市生活,用父母的话说就是把他放在姐姐和姐夫的身边比放在家里还放心,因为姐姐比他大十岁,从小就学习好,生活很独立,而且对他这个弟弟宠爱有加,小时候他调皮捣蛋不听父母的话,倒是对姐姐言听计从。
父母的预料没错,林晓天上大学之后几乎没让父母操过心,他的学校离姐姐家不远,隔三岔五姐姐就会做点好吃的让他到家里吃,顺便让他把脏衣服拿过去洗,当然对他的学习也不放过,所以大学三年,林晓天还是过着以前那种衣来伸手的日子,这让同宿舍的那些懒得洗衣服的同学十分羡慕。
林晓天在同学的羡慕中十分得意,他得意地告诉大家他不但姐姐好,姐夫更好,姐姐和姐夫是在大学的老乡会上认识的,两人一见钟情,后来两人确定恋爱关系,姐姐带姐夫回家见父母,他也一下子就喜欢上文质彬彬的姐夫,姐夫学识很广,但是为人很和善,刚认识的时候他才十几岁,正是调皮叛逆的时候,学习也不好,可是姐夫不嫌弃,每次和姐姐回家都会给他补习功课,给他讲外面的世界,后来高考又帮着他填志愿,亲自把他送进大学。
同学们听到林晓天对姐夫的夸奖更加羡慕,林晓天也就更加得意,可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这人人羡慕的姐夫出事了。
今年下半年是大四的新学期,林晓天通过往年的就业情况感觉到就业形式的严峻,所以新学期里他一直埋头功课没有到姐姐家去,当然也没有注意到姐姐和姐夫的异常,事情直到今天早上,他宿舍的电脑没法上网了,自己想了很多办法也不行,于是给号称电脑专家的姐夫打电话,可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于是只好打电话给姐姐。
林晓天在电话里听到姐姐的声音很低沉,但他因为急着上网查资料没有在意,只是急促地问她姐夫为什么电话打不通,姐姐先是不说话,后来被问急了才带着哭声说他已经不是你姐夫了,他今天结婚。
林晓天当时就被这话震懵了,他对着电话大声问姐姐究竟怎么回事,姐姐说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再隐瞒了,秦致远爱上了别的女人,她和他一个月前已经离婚了,他今天结婚。
林晓天没有听完姐姐的话就挂上电话,挂上电话才发现自己浑身颤抖,他没有想到这种电视剧中的情节会发生在自己姐姐的身上,他也没有想到一直敬重的姐夫竟然会背叛了姐姐,他一瞬间有种被欺骗的感觉,挂上电话借了辆自行车就往大街上冲去。
林晓天骑着自行车在大街上横冲直撞,他只想马上找到姐夫,看着他的眼睛问问他是不是真的不爱姐姐了,可是骑了很久他才想起他根本不知道到哪里找姐夫,后来看到每个举行婚礼的酒店门口都会立着一个高大的彩虹拱门,上面的条幅上写着新郎新娘的名字,今天姐夫结婚,那么这个城市肯定有一个条幅上写着他的名字。
林晓天在大街拼命骑车,每到一处正在举行婚礼的酒店就停下来看条幅上的名字,终于,他在一家颇为豪华的酒店门口找到了秦致远的名字,他把自行车扔在停车处就往酒店冲去,因为参加婚礼的人很多,酒店保安还以为他是参加婚礼的宾客,所以他顺利地冲上婚礼台。
在婚礼台上,林晓天看到秦致远眼里瞬间涌上的慌乱,他的心里也很乱,他多么希望那是一场梦,梦醒了他还是他的姐夫,可是秦致远笔挺的西装和胸前的新郎花束提醒着他原来的一切都结束了,他不由自主地大闹起来,直到新娘惨叫一声跌下婚礼台,他才发现自己把事情闹大了,有人拨打了110,他被带进了派出所。
林晓天十分后悔自己的冲动,他当时只想着不让他们的婚礼那么顺利,完全忘记了这是违法的行为,如果秦致远将他告上法庭,他不但要赔偿医疗费,还要负法律责任,那样的话肯定要受到学校的处分,难道自己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就这样付之东流了?
林晓天想到这里吓出一身冷汗,对面的民警倒是好脾气,还在对着他循循善诱:“小伙子,我们现在是在做询问笔录,你这样一言不发也不是办法,如果你的态度好,对方又不追究的话,我们很快就可以放了你,可是你要是这个样子,谁也没法帮你。”
林晓天的心里微微一动,他这样保持沉默也不是办法,秦致远有错在先,他的做法虽然过分了点,但是因为事出有因,他说出实情或许会得到民警的同情,于是对着和蔼的老民警缓缓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笔录很快做完,老民警一边整理手中的笔录一边摇着头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也不知是怎么了,婚姻可以当作儿戏,法律也可以当作游戏,这个社会这样子下去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林晓天低着头沉默不语,他从小在父母和姐姐的保护下成长,这些年来一直觉得自己长大了,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很幼稚,生活原来是这样复杂和残酷的,姐姐和姐夫十年的感情、七年的婚姻,居然说结束就结束,这个社会真太让人没有安全感了。
“对了小伙子,按照社会治安条例,即使受害人不追究你的责任,你也必须有单位或者家人担保我们才能放你,你赶紧告诉我你的单位电话或者家庭电话,我好通知他们到这里来一下。”民警整理完手头的笔录,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着林晓天说。
“我保证以后不再犯这样的错误,不让人担保不行吗?”林晓天看着民警无奈地问。
“不行,这是法律程序。”民警说得很干脆。
林晓天知道学校是万万不能说的,如果让学校知道他在社会上闹事,即使不处分也会受到批评,他在省城没有其他的亲人,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说出姐姐的电话。
民警拿着笔录到隔壁打电话去了,林晓天无聊地看着手腕上叮当作响的手铐,本来他是不需要戴手铐的,但是他在酒店里一直反抗,警察只好给他戴上了,冰冷的手铐在灯下发出冰冷的光,林晓天默默地看着,眼睛忽然湿润起来。
派出所的门忽然被推开,带着一股湿冷的空气,林晓天急忙擦擦眼睛,看到秦致远浑身潮湿地走进来。
“你来干什么?是不是来看看我现在有多惨?”林晓天看到秦致远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胳膊晃晃手腕上的手铐对着他说。
“晓天,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当时的场面太混乱了。”秦致远看着晓天歉疚地说。
“别假惺惺的了,你对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没有一丝怜惜之情,何必对我这个样子。”林晓天看着秦致远冷笑一下,把脸转向别处。
“晓天,你听我说,你现在还小,有很多事情你不明白,其实我和你姐姐的婚姻已经出问题很久了,你姐姐这个人你也知道,她在外面什么都好,但是对家人总是说一不二的,我承认我对不起她,但是我们走到今天,绝对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秦致远,你弄错了,我现在不小了,我不是三岁的孩子分不清是非,你自己拍拍良心问问自己,我姐这些年对家庭、对孩子、对你还有你的父母,哪一点做得不好?你现在居然还挑她的毛病,我看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为家里做过什么吧?”林晓天听着秦致远说姐姐,忍不住再次为姐姐打抱不平。
“晓天,你骂得对,是我对不起你姐,可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也曾经想办法挽回过,但是你姐坚决要离婚,我也没有办法。”秦致远停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苦衷。
“姐夫,你平常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到这事上就傻了呢?我姐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很倔,又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肯定没法接受,你要给她时间、给她诚意,怎么能这么草率地离婚了呢?我看你是被那个年轻的女孩迷惑了吧?”林晓天一着急,又恢复了以前的称呼,十年的习惯,想要改变不是那么容易的,他忽然想起今天上午婚礼的事情,情绪马上低落下来,他苦笑了一下继续说:“我们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这些话如果放在以前说,我会理解,会站在你这边帮你劝姐姐,可是你都已经成了别人的丈夫了,我还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秦致远一下子楞在原地,他没想到晓天说这些,他一直当他是孩子,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不能否认晓天的话很有道理,晓苇一开始知道他和顾眉的事情的时候,的确很歇斯底里,但是如果他态度再好一点,或者再给彼此一些时间,也许就不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
秦致远很后悔,当初他和晓苇的婚姻出问题的时候怎么忘了和晓天说说呢?但是他很快苦笑了,两个处在婚姻中的成年人都无法处理好的问题,一个根本不懂婚姻的年轻人真能解决吗?
两个人相对无言,各自想着心事,直到民警再次进来,秦致远才急忙走到民警旁边,介绍自己就是今天受害人的家属,他们同意不追究林晓天的责任,请他们赶紧放了林晓天。
民警意味深长地看了秦致远一眼,说:“那好,既然这样,你跟着我去办一下手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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