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溪看屋子里静悄悄的,刚刚还在阳台上往外探小脑袋的宁默,现在却不知道钻到哪儿去了。宁溪心中觉得好笑:这小崽崽应该是觉得自己闯祸了,偷偷躲起来了吧?也没太在意,毕竟张柯和司兆霆觉得宁溪不怀好意,宁溪同时还觉得,他们两个不怀好意呢!大家彼此彼此,谁也别挑谁了。宁默不在他们面前露面更好。而宁墨躲在房间里,把膝盖蜷缩到胸前,两条胳膊抱住小腿,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小球儿。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他刚刚把自己偷看被发现的事情,告诉了祎宝。“祎宝,祎宝!刚才爸爸和妈咪在楼下谈情说爱!被我看见了!”他先抒发了一下自己的激动之情。啊?祎宝回来个不明所以的问号回来。宁默自顾自的说下去:“虽然说他们相亲相爱是很重要的事情,但更重要的事情是……我好像被发现了!宁默可怜兮兮的眨着眼睛,抬起手,按住自己的鼻尖儿,对着空气做了个鬼脸儿。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那,现在爸爸和妈咪在哪儿啊?”祎宝已经习惯宁默的思维和他的运动神经一样跳脱了。“他们就在我家客厅里,妈咪不知道为什么把爸爸带上来了……”宁默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地上,一双小胖手撑着自己下巴,像个小不倒翁一样摇晃着身体,脸上显露出疑惑。“他们现在有在找你吗?”祎宝冷静的问道。“没有……我在房间里听不太清楚,妈咪好像要和爸爸谈什么事情?”“如果他们没有提到你,可能并没有发现。”祎宝沉吟了一下:“你先不要太紧张,等我的消息。”宁默现在已经非常的信任祎宝了,无论怎么样,祎宝那颗聪明的脑袋瓜,都能想出对策。宁默把平板电脑放下,又重新跑回门口。颠着脚尖儿,袜子上的小猫咪扭成个奇怪的形状……他把白嫩的耳朵贴在门上,小心翼翼的向外头听着。张珂进到屋子后,便开始东张西望,一副再到找东西的样子。宁溪在心中冷笑一声:“张助理来我家贼眉鼠眼的,到底想找什么?”张柯“嘶——”了一声,这女人嘴说话,怎么这么毒啊?“什么叫自己贼眉鼠眼的,我……”“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想干什么,但你们如果想打我儿子的主意。”宁溪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国家的司法系统不会放过你们的。”司兆霆坐在宁溪客厅的沙发上,这女人倒是挺会倒打一耙的。若不是自己真的曾经,在她家抓到过自己偷跑的儿子,说不定还真会被她这幅嘴脸欺骗。司兆霆也不太相信张柯说的话,如果祎宝没有偷偷跑出来,宁溪也真的认出那是她的儿子。就是张珂看错的概率大,毕竟怎么可能有两个孩子,长得完全一样呢?宁溪叹了口气,坐在司兆霆对面,两条细长的腿交叠在一起,银色的流苏在窗外投进来的光线中熠熠生辉。宁溪撩了一下额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嘴角挑起女强人的微笑:“七爷,要我看,咱们这份合同也算一波三折了。”“您既然愿意见我,就是您心中对我们集团还是满意的。不如您就赶紧签下,也不再浪费您宝贵的时间,您说是不是?”宁溪刚才准备的那份合同,在废弃楼房那儿已经找不见了。但她做事向来万全,变魔术一般,从书房又重新拿出一份崭新的合同。拿了根儿笔,她推到司兆霆面前,心想:既然你用这个做借口,就别怪我纠缠着你不放!今儿这合同,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害我花了这么多时间精力,又提心吊胆的,不让你出点儿血,实在难解我心头之恨。司兆霆没想到,宁溪心态这么稳。他坚持要求来宁溪家里,不过是为了更加对宁溪施加压力,可没想到,这女人不管不顾的,竟然真的一副谈合同的样子。宁溪脱了高跟鞋的白嫩脚尖儿,一晃一晃的,显示出她现在的心情其实还不错。宁溪看着司兆霆不紧不慢的动作,坐在那儿衣冠楚楚的样子,恨不得抓起笔,直接塞进他骨节分明的手里,压着他的头签字。就在司兆霆要说话时,他身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接起来,管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七爷!小少爷不知怎的,从刚才开始上吐下泻,您看,您要不要回来一趟?”管家声音里透着焦急,若不是涉及到祎宝,他是绝对不敢在司兆霆在外工作时打扰的。司兆霆身子坐得直些:“怎么回事?”“这,我也不知道……小少爷刚刚还好好的,中午还正常吃了饭……”管家那边愁眉不展。司兆霆从沙发上起身,微微点头对宁溪示意了一下。“家里孩子突然生病,今天就先告辞了,我们改日再谈。”他意味深长。宁溪听到是小孩子出事,也不好多做刁难。坐在沙发上,没起身。只是抬手,示意司兆霆自便。司兆霆大踏步走向门口,一旁还在偷偷摸摸四处看的张柯注意到司兆霆的动作,急忙跟了上去。“七爷,咱们就?”司兆霆没搭理他,步子迈得很大。张柯抓了抓头发,急忙跟了上去。而他手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便是光明正大摆放在架子上,宁溪与宁默的合照。若是他视线在朝那边扫一下,说不定就会发现这个秘密……但是他很微妙地错过了。司兆霆走到门口,突然站住,张柯差点儿没反应过来。急刹车以避免自己撞到墙上。“七爷还有什么事儿?”宁溪觉得,自己要被这狗男人折磨的精神衰弱了。“如果宁小姐认识医神,还请宁小姐转告他:我只想同她见一面儿,无论她有什么条件,都好商谈。”司兆霆留下这么模棱两可的一句话,也是给自己和宁溪间一些退路。以及给宁溪一些考虑的时间……彼此都是聪明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