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默飞快的像小萝卜墩儿一样蹲下,又抬手按了按自己脑袋上的呆毛,不让一丝一毫漏在阳台上……可他自认为隐藏的很好,却还是慢了半拍儿。宁溪眼见自己家儿子,像打地鼠中的地鼠一样缩回头去,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小崽崽,真是越来越古灵精怪!回去自己可要好好教训教训他,这么扒着阳台上可是很危险的!还没等转回头,却听见一旁张柯嗓子里发出疑问的声音:“咦?”“刚才楼上缩回去那孩子,像不像小少爷?”张柯拧着眉头,看向司兆霆,反应过来司兆霆看不见,又急忙转头看一下身旁其他手下,寻求肯定。可周围的人,并没有看见。其他手下脸上都写着疑惑……张柯眼神儿很好,他觉得自己应该没看错!那孩子,确实和小少爷一模一样……难道这个宁小姐胆子这么大,偷了一次小少爷不成,还胆大包天的,趁着七爷在外面的功夫,又把小少爷偷回来了?他心中万般疑惑,不知究竟怎么回事儿。宁溪不会认错自己的孩子,再说那分明就是自己家的楼层!联想到司兆霆每次看到自己,都在说他儿子什么什么事情,还总是怀疑自己与他家孩子有什么关系,这不被迫害妄想症吗?她顿时怒从心头起:“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和你们家七爷,是不是魔怔了?一天看谁都像你们的小少爷!”宁溪抬手指了指那个窗台:“那里是我家,家里的自然是我儿子!”“不止你看见了,我也看见了……我确定那就是我儿子,跟你们家小少爷没有半毛钱关系!”宁溪见张柯愤愤的还想说话,堵住了他的话头:“怎么的,你们家小少爷长得这么大众脸?街上随便拉个孩子,就和你们家小少爷长得一模一样!”“那你可看好你们家小少爷,不要让他出门儿,省的一到大街上,便再也找不着了!”张柯无语:“哎,宁小姐,你怎么说话呢?”宁溪更虎,“我还想问你是怎么说话的呢?”司兆霆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心里更怀疑了。祎宝刚才就打电话,让自己去救这个女人,难不成,自己让他在家等的话,他根本没听进去?因为担心这女人,所以偷偷跑出来了?可若是他跑出来,家里面的保姆管家不可能一个都没有反应过来!如果孩子丢了,他们都没发现。就全都可以卷铺盖走人了。每次一碰到孩子的事情,司兆霆就觉得像一团乱麻一样,理不出个头绪来……这下他更坚定了,要去宁溪家里看一看的想法。还没等宁溪把注意力,从张柯身上移回来,司兆霆已经径直往单元门的方向摸索着走去,嘴里面冷淡的说道:“宁小姐,快些吧,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哎,你往哪儿去?”宁溪追在他身后,一双细长的腿也走的飞快。可还是距离司兆霆还有两步距离,怎么也追不上。他一个瞎子,怎么走的这么快?也不怕撞到柱子上……宁溪在心中腹诽。但司兆霆绝对不会撞在柱子上,他记忆力过人,来过一次,对进门的路还算有印象。宁溪走着走着,发现司兆霆的目的地明确,正是自己家门口。宁溪倒也没太怀疑,毕竟以司兆霆的能耐,查出自己住在什么地方,应该也不是难事儿。一行人很快,便堵在了宁溪家门口,反而宁溪这个女主人,是最后到达的。这帮人真是绝了!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她穿着高跟儿鞋,跑的鞋都快飞了……算了算了……宁溪在心中默默地放弃了,人都到这儿了,愿意进去就进去吧!反正这狗男人都说了,他进来是为了同自己谈合作。无论他说什么,自己死也不承认是医神不就得了,难不成在自己的地盘上,他还能黑了自己电脑,找出自己是医神的确切证据吗?如果他真的敢那样……和妈咪宁溪暗暗打算:有事就找警察叔叔!大不了请他公安局一日游……不管他势力再怎么大,把他从自己家里撵出去,还是不成问题的。宁溪在心中打定主意,叹了口气,走到门前,按了指纹,打开门锁。“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既然你来了,七爷,请进吧!”司兆霆施施然走进房间里,一进到屋子,虽然他看不见,却能闻到一股很好闻,淡淡的熏香味道。木质的地板踩起来十分舒服,往里走两步还能听见,因为门口带进来的风,轻微风铃的响动。能感觉出来,这女人将屋子里布置的十分温馨。“七爷,请坐吧。”宁溪这个时候也放开了,既来之则安之嘛。反正都到这份儿上了,自己这合同签不下来,实在是太亏了。若能让司兆霆把合同签下来,也不枉费自己今天,费尽心力的应付他这么久。反而张柯和司兆霆心中有些奇怪,刚刚还这么抵触,怎么才过了几分钟,就变得如此大大方方?这女人的行为模式,实在是难以捉摸。张柯奇怪的扫了一眼,下意识还往阳台那边看了一眼,疑惑道:“宁小姐,您的孩子呢?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怎么不见了?”宁溪没好气的看着他:“怎么着,你还想拐带我儿子回去给你们家七爷……当小少爷?”“……我不是那个意思。”张柯看宁溪这么理直气壮,不由自我怀疑起来,难不成真的是他刚刚眼花看错了?“抱歉,只是好奇而已。”见司兆霆已经安然坐下,张柯老老实实的站在他身后,不敢再轻易招惹宁溪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而宁默此时,早已大气儿不敢喘的,躲回到自己房间里了。他连脚指头都扣在一起,默默蜷缩在自己的床上,心里边儿紧张的要命。妈咪怎么把爸爸带回家来了?难道是爸爸发现了什么吗?自己和祎宝的计划不会被识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