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溪抱着宁默从医院出来,上了车直奔胡蝶工作的启天传媒公司。宁溪担心宁默的身体情况,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发现温度正常,他甚至还睡得很香,梦里面叫着:妈咪,臭柠……祎宝……“一宝?怡宝?”宁溪奇怪,“默默,你是想喝水吗?”小家伙扁了扁小嘴儿,翻过身继续睡。宁溪心里一软,准备速战速决,解决了胡蝶的事情,赶紧带默默回家休息。没想到司昊这个孬种,在自己这儿没占到便宜,居然转过头就去欺负胡蝶了,真当自己拿他没没办法了吗?胡蝶也没想到,上着班,司昊突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嚷嚷着要见自己。同事一看架势不对,急忙将公司的领导找了出来。林经理四十多岁,生了一张圆润油滑的脸,见这阵仗原本还不明所以,但一听司昊说的话,就知道大事不好了!司少这是来砸场子的啊!前几天胡蝶拍回来发布会的视频,林经理还洋洋得意,别人都拍不到的东西,只有胡蝶拍到了独家,急忙给了宣传热度,果然流量暴涨,乐得他准备给胡蝶升职加薪。可今日一见司昊找麻烦,还带了律师,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林经理神经就一跳一跳的。“宁家的宴会视频虽然是我们独家发布的,但是后续流量和传播我们也控制不了……司少,我们做传媒行业的就靠这一口吃饭,胡蝶也没做错什么啊。”林经理磨破了嘴皮子也绕不过司家的铁面律师,只好拍了拍胡蝶的椅子,神色严肃,“胡蝶啊,你说说。”胡蝶知道今天的事儿自己逃避不是办法,悄悄给宁溪打电话求助之后,随后便跟着林经理进来谈判。司昊看向胡蝶,脸上神色更加嚣张。“宁家的宴会是私人性质,没有要求记者和狗仔,谁借的你胆子悄悄潜入进去浑水摸鱼?”胡蝶不卑不亢:“司少,当晚你没去您那位未来岳母大人的生日宴,所以没看过宾客名单,我是光明正大的拿着邀请函进去的。宁家只说不允许狗仔拍照,可没说不许宾客带手机拍些小玩意儿留念。”司昊冷笑一声:“死鸭子嘴硬!未经当事人许可,擅自发布宁家人解决私事的视频,导致娇蕊被全网攻击,家人深受其害,你还有理了?”胡蝶微微一笑:“司少搞错了一点。第一,宁娇蕊是公众人物;第二,宁家人当天是当着上百宾客的面解决的私事,自然也算不得秘而不发的事……”若是换了旁人,这次她确实不会偷拍视频,编辑发布。但是宁娇蕊一家是她姐们儿的仇人,她是在伸张正义,有什么不敢做的?“我是司氏集团的律师,姓张。”张律师收到司昊的暗示,转过头冷笑着对林经理道:“你们惹上大事了,安宁娱乐的公关和法务你们不忌讳,那就让司家的律师来处理这桩案子吧。”林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张律师,您说什么呢?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公司啊。”西装革履的张律师往前走了一步:“胡蝶女士涉嫌非法拍摄,恶意诽谤等多项罪名,贵公司就是包庇她,且助长歪风邪气的罪魁祸首,一样也逃不了。宁娇蕊女士因为这次风波,名声受损,利益受到波及,安宁娱乐也不遑多让……如果贵公司不肯道歉,并且做出相应处理措施,我可以代表宁娇蕊女士,要求你们进行巨额赔偿。”“啊?”林经理吓了一跳,看着胡蝶,小声道:“你不是说视频来源没有问题吗?”“呵,她说没有问题就是放屁我说的才算数!”司昊最愿意看别人对自己唯唯诺诺了,越发嚣张:“我要是告你们,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这……”林经理知道司昊的身份不是他能惹的,急忙服软。“您想怎么解决啊?这是员工的各人行为,同我们公司可没关系啊!”“司少,我也不知道宁家当晚不允许拍摄,本来只当正常新闻来处理宣发的……”林经理毫不犹豫地把胡蝶推出去,牺牲她一个员工无所谓,可别把自己公司搭进去!“我个人行为?”胡蝶气笑了,没想到林经理突然玩弃卒保车这一套,“经理,公司得利的时候,您怎么不把利益都算我一个人头上?“当然是你各人行为,你和司少道歉,发文澄清这一切都是你恶意剪辑视频,污蔑宁娇蕊是名声……接受惩罚吧!”林经理挤眉弄眼,小声道“胡蝶,司家不是我们能惹的。你再犟,咱们全公司都得跟着完蛋。”“胡蝶就是急功近利,为了流量不择手段的博关注,可怜蕊姐被害的这么惨。”“胡蝶你自己想往上爬,也别拉我们下水啊,现在事情闹大了,你还是赶紧道歉认错吧。”旁边的同事们也开始落井下石,他们不想丢了工作,自然要和林经理一条心,把责任退给胡蝶了。胡蝶的心一瞬间凉透了,这些人几分钟之前还对自己阿谀奉承的跟摇着尾巴的二哈一样呢!“这公司倒闭就倒闭了吧!”宁溪从门外匆匆赶来,面色凛冽,“养了这一帮子熊玩意儿,上梁不正下梁歪,还有什么可盼的!”“小溪!”胡蝶脸色一暖,急忙走过来,“司昊带了司氏的律师,看样子是铁了心要为宁娇蕊讨一个说法了。”“我想问问,那视频怎么就不合法了?”宁溪握了握胡蝶的手,让她安心,昂首质问律师。“她未经邀请……”“我邀请她了!”宁溪打断:“怎么,我以宁家小姐的身份邀请她不行吗?”“你是哪门子的宁家小姐,你就是个贱货罢了!”司昊恶狠狠地道。“哟,我当哪儿来的来的丧家犬在这狂吠,怎么,来给宁娇蕊找场子?”宁溪语气嘲讽。“前几天教训还没吃够?”宁溪冷笑一声:“不是你在司兆霆面前低三下四大气儿都不敢喘的窝囊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