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兆霆修长的手指慢慢转动这手腕上的表,指尖叩击在表盘上的声音,让刘副院觉得自己听见了死神的脚步声。“七爷……您……”“把乔家的股份撤出去。”司兆霆淡淡吩咐了一句,面色看不出喜怒。“是。”张柯当场联系照做,区区一个医院,这帮人以为七爷动不得吗?他那边电话刚刚挂断,刘副院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刘副院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机,仿佛在看着一个会咬人的炸弹般。“接啊,你不是在等乔家给你做主么?”司兆霆语气不变。刘副院战战兢兢地接起电话,只听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嘴里念念叨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外面有相关部门的调查人员来了,看到这一番光景,询问宁溪和唐泛舟后,面色严肃地将面无人色的刘副院和早在一边两股战战的徐芬架了出去,雷厉风行。周围人大气而不敢喘地看完这一场闹剧,三三两两地散了。场面冷清下来,宁溪正不知道怎么面对司兆霆的时候,听到男人饶有兴致地问:“你是律师?”他语气里的怀疑明显,宁溪对他的不信任和戒备并未消散,言语颇为尖锐:“我不仅仅是律师,我还是在这件医院受到伤害的孩子的母亲!”司兆霆挑挑眉,他看不见宁溪的样子,但听她的声音,能想象她现在一定神色鲜活。这个女人好像突然就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还不停地刷存在感,每一次出现,身份举止都大不相同,实在是有些意思。虽然现在还不清楚,这女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似乎有一点……期待她带给自己的惊喜。“你说你儿子差点受到护工的伤害,那你又是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孩子?”司兆霆拧眉问道。“你孩子?我什么时候带走你孩子了?你被迫害妄想症啊?”宁溪莫名其妙,“我自己有崽,用得着偷你的?你的崽是皇太子啊这么金贵?”“你!”张柯想理论,监控都拍到了,这女人怎么不承认呢?却被司兆霆一扬手,阻止了:“宁!律!师!那你为什么会再三凑巧的出现在我和我儿子身边?法律能解释吗?”“咱们两个到底是谁自作多情啊?”宁溪见司兆霆言辞犀利,气的笑了起来:“我还想问司七爷您到底为什么“碰巧”这个时候来了医院?”“我自己的儿子都差点被你们这个破医院给虐待了,哪儿来的闲心去碰瓷你的孩子?”宁溪上下打量了司兆霆一遍,有些违心地道:“就算我是人贩子,你家孩子只要有和你相似的地方,我巴不得绕开三米走!”司兆霆面色沉下来,还从来没有女人敢如此说自己,她实在是胆子很大。“注意你的言辞。”司兆霆推了下眼镜,面如沉水。“七爷……小少爷已经在十三楼的vip病房进行检查了。”此时有医生来到司兆霆的身边,对他说,“小少爷急着找您呢!”因为离得不远,宁溪也听到了,心头浮起疑惑……十三楼的vip病房,那不是默默住的那一间吗?难道自己真的是误会了司兆霆,他真是因为孩子生病才来的?而且他的孩子还和默默住在同一间,难道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吗?司兆霆担心祎宝的情况,他朝着宁溪的方向顿了一下,最后决定要继续观察观察这女人下一步究竟想做什么。毕竟,祎宝提起这个女人时候的表现,让司兆霆心中起疑。两个人各怀心思,宁溪也就没把同一间病房的事情放在心上,带着唐泛舟离开了。司兆霆递过来的那一叠资料,可是有很多需要推敲整理的东西呢。自己绝对不会放过那些意图伤害默默的人!也绝对不会让他们继续危害社会!……祎宝身上连着检查仪器,眼神却一直往门口的方向看去,直到看见司兆霆走进来,他微微垂下头,有些许的失望。原本他在心里期待,能不能再看妈咪一眼。毕竟,这次是意外的和宁默换了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见到妈咪……祎宝心思敏感,看到司兆霆对待宁溪的态度,他对自己是否能很快见到妈咪……感到不乐观。但与此同时,他也稍微松了口气:爸爸来看自己了,说明下面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了。刚才祎宝没有扭过管家和医生,没有看到闹剧的结尾,便上楼检查身体了。现在通过分析,他知道妈咪应该没事儿了,那些坏人都被爸爸惩治了,也没人能伤害默默了。祎宝小小的胸膛里突然涌起一股从前没有过的自豪情感,他保护了自己的妈咪和弟弟,这种感觉让他激动的脸蛋红扑扑的。司兆霆听医生说检查结果并没有什么异常,应该是刚才病情有些反复,才觉得难受,回去只要按时吃药就没有问题。这间医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司兆霆也不愿意祎宝继续待下去,便准备让他出院,在家里调养治疗。祎宝趁着司兆霆和医生说话的时候,偷偷地给宁默发消息报了平安。“祎宝,祎宝!你有没有事儿啊!我好担心你呀!”宁默的消息后面跟了一个哭唧唧的表情包,就好像他本人那样生动。“我没有事儿,妈咪已经将那些人绳之以法了。”祎宝稳重地回复:“他们会受到该受的惩罚的!”“呜呜呜,那就好,臭柠也很担心你呢,刚才她一直打滚撒泼……问我你的消息”“哎……”宁默小大人那样感慨:“她可真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祎宝隔着屏幕被逗得抿了抿嘴:“默默,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默默看着屏幕,扁着嘴在床上打了个滚,心放回肚子里:只要祎宝没事儿就行。祎宝真是小可怜,他们得早点让爸爸妈咪在一起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