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非逼着我承认什么医神不医神的。怎么,不想和我谈合作就算了!搞什么奇怪的名堂!”宁溪反过来,把问题栽到司兆霆头上。常年混迹谈判桌儿上,宁溪最会的,就是这些说话的艺术!她一边巴巴不停地说着,不给司兆霆继续在狭小空间里逼问自己的机会,一边偷偷往外瞄。只见车子缓缓开进了天沐小区。“停在这儿就行了!停在这儿!”宁溪抬手拍打着车窗,司机被她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踩了刹车。宁溪在车子还没停稳的时候,猛的拉开车门,穿着高跟鞋的腿,就要往外迈。看司兆霆的样子,八成已经知道想杀害自己的凶手是谁了!可宁溪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反正凶手这事儿,有自己查呢,早晚都会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快从这狗男人面前消失!自己现在根本不想看见他。让自己好好消化消化今天的荒唐事儿!“今天你救了我,多谢了。”宁溪头也没回,草草的道了谢,就要往外冲。脚还没沾地儿,突然被司兆霆扯着后领子,整个人扽了回来!宁溪一下平衡没保持住,一脑袋顶在司兆霆胳膊上,有些恼怒:“你干什么呀?”“车子还没停稳,你不要命了?”司兆霆教训了她一句。“哦,现在停稳了,可以放我下来了吧?”宁溪拉着自己领口整理,刚才被司兆霆扯的那一下,差点没勒死自己!也顾不得形象,拎着手包,宁溪就跳了下去。在光线下,她身上穿着银色流苏裙子,熠熠生辉。整个人活泼又灵动,脸上还因为车内温度较高,有淡淡的红晕,显的格外明艳动人。可司兆霆却看不见这番景色,他只是推开另一边车门。“你跟着干什么?”“谢谢你送我回小区,谢谢你救了我。我现在状态不好,要回去休息了,改天再感谢你!”“放心吧七爷,肯定会感谢你的……”宁溪耐着性子。“咱们还有账没算呢。”司兆霆不吃她这一套。还有什么账?宁溪觉得这人得寸进尺了。谁知司兆霆抬手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肩膀上那一块儿还没干涸的水印儿。“这笔账咱们算一算,你睡得挺香啊,我不光外套湿了,里边衬衣都湿了。现在难受的很,带我去你家清洗一下吧。”司兆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宁溪的脸“轰”一下就红透了。今天这事儿怎么这么羞耻啊?自己活了这些年,都没这么丢脸过!口水把男人的西装和衬衫都染透了!可就算如此,也绝对不能让他进自己家门!宁默现在还在家里呢,谁知道这男人怀着什么心思?司兆霆见她没说话,就要往前走。“哒哒”宁西踩着高跟鞋往左一晃,挡在他面前。司兆霆挑挑眉,又朝右迈步,宁溪急忙又挡了过去。司兆霆看不见,在陌生的地方不习惯,险些踩进一个坑里摔倒,宁溪眼疾手快的抓住他:“小心!”这一抓,司兆霆顺势换了个方位,虽然方才那一下有些狼狈,但是他好像习惯了似的,只是动作微微一顿:“抱歉,陌生地方,不太熟悉。”司兆霆一贯是强大而冷漠的,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眼睛看不见这个问题,当这个天之骄子真的在她面前露出弱势的一面,宁溪竟然发现自己有点心软了。但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两人极其幼稚的,互相挡了几次。宁溪脑子飞快的转了转:“不就是西装和衬衣吗?反正按照七爷您的经济状况,这衣服就算清洗了,您也不会再穿了。”“不如这样,我直接赔给您,我给你转账,我给你转双倍的账!”宁溪一边说着,一边就去摸自己手机。司兆霆感觉宁溪话里多多少少有些急了,心里莫名其妙开心了些。好像只要看到这女人吃瘪自己这股气儿就顺畅不少……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宁溪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拿司兆霆怎么办了。司兆霆沉默片刻,沉吟一下,问道:“还想合作吗?”“当然想啊!”宁溪毫不犹豫。“我今天费了那么多口舌,可都是为了合作。”宁溪向来一码事归一码事,有钱不赚王八蛋。自己费劲巴拉的准备,这合作当然能成最好了。可这男人当时在会所那么难为自己,都没有松口,现在会这么好心?宁溪狐疑的上下扫了司兆霆一遍,果然见他嘴角微微挑起一个弧度。“如果医神愿意答应同我见一面,我与NN集团的合约,就算定下来了。”“嗤——”宁溪冷笑了一下。这是还没死心呢!宁溪现在感觉到,除了刚才诈自己那一下,司兆霆应该也没掌握别的确切证据,来证明自己就是医神。那自己还就咬死不承认了!用这合作来威胁自己,简直是笑话。宁溪回国之前,对司家的状况进行了确切的了解。司兆霆这些年,正是因为眼睛看不见,才没有能掌权司家。在司家这个庞大复杂的家族里,他显得格外低调,甚至是有些边缘。想必这个男人自己也不甘心,在同他接触的这些日子里,宁溪知道他绝非池中之物。怪不得他一直在寻找医神,给自己治好眼睛。可这治眼睛的事儿,岂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他都瞎了这么多年,自己又不是变魔术的,怎么可能给一副药,扎一次针就能让他看见呢?再说,这也不是单单用医术给这个男人治眼睛的事。光是他这一个姓氏,就不知道会招惹多少麻烦!这次回国,宁溪有着自己明确的目的,她没有那么多同情心,也不愿意过多沾染是非,只想着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至于其他的,自己可是管不着!如果真同情心那么泛滥,自己早就累死了。假设真的给司兆霆治了眼睛,势必司家内部局势,会发生剧烈的变化。司兆霆看起来,可不像心慈手软,佛系软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