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脸---- 一双暗红色的眼睛,不知是不是特效妆太jing妙绝伦,半边脸上都是肌肉的纹理。右半边脸是正常的俊美帅气,左脸却像一具被剥了皮的…… "鬼----" "嗝。" 岑年面无表情地说,说完又小声打了个嗝。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那仓促的一瞥让心跳瞬间飙升,岑年正抽着筋,这么走了一步,脚下瞬间一软。 傅燃摸了摸自己的左脸,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看见岑年脚下不稳,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雨伞,上前两步,把小孩打横抱起来。 "我是傅燃,别怕,"他温声安慰道,"这是特效妆。" 岑年:"哦,好的----嗝。" 岑年睁开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却再次被傅燃左脸的特效妆吓到,原本快要止住的嗝又开始了。 傅燃:"……" 他漠然地扫了一眼跟拍镜头,抱着岑年,往dongxue深处走去。 背后的门已经被堵死了,要出去,只能往前走。这的确是最合理的解释。 不过,留在镜头里的内容就很耐人寻味了。穿着挺拓燕尾服、中世纪绅士打扮的吸血鬼贵族,抱着混血的人类小王子…… 监控室里,节目组又是一副过大年的景象。 "这回买对了。"他们相互击掌,庆贺道,"爆了爆了,这一期的收视率绝对爆了。" "说实话,我看傅影帝刚刚就想抱了。"一个小姑娘小声说,"看他刚刚就想伸手来着,不知为什么,好几次又把手收了回来。" "可能是怕自己的脸吓到岑年?"她歪着头,揣测。 "别傻了。"她身边的人推了推她的脑袋,"就卖卖腐而已,人傅燃和岑年自己都没当真,你还当真了?!" 的确,同性可婚刚合法没多久。虽然大家都在说人人平等、性取向自由,但是,一个当红明星一旦真的公布性向为同性恋,在大陆内还是不可避免地会掉一波人气。 也是。小姑娘摇了摇头,把刚刚的想法甩在了脑后。 . 走到dongxue深处,岑年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 傅燃把他放在一个椅子上坐下----那椅子的形状怪怪的,似乎是白骨做成,岑年没细看。傅燃单膝跪下,给岑年按摩了一下小腿肚。 "这是节目组要求的,"傅燃一边轻轻揉捏着岑年小腿的肌肉,一边说,"我拿到的任务是和队友会和,并且给队友一个‘惊喜的初见’。" 岑年:"……"是挺惊喜的。 两人好久没见了。自从上次傅燃猝不及防的告白后,每次见面,相处时感觉都怪怪的。 但此时,也许是被刚刚的事情冲击了一下,尴尬的氛围倒是没多少。两人心中都充满了对节目组的qiáng烈不满,岑年想了想,问: "那,之前工作人员说,队友之间会有同色的衣服或者佩饰?" 他穿着粉色的卫衣,怎么傅燃这么一身帅气英俊的打扮?这合理吗? 傅燃指了指他袖口。 那里,有一个玫瑰金色的袖口,的确与粉色很贴近。 岑年:"……" 他开始怀疑傅燃贿赂造型师了。 岑年穿的是运动短裤,长至膝盖上面一点。整个小腿都露着,线条紧实漂亮,皮肤白皙细腻。 五分钟后。 "前辈,我觉得的抽筋好了。" 他也不是那种很厉害的抽筋,这整整五分钟,不要说傅燃,他自己都受不了了。 而傅燃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似乎也没觉得累。他的手仍在岑年小腿皮肤上流连,力道很轻,比起按摩,更像是在抚摸了。 "前辈,"岑年不得不提高了声音,"我觉得可以了。" 傅燃如梦初醒。 "唔,抱歉。"他站了起来,俯身,把岑年又背了起来。 岑年:"?" 他腿抽筋都好了,还背着,没必要吧? 傅燃把任务卡拿给他看。 上面,傅燃的任务是‘把小王子安全带出dongxue,在后半程小王子的脚不能着地----毕竟,黑暗生物的dongxue与圣洁的小王子是天生相克的。’ 傅燃双手绕过岑年膝弯,稳当地往前走。 这个综艺一共有四支队伍。别的队伍也遇到了类似的任务,但是……别的组做起来,是滑稽搞笑的效果,比如让一米六出头的矮个子扛起两百斤的胖子,唯有岑年与傅燃这一组,在镜头下呈现的,竟然是满满的和谐与暧昧。 岑年当然不会去管节目组怎么想。过了这么一会儿,被周围氛围吓到僵硬的大脑有些活络了起来。岑年渐渐反应过来,刚刚傅燃帮他按摩小腿的时候,似乎---- 不怪他往那方面想,是傅燃先告的白。 他肚子里的坏水又开始翻涌了。岑年看了眼远处的镜头,一手捂住耳边别着的麦克风,就着被背起来的姿势,头轻轻靠在傅燃肩上,在傅燃耳边低声说: "前辈,手感怎么样?" 他往前走的步伐滞了滞,半晌后,语调平稳地回答:"什么?" 岑年知道他打算抵死不认,也没纠缠,而是轻声说: "前辈,我好像又抽筋了。" "真的吗?"傅燃皱了皱眉。快到出口了,前方的光也一点点亮了起来,他的视线四处逡巡了一遍,没有看到椅子或者别的可以坐的东西。 "骗你的。"岑年笑了笑。 "……" "怎么感觉你很失望?"岑年偏着头打量他,"看来手感不错啊?" 傅燃沉默。 岑年看他的表情,选择了见好就收。 说实话,开完玩笑岑年突然有点后悔。他在傅燃面前皮惯了,这么戏弄完在反应过来,两人的关系早已今昔非比。 但是,岑年看着傅燃那一脸镇定,却总忍不住想逗一逗他。 另一边,监控室里。 节目组一片鸦雀无声。 "这一段后期剪掉吧。"副导演率先说。 "好。"总导演答应了。 刚刚,岑年把自己的麦克风捂了起来,却忘记了傅燃耳边还别着个麦克风。 然后,两人的对话一丝不漏地传了过来。 所有人心里都闪过一个想法。 这,怕不是真的…… 突然,那边的麦克风又传来了声音。 是岑年,岑年的声音很特殊,少年的清朗里偏生又带了些软糯,不知是他故意的还是天生的,听了叫人耳根有点发痒。 节目组的人下意识地屏息,听见岑年小声问: "前辈,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吗?" ----如果你愿意,我们明天就可以登记结婚。 傅燃沉默。 他们快走到出口了,在迈出鬼屋的那一刹那,傅燃低沉的嗓音响起: "一直算数。" 节目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