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看到的消息,傅燃是下午六点的飞机,他的粉丝肯定得来送,过会儿这段路该开始堵车了。" 岑年‘哦’了一声,想了想,夸她: "莉莉真聪明。" 方莉莉:"……" 总觉得岑年像在跟幼儿园小朋友说话,是她的错觉? 果然,当他们到机场的时候,已经能看到一小群人举着灯牌什么的,在朝这边张望。 傅燃正当红,但他本人又不喜高调,粉丝同他的接触机会并不多,也就拍戏时探探班、去各地时接送机罢了。 岑年进机场时,还有几个粉丝往这边多看了两眼,不知是因为岑年这张脸、还是因为觉得眼熟。 岑年和方莉莉找了个咖啡厅坐着,岑年玩儿了会儿手机,又开始打瞌睡。不知过了多久,外边突然一阵骚乱。岑年打着哈欠睁开眼睛,见李阳拖着行李箱一路小跑过去,没见傅燃的人----可能提前走到前面去了。 傅燃的粉丝激动极了。她们举着灯牌,穿着应援服,追着过去,刚刚还挤得水泄不通的大厅立刻就空了。 岑年往那个方向多看了两眼,收回视线。 他低头,打开微信,点开了魏衍的头像。 "你记得江绪吗?" 昨天听见傅燃的电话里提到这个名字,岑年总觉得不是凑巧。他在对话框里输入了这一行字,犹豫了一下,又删掉了。 但没想到,他刚要关手机,手机一震。魏衍给他发了一句话: "江绪这两天回国。" 岑年:"……" 他想了想,按着手机,敲出一个字:"哦。" 魏衍:"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心着点儿。以后同学聚会、或者你遇着他,你千万别理。" 岑年:"……?" 魏衍却没多解释,他回了句‘现在很忙,以后聊’就下线了。 江绪。 岑年努力回忆这个名字,却实在记不太清了----虽然现在的他,刚刚高中毕业没几年,但实际上,他已经二十八岁了,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他只记得魏衍一直很不喜欢江绪,还有……江绪高中生物竞赛全国一等奖,直接保送了t大临chuáng医学,之后就出国了,几年后还拿了奖。 似乎是治疗什么病的新技术?岑年记不清了。 他搅了搅咖啡,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他眼角的余光看见了个人。 岑年一怔。 ----说曹操曹操到。 那是个高挑的男人,他拖着行李箱,逆着人流往外走。那人戴着口罩,但岑年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眼角有一颗暗红的泪痣,这并不多见。而且,江绪这个人,气质十分特殊,冷冽而锋利,但他又偏偏生的好看、再加上他智商极高,有股子禁欲而诱人的美。 学生时代,暗恋明恋江绪的男男女女非常多。江绪当时和魏衍坐前后桌,每年情人节,他们那个角落,都是情书和巧克力的重灾区。 岑年对江绪的一切记忆到此为止。 他的手指在杯沿磨挲了一下。他最后一次见江绪,应该就是二十四岁那年,江绪拿了奖…… 不对。 岑年眉头一动。 上辈子,他死的非常蹊跷----十年后的科技和技术高度发达,岑家又不缺钱,不至于连个吊灯质量都不过关,会突然砸下来。重生后,他也想了许多,却一直摸不着头绪。但此刻,岑年却突然灵光一现。 同魏衍‘订婚’后,他就被岑家禁足了。但他依稀记得,在死前的一天,他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他当时正下楼取早饭,那个人急匆匆地开门走了出去,他眼角……有一颗暗红的泪痣。 岑年慢慢眯起眼睛。 "年哥,换登机牌去了。"方莉莉在旁边喊他。 岑年应了一声,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跟着方莉莉把登机的手续给办了,只在抬行李的时候回了回神,从小姑娘手里接过太重的行李,提到了托运那里。 差不多到点,他们就登机了。 岑年这才知道,方莉莉跟他没买到连着的座位。他上了飞机,一边拿出眼罩和耳塞,一边想着,等会儿跟他边上的人说一下,换个座位。 不过……岑年看了眼表,这都快接近起飞时间了,他旁边这人怎么还没---- 一个人对空姐说了声抱歉,往岑年这边走。同他打过招呼的空姐红着脸,激动地看着他的背影,似乎在考虑是否该去要个签名。那人腿长,走的不急,但三两步就走到了岑年旁边。 岑年:"……" 他不是六点那一趟飞机吗?岑年想起五六点时,机场那一片人山人海,全是傅燃的粉丝。 但他没问,傅燃应该也不会想解释。 傅燃像个出差的白领,他把公文包放在行李架上,泰若自然地坐下,把阅读器放在了小桌板上。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仿佛这才意识到岑年的存在,看向岑年,眉头动了动,微笑着说: "好巧。" 岑年摸了摸鼻子,说:"是很巧,前辈,我们果然很有缘。" 傅燃浅笑着点了点头。 方莉莉发微信给岑年,问他换座位的事情怎么样了。 岑年看了眼屏幕,没回答,按了锁屏。 岑年看着自己拿出来的耳塞和眼罩,想了想,把它们又放回了包里----这几个小时的航班,从这一刻起,显然有了比睡觉更有趣的事情。 飞机起飞。 第13章 微信 比睡觉更有趣的事情。 话是这么说…… 岑年偏着头,仔细打量着傅燃。傅燃当然是英俊的,但眼底有很浅的黑眼圈,眼神似乎也有些许倦怠。 毕竟,傅燃昨天还在法国,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没怎么歇就又要去s市,简直是连轴转。 傅燃捏了捏鼻梁,打开了阅读器,没急着往下翻页。过了半秒,他合上阅读器,抬起头看向岑年,温声问: "怎么了?……有什么想问的吗?" 这是发现岑年一直盯着他看了。 岑年轻轻咳了声,感觉到了一丝的窘迫。他犹豫一下,小声问: "前辈,你为什么不直接去s市?" 说实话,刚刚听说傅燃是六点的飞机时,他还有点诧异----傅燃昨天还在法国,明天又是《不寄他年》在s市开拍,傅燃根本没必要再回一趟b市。傅燃是独居,家里人也并不在b市。 傅燃定定地看着岑年。 过了大约半分钟,他笑了笑,垂下眼睑,低声说:"为了见一个人。" 岑年愣了愣。 "那见到了吗?"他下意识问。 "见到了。"傅燃顿了顿,摇头,无奈地笑着说,"见到了才发现,我远比自己所认为的,要更加想念他。" 说完这句,傅燃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岑年的表情。 岑年意味不明地‘唔’了一声。 为了见一个人?远比自己所认为的,要更加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