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你是来gān什么的?" 傅燃笑了笑,问。 "来喝酒----"说了半句,顾晏搓了搓胳膊,"来帮你找小朋友嘛,我懂,我懂。" 顾晏本来是想着来y国舒舒服服地度个假,谁知,这么不凑巧的,大早上接到了傅燃的电话。两人急匆匆地要到了请柬,上了游轮,耽搁了些时间,这眼睁睁天都快黑了,岑年的影子都没见着。 顾晏看着傅燃的笑容,眼底却越来越凉,心里不由地有些发毛。 他小声说 "我也不是一点正事都没gān。你看,我弄到了今天客人的花名册。" "然后,你猜怎么着?" 顾晏本想卖个关子,但在傅燃的眼神下,不得不作罢了。他泄气道 "好好好,我说。就是……岑年根本不在被邀请的名单里。 "他要么是用了假名,要么不是以客人的身份上来的,要么----他根本没上船,就是你爱子心切、看错了,你家小朋友正在酒店好好地躺着呢。" 说罢,顾晏想了想,爱子心切是这么用的吗?算了。 "不可能。" 傅燃沉思片刻,笃定道。 "他一定来了。只是----" 话说到一半顿住了。 "傅影帝。" 于琳穿着晚礼服,原本就细的腰紧紧束着,看上去竟有些可怕了。 她颧骨高高突起,显得刻薄,笑起来却十分亲切"傅影帝,怎么百忙之中有空赏光捧场?" "不敢当,叫我傅燃就行。"傅燃笑了笑,"于小姐邀请,怎么能不来?" 于琳笑吟吟地称是。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打了个机锋。同样的笑容,眼底同样的猜疑与忌惮。 "不知,傅影帝现在有没有空?" 于琳转了转眼珠,柔声问。 "当然。" 傅燃略一思索,微笑着答应了。 "哎----" 顾晏在旁边想说点什么,却看到傅燃的眼神。 傅燃和于琳走远了。 而同时,傅燃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握着自己的手机,食指在手机上轻轻敲了敲。 顾晏一怔,打开手机,正看见傅燃发来的信息 "帮我查一查后厨和棋牌室附近区域的侍者数量,与原定人员名单比对,看看有没有出入。" 傅燃与于琳穿过甲板上的人群。 于琳人际关系好,左右逢源,一路都在同人打招呼。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走过,进了室内。这是个狭长的走廊,铺着地毯,人走在上面几乎不会发出声音。 "傅影帝,"走廊很长,灯光并不算亮。于琳心里计算着,轻声问,"最近身体怎么样?" 傅燃笑了笑,说 "很好,谢谢关心。" "是吗?"于琳挑眉,似乎很惊讶,"我之前听说,您频繁往医院跑。有什么小病是私人医生解决不了的吗?我就猜着……" 傅燃温和地说 "我的私人医生水平不高。" "呵呵,"于琳掩着嘴唇笑了起来,"您真幽默。" 但笑着的同时,于琳的眼神也一片冷漠,一丝笑意也没有。 走廊即将行至尽头,于琳轻声说 "恕我唐突,傅影帝,听闻您祖父是由于胃癌去世的。" 傅燃面色不变,平静地应声 "是。" "胃癌也与基因有关吧?您似乎也是胃癌高危人群呢。"于琳顿了顿,声音更柔了些,"不知道傅影帝有没有想过,尝试一下新药……" 傅燃的脚步停下。 几秒种后,他露出了十分感兴趣的表情,问 "哦?新药?" "是啊,"于琳微笑着说,"其实是我的一个朋友研发的抗癌药物,这药在国内都还没----" "于姐。" 突然,二人面前的门被推开。 一个女明星快步走出来,拉起于琳的手"你怎么一去这么久?大家都等着呢。" 于琳面上闪过一丝不虞,但很快隐去了。她笑了笑,说 "我这不是来了吗。" 她侧过身,对傅燃说"傅影帝请。不会嫌我们无聊吧?" 门背后,有十几个人,什么身份都有。有几个二三线明星、两三个当红歌手,这些都是嘉辉娱乐旗下的艺人,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嘉辉娱乐的管理层。 他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掷骰子,还有单纯在喝酒的。见门开了,都望过来,冲两人笑了笑。 许多视线在傅燃身上逗留片刻,又慢慢地移开了去。 "傅影帝,来。"于琳轻轻按着傅燃的肩,让他在赌桌边上坐下,"好久没见了,陪我玩两把?" 傅燃拾起桌上的筹码,看了半晌。 他笑着说 "好。" 游轮在公海上慢悠悠地飘着,这天的晚上,风不大,也没什么波làng,月色静静地在海面与窗沿逗留。 赌的是最简单的掷骰子。 两边的人对输赢都不怎么在意。于琳一边让荷官走过来,一边继续刚刚的话题 "傅影帝,新药的事儿,国内好些人都还不知道呢。" 周围许多人仍做着自己的事情,听见这话,耳朵却竖了起来。 傅燃把周围人的变化不动声色地收进眼底。 "是吗。"傅燃在桌沿上轻扣了扣,微笑着问,"能否说的详细点?" "就是贵了点,不过,我想,傅影帝应该是不缺这点钱的。"于琳说。 "嗯。" "不如,"于琳看着金盖壁,笑了笑,"这一局倘若傅影帝押中了,我便自掏腰包,请傅影帝试一试新药,如何?" "如果没押中呢?" 傅燃的眼神往四周看了看。 "没押中啊,"于琳耸肩,笑了笑,说,"当然没事。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一个人站了起来,走向门口。 就在他即将扣下门锁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傅燃的视线在门口逗留片刻,收回视线,笑着说 "好。" 门开了。 一个侍者走进来。他端着盘子,盘里摆了几个酒杯。 这侍者看上去是新来的,脸上竟有道疤,很不好看。他端着盘子的手都不大稳,他怯生生地四下看了看,直直地往赌桌边走。 从侍者走进来的那一刻,傅燃的视线就没动过,一直停在对方身上。 于琳一挑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她皱了皱眉,刚想问为什么把这人放进来了,就见那小孩儿绊到桌角,平地一摔。 盘子上的酒杯摔了一地。离他最近的傅燃更是被泼了个正着,衬衫上全是酒渍。 于琳"……" "抱歉,抱歉。" 侍者连连鞠躬,脸色都吓白了,额头冒着冷汗。 "先生,抱歉,我会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