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涛也挤到沙发上,“别心气太高,差不多得了。” “你挤到我了。”庄洁推她。 寥涛有了困意,拉过毯子说:“嫌挤你就回房间,我是不会挪的。” “我不回,我刚暖热。” “他要愿意跟你去上海,也是一件好事儿。” “他去上海能gān啥?” “去哪给死人化妆不是化。”寥涛打个哈欠。 “别给死人化妆给死人化妆的,难听死了。” “嫌难听你不听。” 庄洁扶着腰起身,“你自己睡吧。”随后给她科普,“他这个行业叫“遗体美容师”或“入殓师。” “带个师就不是给死人化妆的了?” “行行行。”庄洁上楼。 寥涛盖好毯子睡觉,也不搭理她。 庄洁躺chuáng上没多久就睡了。昨晚上就疼,刚又摔了一跤,浑身疼,哪哪都疼。她在梦里骂陈麦冬,骂王西夏,对他们破口大骂。 昨晚上她嫌陈麦冬折磨人,自己都快要疯了,他还温温吞吞地来。她嫌他不痛快,嫌他烦人,翻身就骑了他腰上。 她睡醒后也意难平,翻出从前的日记本,在开行写:2020·1·10,晴。 另开行,酝酿了半天,写:做爱一点意思都没,疼,再也不找nüè了。王西夏懂个屁,柏拉图说得对! 写好往前翻了一页,上面写着 2008·5·15,小雨。正冲刺高考,汶川地震了,也不知道作文会出啥鬼东西! 她已经十二年没写过日记了。从前烦闷就写,寥寥两行,没什么重点,纯属发泄。 她把笔记本放好,接到王西夏语音,她质问她为什么昨晚上不回微信。庄洁哼哼两声,我也很忙的,忙正事。俩人没边没际地扯,王西夏说后天回来找瞎子算命,准备拉她一块作陪。 下来楼寥涛也醒了,她正在电脑前做账,庄洁站过去看了会,夸她记性不错。寥涛熬夜练了两个月,才勉qiáng学会打字,学会做账,学会拍照上新,学会接单和发货。 庄洁觉得她没必要学接单和发货,因为他们请了专业的客服,专门负责接单和发货。庄洁看她同买家聊得热乎,撂了句,“这种小事让小赵做就行,你留着jīng力gān大事。” 寥涛没搭理她。 庄洁看落在键盘上的烟灰,说她,“敲键盘就别抽烟了。” 寥涛一口把灰chuī掉,烟灰飘飘dàngdàng又挪了别处。庄洁打个响指,“别动。”迅速回屋拿吸尘器,换了小吸头,朝着键盘桌面一阵吸,随后朝她扬下巴,“咋样?” “起开起开吧。”寥涛撵她,“没事你就去沟佛村的养jī场一趟。” “怎么了?” “这家养jī场老板不行,趁过年又想跟我涨价。” “他不是涨一回了?”庄洁问,“我们还有多少订单没jiāo?” 寥涛翻着单子,开始敲计算机。 庄洁双手环胸地看她,也不说话,等她快敲完了,说:“电脑点开客户资料,里面所有未jiāo订单一目了然。” 寥涛点着鼠标骂她,“你就装赖吧,看我快算完了才说。” “我是让你长记性。” 寥涛这会脑子乱,懒得搭理她。她点开客户信息,看了订单详情,“未jiāo的有两单,一共八百只。” “这单子jiāo了,我们得备一批货。”庄洁同她商量,“备个二千只,过年串亲戚的多,我们把礼盒做漂亮点,领出去也体面。” “我也这么想。”寥涛附和,“上个月网店销量小四千,我们是该备一批货。” “四千只不多,我找了网红推也才四千。”庄洁并不如意。 “我觉得不错。”寥涛从前单靠烧jī店,旅游旺季了不起一个月卖三千只,淡季最差几百只。 “你二婶昨天来了,我今儿把帐一算,三个月赚了有十几万,刚把赔偿金给还清。”寥涛说。 “还行。”庄洁应了句。 “知足吧。”寥涛说她,“别用你的国际大眼光看待小本生意。整天把gān大事gān大事挂嘴边,卖烧jī真是rǔ没你了。” “本来就是rǔ没我了。”庄洁边在网上找礼盒边说:“用着我的时候就女儿女儿喊,用不着连贬带损。” “你就是偏高,我再不拉拉你就要上去了。”寥涛说:“卖老gān妈的周碧华,卖十三香的王守义,这两个民族企业哪个……” 庄洁大笑。 “妈也别扰乱我思路,什么周碧华,老gān妈是陶碧华!不是、是陶华碧。” “不管叫啥,我就是告诉你,有能耐的人辣椒酱都能驰名海外。有些人别整天么么蛾蛾的,眼皮子偏高。沟佛村那个卖腐竹的你看不上是吧?人家现在都准备上市了!” 庄洁压根儿就没听,她在发微信。陈麦冬问她在哪,她回: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