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鳏夫有六七十岁,打了一辈子光棍,也整天邋邋遢遢地在街上逛。 陈麦冬翻看挂在麻子姑脖子上的卡牌,上面有她奶奶的电话,他拨着电话看庄洁,“你稍等会儿。” “不急,这是正事。”庄洁主动跟麻子姑沟通,她啥也不懂,只会傻傻地笑。 他们等到她奶奶过来,把麻子姑jiāo给她就离开了。 路上俩人都没再说话,到庄洁家门口,陈麦冬回头问:“你刚说喜欢我?” 庄洁一愣,忍住笑道:“对,我喜欢你。”就冲他刚才的行为,说一句喜欢也没什么大不了。说完大刀阔斧地回家,进门前还不吝啬地给他了一个飞吻。吻飞过去,陈麦冬直盯住她腿看。 庄洁低头看腿,试图向他解释,但陈麦冬不给她机会,轰上油门扬长而去。 这下真坐实了自己在处心积虑勾引他。 庄洁喜欢美人儿,无论男女只要美,她都忍不住搭讪。 她扶住墙朝屋里喊,“庄研,庄研。” 庄研闻声出来,庄洁说:“快快快,递副拐杖给我。” “你腿怎么了?”庄研给她拐杖。 “我残肢有点……”说着看见屋里的女孩,回头看庄研。 庄研介绍道:“这我同学,王舒婷。” “姐姐好。”王舒婷礼貌地喊。 “你好。”庄洁望着她怀里的大白鹅。 她把大白鹅托付给庄研,jiāo待了两句就离开了。 庄洁坐下脱着假肢问:“大白鹅是定情信物?” “哎呀不是,是她妈要吃了它,她就偷偷抱来给我养。”庄研低头逗鹅。 大白鹅伸着脖子gān嚎,庄洁受不了这尖锐的叫声,“我也炖了它。” “它叫纪山鹅子,是一种宠物鹅,不是用来吃的。” 明明就是普通的家鹅。庄洁接了句,“我给jī笼的jī起名纪三jī子,那身份不也升华了?” 庄研说她啥也不懂,抱着鹅上楼画画。 残肢有点微肿,庄洁架着拐拿着假肢回楼上卧室。她正要打热水,庄研把兑好的水放在chuáng前矮凳上,她把残肢一点点浸里面,用手往大腿上撩水。 庄研拿了gān毛巾和护理膏给她,庄洁问:“咱妈跟何叔还在工厂?” “嗯,我晚上给他们煮了饭。”庄研说。 “哎哟小暖男,比我qiáng。”庄洁笑道:“对了,袅袅呢?” “她骑着电瓶车……”话没落,大门“匡叽”一声,何袅袅连人带车冲到了院里。接着就是蹬蹬蹬地上楼梯声,她推开庄洁的卧室门,气呼呼地看着她。 庄洁看她这副打扮,明白人是掉下溪村的沟里了。她讨好地问:“你去接我了?” 何袅袅很生气,她没控制好电车冲下沟,láng狈地爬上来,还是找大人帮忙才把电车推了出来。接着她又转了好几圈,一直没找到庄洁。 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趴在chuáng上生气。庄洁擦了擦腿过去赔罪,说实在不知道妹妹去接她了,说完还邀请她可不可以今晚陪她睡。 何袅袅消了气,抱着衣服去洗澡。庄洁找了碘酒给她擦手上的擦伤。庄研说也想睡这屋,庄洁说那就都横着睡。她屋两米的chuáng。 姊妹俩美滋滋地躺好,看庄洁试穿柜子里的备用假肢。庄研问她几号回上海,庄洁说:“十号的票。” 何袅袅问:“那你这回去上海,是不是要chūn节才回来?” “对呀。所以你们要努力学习,将来我在上海等你们。” “我才不喜欢上海。我喜欢北京,北京有天安门有故宫有长城,有清华北大。”何袅袅说。 庄洁笑她,“有天安门怎么了?” “有天安门就代表北京比上海更大。”何袅袅坐起来比划,“就是老一的意思,就是你们都得听老子的,老子最大。我要去就去最大的地方。” 庄洁扬声大笑,这个逻辑没错。 庄研说:“傻蛋,不是这么比的。上海是世界之窗……” “那北京就是世界的大门!”何袅袅不服,这个杠俩人昨天就在抬,“北京说了: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北京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 “行行行,你都对。”庄研认输。 “本来就是我对。”何袅袅吐舌头。 * 接下来几天烧jī店生意爆好,一天最高能接 1300 只真空jī。还没算店里的烧jī和炸jī。庄洁认识一网红,她直播的时候做了软植。可庄洁没考虑好发货的问题,单是接了,但全家熬夜写快递单。写到脸色发白,写到五指抽搐,写到崩溃。 以前真空jī都是被游客直接买回去,发货的寥寥。全家都没见过这么大仗势。寥涛尝到了甜头,打算去专业机构学习做网店,学习美拍,学习直播。